“出來吧。”莫小然捂著小腹的傷口坐在沙發上,略有一些稚嫩的臉龐沾滿了鮮血。
張蛋蛋拉開一點門縫,確認安全才大搖大擺的出來。但是看到一地的白骨紅肉,反身就去廁所嗷嗷的一頓吐。
額……好吧。這個確實有點限制級了。
莫小然召出來土地仙,讓他把人帶走處理了。
自己從乾坤包裡翻出來藥自己做了簡單的包扎。
叮鈴鈴,莫小然的手機響了。莫小然接起,那邊傳來了趙仙奉的鬼哭狼嚎。
“祖宗,祖宗,快快救命啊!在別墅,快來。擋不住了,擋不住了!再不來我就死了!”
莫小然抓起還趴在馬桶上一頓吐的張蛋蛋,從破了的窗戶縱深一跳,飛了出去。
當莫小然趕到的時候,場面可以說一陣混亂。
牆上天花板上各種飛濺的血滴,地上碎著的玻璃渣不知道是玻璃的還是茶具的,真皮的沙發被砍的彈簧都跑出來了,水晶吊燈也懸掛在半空左右搖擺,屋裡並不是很亮堂,甚至還有些昏暗。
別墅裡一共四五個好手,每個人手握不同的工具與對面的妖孽纏鬥在一起。趙仙奉手裡拿著一把硬鋁合金的棒球棒,對著一隻老鼠精的腦袋就是一揮,頓時腦漿肆意崩了趙仙奉一臉。
莫小然暗歎了得之余,把張蛋蛋放在一個不起眼且安全的地方,甩起雲隱鞭就衝了上去。
說好的田園生活呢?
趙仙奉看著疾步衝進來,颯爽地揮舞鞭子的莫小然,內心大喊一句,終於得救了!一個老男人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
主要是自己苦苦堅持了將近半個小時,跟著自己的兄弟都見了紅,眼看就是要撐不住歸西的節奏。自己倒是沒有關系,可是自己兄弟不行,這些兄弟都是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的。任何一個人交代在自己手裡,自己真是擔不起!
別墅裡的妖孽與黑衣人相比,顯然修為弱了許多,大多都是一些有個幾百年修為的妖孽,再莫小然手裡更是隨意捏著玩。
很快莫小然就把四五個弟兄替了下來,以一敵四也不落分毫。
突然一隻蜘蛛精躥到天花板,頭腹部八隻眼睛滴溜溜的轉,一個瞄準,從口器裡絲絲的一陣子吐蛛網,本來佔據身體一半還多的腹部瞬間扁平。
莫小然平時最惡心這樣的蜘蛛,粘膩的蛛網本身略有一些透明,稍不注意就會黏上。而且這蛛網有很強的吸附功能,稍微離得近一點,就會吸附到你身上,黏黏糊糊扒在你身上,別提多難受了,而且清理也清理不乾淨。
莫小然看著在頭頂吐絲的蜘蛛,果斷的一個後滾翻,口訣吟唱,一陣火光瞬間把蛛網少了個乾淨,火苗順著蛛網連蜘蛛也一並吞沒。
身後的趙仙奉誒喲一聲,順嘴就來:“我的吊頂……”頂字還沒說完,在眾人的目光中,嘿嘿的尷尬的笑了笑。
大火把蜘蛛精燒成了碳灰,一顆晶瑩圓潤如珍珠的東西,落在碳灰中。
“喲,還是個有元丹的小可愛,正好我收了。”莫小然一招手,這顆宛若珍珠的元丹飄過來飛入莫小然的手掌心裡,莫小然薄唇微張,元丹吞入口中,頓時周身泛起淡淡的熒光。“就是小了點。”咯咯的笑著。
剩下的妖怪看著蜘蛛精修煉了幾百年才苦苦修煉來的元丹被莫小然吞入口中,誰也不敢多留。有元丹的害怕元丹就這樣被易主,沒有元丹的修為更探不上手,趕緊都灰溜溜的撤了。
臨走,莫小然一鞭又把一個小妖抽的魂飛魄散。
別墅內終於安靜了。
妖孽趕跑了,趙仙奉,玥夏等人才紛紛上前,看莫小然有沒有受傷。
之前因為打鬥和燈不是不亮,大家看不清,這走了跟前才發現莫小然一臉一身的血,頭髮也因為浸了鮮血變得一綹一綹的,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一樣。
大家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別墅內的亂鬥不至於如此,怕不是來之前就有一場惡仗。
最先開口的是趙仙奉。“你,你這是?”
莫小然看著傷口略有一些苦澀的搖了搖頭。
不過好在有了蜘蛛精的元丹,傷口恢復的速度也算是肉眼可見了。
然後又是一陣驚奇的目光投來,眼神裡都能看到那幾個字:“牛皮plus”。
“他們應該是為了那個金鐲子而來的,今天的事情確實抱歉,他們是因為我才……”莫小然從包裡拿出外傷藥丸遞給玥夏,讓玥夏分給大家。
莫小然還沒有說完,玥夏卻哽咽的開口:“副師,要是這麽說那也是因為我,畢竟……畢竟是我求你救我母親才有後面的這些事情的……”
“行了,說這些個也沒啥意義,我們先養好傷,怕是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趙仙奉眯著眼睛看著莫小然,鬼精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敢問閣下是否還有這種瞬間修複之法,傳授與爾等凡人,以免去這凡人之苦。”說著還恭恭敬敬的給莫小然鞠了一躬。
“古文。”
“得嘞!”趙仙奉嘿嘿的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晶燈丟盡了垃圾桶裡,隨後招呼著兄弟收拾殘局。
趙仙奉一瘸一拐的收拾東西,心裡一個勁兒的盤算的,我的櫻桃木的吧台,我的黃花梨的餐桌。牆上的那副畫還好是個仿品,下回記住了真品就要放好藏著。每一件損壞的寶貝就跟一把無形的刀插在了趙仙奉的心頭,您的趙算盤已上線。
收拾的差不多,包扎的也差不多,一行人終於安安穩穩的坐在了一起。
“這事兒我們還得想想怎麽辦,就像老趙說的,這恐怕還只是個開具,只要我們沒有交出鐲子,這事兒就沒有完。”莫小然道。
“啥寶貝?我說小祖宗,你先拿出來我們先看看吧。”
莫小然從乾坤袋裡面掏出來,打開外面裹著的黑布,一直金鐲子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
“這不是赤霞鐲麽?”一旁的張蛋蛋一臉嫌棄的看著這一圈人,這很難知道麽?
“你怎麽知道的?”莫小然把鐲子放在桌子上歪著頭,一副請開始表演的表情。
“張易生家裡有一個這個啊,他家祖傳的。沒想到這玩意還是一對兒?你這不會是贗品吧。”張蛋蛋小小的手拿起鐲子上下前後左右的看了起來。
莫小人忽然間覺得有些恍惚,之前在上深井除祟那次真的是以外麽?顯然好像並沒有這麽的巧合。莫小然兩眼有些愣神的盯著鐲子。
一乾人也靜靜的聽,不說話。
“不過話說你這個怎麽還多刻了一個‘德’字?這雕刻的手法也明顯凌厲的許多,嘶……”話沒說完,張蛋蛋的小手就被手鐲上一個祥雲的花紋給拉破了。張蛋蛋撒手,鐲子叮叮當當的掉在地上。可是張蛋蛋傷口處滲出的血滴就像被莫名的引力牽引著一般都被金鐲子吸走了。
一滴,兩滴。
每一滴血滴在鐲子上都瞬間被吸收,鐲子上的金色光芒也越來越亮,一朵祥雲已經慢慢顯現出紅色的勾邊。張蛋蛋看著手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而且還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瞬間慌了神。
看著張蛋蛋臉色越來越白,莫小然直接拿出黑布包裹住了鐲子。隔著布子莫小然也能感受少鐲子裡面那蘊含的強勁的能量。
張蛋蛋的傷口也不在流血。
“張易生的鐲子可不這樣啊!”張蛋蛋大叫,結果後面句還沒說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倒在了莫小然懷裡。
莫小然握住小小的手腕,還好,脈搏平穩有力,沒什麽大事。
就讓趙仙奉的手下帶著張蛋蛋去了客房。
“這帕子是哪來的?”莫小然看向玥夏。
“這個是旱魃王給的,說著手鐲怪異,就先給了帕子花了符包好的給了我的。”玥夏說完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什麽之後,還點了點頭。
“好吧,今天也不早了,別墅我已經做好結界,大家可以放心入睡。”莫小然終於想起自己還有一身的汙血,率先離了場。
當莫小然清洗完之後,安靜的躺在床上,自己怎麽也睡不著了。
心臟強勁的跳動著,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洗發水的味道,血的鮮腥的味道被驅散了。
這赤霞鐲就單純的吸了那點精血,就讓莫小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
萬一真的鐲子蓄滿了精血,真的是要將這凡世間攪得腥風血雨。
莫小然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們要煞費苦心的來找這個鐲子了。
這個情形如果放在以前,莫小然自己孑然一身倒也無妨,生死也不過一瞬的事情。
但是現在,莫小然必須承認喜歡看趙仙奉斂到錢時老孔雀開屏的樣子,喜歡看玥夏溫柔照顧母親玥青的情景,還有張蛋蛋在浴池裡開激情澎湃開演唱會的可愛表情。
她有了牽絆。
被自己費盡心血守了幾百年的清淨,終於還是被打破了。
妖界的爭鬥永遠沒有終止,永遠也不會終止。
老僵屍,要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