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莫小然就被一電話吵醒了,莫小然在扣了第三次電話的時候終於狠狠的接了起來。
“誰?”莫小然也沒有看來電顯示,逼著眼睛哼了一句。
“額?你在睡覺啊。是我張易生,我下午要出國了,這會兒我把我家小鬼送過去吧。”電話那邊的張易生還狐疑的看了看手表,十點了。
莫小然還真把這個事情給忘了,洗漱之後準備出門。
看著自己的車洗的乾乾淨淨的停在車庫裡,莫小然還是很開心的,老趙這事辦可以的,有心咯。
當看到張易生的時候被他身後的大包小包震驚了。
“你這是打算搬家?”
“這個是他的玩具,然後那一包是他比較喜歡的吃的。還有一包是他喜歡的床上用品。我怕你暫時買不到,就準備好了,基本能撐到我回來。”張易生微微的擦了擦汗,親爹樣子無疑。
“得,您受累再搬到我車上吧。”莫小然一臉汗顏。
一旁看熱鬧似的小鬼,朝莫小然揮了揮手,比了個耶。然後又打算去幫張易生搬東西,結果握住的行李箱的手抓空了,沒有提起來。
“他叫什麽名字?”莫小然對張易生說,好像自己從來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張蛋蛋。”張易生搬完了拍了拍手到。
“恩……啊?”莫小然又望向了那個小鬼。
小鬼一臉無奈的扶額。
“好名字,好名字。”莫小然結結實實的給他比了一個讚。
帶著張蛋蛋回了自己的公寓,給他安排了在了客廳。
張蛋蛋好奇的看看這看看那,廚房,臥室,廁所都看遍了,最終目光落在了自己客廳的小角落。然後鄙夷的看著莫小然,似乎再問我的地方這麽小???
別人家四五歲的小孩爸爸疼媽媽愛,有學上。眼前這個小孩早早的就離世了,這些也沒有體驗過,想著莫小然竟然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小孩。
莫小然打了一個響指,本來還透明的張蛋蛋,逐漸的有了肉身。
莫小然憐憫的眼神讓張蛋蛋很反感,冷哼了一聲,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要吃糖。”張蛋蛋沒好氣的說道。說話的一瞬間張蛋蛋就愣神了,剛才的聲音是怎麽回事?自己雖然也能說話,但是這次的聲音非常真實,不是那種空靈的縹緲的。
莫小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棒棒糖,掰開張蛋蛋的小手塞了進去。
小手這一次接住了,沒有掉,結結實實的握在手心裡。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是有身體了?張蛋蛋跑著衝向廁所,但是廁所的鏡子太高了看不到,自己又爬上馬桶蓋子才夠的到。鏡子裡面的小男孩眼睛亮亮的,睫毛長長的,居然還是個雙眼皮。
這顏值,嗑了。
“我有身體了?”張蛋蛋扭過頭對著倚在門框邊上的莫小然問。
“如你所見啊。”
不過說完這話莫小然就後悔了,因為張蛋蛋開心的把自家的馬桶蓋子蹦斷了,自己一隻腳踩進了馬桶裡。
呵,帶娃的生活就這麽精彩麽?
小家夥倒是自覺,自己就去洗澡了,還邊洗邊念叨:“天哪,我這腿,這老長;我這小肉肉也太嫩了。”然後就是一首不知道什麽名字的歌曲在浴室想起……
額……生活很美好。
沐浴完的張蛋蛋給了莫小然一個大大的熊抱,順道還吧唧親了一口。
但是聞著這味道?這麽濃烈?
“你……你個小兔崽子,
你用了我多少香水啊!” “你也太小氣了,你又不缺錢。還有阿姨,建議你趕緊找房子,這裡不是很好住。”張蛋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弄張易生給他帶來的玩具。
之前雖然也玩,但是親自動手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你就暫住幾天,還挑地方啊,小小孩子不能太奢侈好麽?勤儉是美德。”莫小然拿出大家長的架勢來。
“還有,不要叫我阿姨……”
“一定要讓我說的這麽直白?明天七號樓三單元18層就是你隔壁會跳樓。”張蛋蛋撇了一眼莫小然又繼續擺弄起變形金剛來。
“你可以預見未來?”
張蛋蛋不吱聲。
“那你告訴我一下明天六合彩的中獎碼唄,我多買兩注,用兩個棒棒糖和你換。”
“大姐,明天這裡要死人了,這種晦氣的事情,你還不躲點遠遠的。”
“那躲到全世界都無處可躲的時候怎麽辦?你就是這麽教張易生辦事的?”莫小然的眼睛裡沒有玩笑,眼神裡面充滿了質問。
“你們大人真麻煩。”
“能告訴我具體的時間麽?”
“不能!”張蛋蛋氣哼哼的摔了手裡的玩具,之前在張易生家裡的時候還有自己的屋子,現在自己想關門生氣都沒得地方。只能氣哼哼的進了廚房把門狠狠的摔上。
張蛋蛋自己也生氣,這個臭阿姨為什麽不領情?自己明明是為了她好,每天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她自己能管的過來麽?自己不珍惜生命的,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氣運去救她。
午夜時分,莫小然聽到客廳淅淅索索,筆在紙上寫字摩擦的聲音,莫小然一探就知道是張蛋蛋在寫東西。沒一會兒一個紙條從門縫裡面塞了進來。
“中午14點。”
莫小然看著紙條笑了笑了,放心的去睡了。
莫小然住的這個公寓有點意思,客廳正對的這個陽台呢是個三面完全落地式的窗戶。往兩邊看都能看到隔壁家陽台裡面的情況,縱然大家的玻璃都是反光的那種,但是實在是太近了,看的門兒清。
第二天中午果然就聽到了隔壁家爭吵的聲音,一個女孩子抱著一個大約也就5個月大的嬰兒和一個男的拉拉扯扯的。聽牆根這種事情莫小然是沒大做過……哦,不對,第一波聽牆根就是從司馬夜和那個長公主開始的呢。
人生曲曲折折又回到了聽牆根的原點。
兩家直線距離也就個十來米,雖然有窗戶阻隔著,但是耐不住女孩子嗓門高。
大概意思就是女人放棄了工作結婚,之後廢了八荒生了孩子,結果男的外遇了,告訴她不愛她了,氣不過要跳樓。
一旁的張蛋蛋一臉嫌棄的看著吃瓜群眾莫小然,不過吃瓜就吃瓜,怎麽還帶施了隱身法術吃瓜的。
兩人越吵越激烈,女人抱著嬰兒終於爬上了陽台。
男人哪還能受得了瘋婆娘把孩子置於這麽危險的地方,伸手就是搶奪,一個撕心裂肺,一個青筋暴起,中間的孩子哭的都快沒了氣。
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家裡有人的鄰居都出來吃瓜。
就在這一拉一扯的過程中孩子是在這男的懷裡安全了,可這女的從十八樓從後載了下去。男子下意識的慌張的確認了一下陽台兩邊是否有人。
沒有聽到嘭的落地的聲音,反而聽到了樓下一個男子的呼喊。
“救命啊!救命啊!”公寓樓外面半空中有個男人在喊救命。
原來這個跳樓的女人正好掛在了戶外擦玻璃的架子上,擦玻璃的男人大喊救命,一起同行的工人慌亂的打電話求助。跳樓的女人不知道是摔的疼還是心碎了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怕是除了兩個當事人以外只有莫小然知道,從前那個相愛的少年,他的丈夫親手把她推下了樓。
對了還有這個張蛋蛋應該也看到了。
“人間不值得啊。”小小的年紀感歎道,“這就是你想了一夜的辦法?”張蛋蛋有點鄙視。
“不然呢,不能我飛過去把人救下來吧。”莫小然聳聳肩,反正結局是好的,附近的樓市不會受太大的影響,自己還得指著這公寓轉手掙錢呢。
“萬一人家不從這裡跳呢?”
“所以樓那面我也叫了高空服務呀。”莫小然笑笑,眼睛彎彎的。“額……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畢竟你還小, 心理建設不能少啊。”
“我都死過一回了,我還建設各啥?阿姨?”張蛋蛋吃著手裡的冰激凌翻了一個大白眼。
“這麽巧?我也死了過一次了哈哈。”莫小然奪過張蛋蛋手裡的冰激凌大大的咬了一口,又塞回到他手裡。
冰激凌真甜啊。
“不要覺得人間不值得,人間不值得那什麽還值得?想想你重新拿回來的肉體,不香麽?”
“那你還想往生?”
“我是因為活的太久了好麽,不一樣。”
“爛雞湯。”
莫小然也不理他,看著懸空在樓外的女人被救走了,隔壁樓的男人被帶走了,若有所思。
還記得有個時期流行過一句話,若愛請摯愛,若不愛就請放開。
這可真是放開,要命的那種呢。
d市不是一個大都市,命案少之又少,這樣跳樓自殺的消息更是不脛而走,成了當下最火熱的談資。
狗鼻子的趙仙奉很迅速的就來電話了:“小祖宗,您沒嚇到吧,要不來我這先住兩天?”
莫小然笑眯眯到:“你家投影儀好看麽?”
一刹那間,趙仙奉就後悔打電話了,那視頻在家裡客廳真真兒的放了一個小時,病重的玥青都快樂的從床上爬起來了。
悔不當初啊……
“得嘞。給您請安,老夫告辭,打擾了。”趙仙奉果斷掛了電話。
這一頭電話剛掛了,馬上又接著響了起來,來點顯示“輔導員”。
“我去!”客廳裡傳出來莫小然的哀嚎……“我今天居然有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