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人觸了霉頭,突如其來的凶殺案讓之前的老雇主對莫小然失去信任。好不容易接了個活,還是個喪事,還好是喜喪。年紀越來越大,這些個喪事,要是在之前是絕對不可能接的。錢給的少不說,生生死死的讓人不舒服。
忘了說,莫小然是個算命的,偶爾給人做做法,抓抓妖神馬的。
沒想到進了大學的第一單居然是徐毅家的活,你說這錢是怎麽收?肯定得多收點吧。畢竟莫小然這麽專業的人。對吧?
“頭七還沒過,怎麽就封起來了呢?”
“小然你怎麽在這啊?”徐毅一臉諂笑。
“你們這搞的不敞亮啊,這不乾淨的地方是會招來不乾淨的東西的。”
“小然,要我弄什麽麽?”
“小然,小然你別走啊!”
扶額。
他家的曾奶奶一看這面相就是個善人兒,可惜太過善良,輕信了鬼怪。眼角,眼尾,指甲都有微微發黑的症狀。孤生一人,住在荒蕪的村莊裡,不是有蠱惑,怎麽會呆在荒蕪的老村三十年之久?還好這鬼怪並沒有要她性命之舉。及時安葬,安頓其靈魂,此事也就結了。
徐毅家裡的親戚還真多,有開豪車來的,有就住在附近的。可是這老太太走的突然,竟誰都沒見上最後一眼,荒屍在舊村家裡兩日才被發現。
他家的一個某個叔叔過來遞給莫小然一杯熱茶,印堂略黑,眼白有些發黃,接過水杯,這叔叔的右手有兩個手指已經發出來不健康的黃色,就像被碘酒擦過一樣,看來接觸過屍體。
“我倒是不相信這些神鬼啥的,但是我還是尊重你的職業。下午確實接觸過了屍骨不過是太爺爺的。這裡的規矩,夫下世,其妻健在的情況下,夫是不可以入祖墳的。這回老太太下世了,這兒得給老爺子遷墳,可不留心碰到了屍骨。”
“叔你水涼了,給你換一杯吧。”
下葬定在第二天。陽光明媚是個好日子,準備好子孫樹,準備好陪葬品。挑夫八人,個個腰間纏著胳膊粗的紅綢。牽頭領路人手裡拿著羅。一路哀樂背上山頭祖墳。張易生也在裡頭,這第一鍬就是這小後生下的。如何安葬莫小然是沒有去的,眼淚低,怕禁不住這些事情。
手裡的“獅子頭”依舊盤在手裡,圖個心安。時間是個好東西,這對獅子頭過了屍油也是越發的耐看,紅玉透明鋥亮不說,走近還能聽到把玩的金石之聲。
外行人眼裡也是看得出,古董級別的玩意。
上午安葬完畢,還不算結束,晚上還有儀式要做。曾太太生前太過孤獨,又聽信了鬼神,這哪一項都糊弄不得。夜裡九點多,家裡的所有女丁都排成兩列從家裡正門排到家門口,每個人跪在那裡抽抽噎噎的哭著,面前燒著燒紙。火光映在臉上,臉都染紅了。男丁們站成三列大概有三十多米長,站在最前面的張易生拿著老太太的遺照,同樣敲著羅。每個男丁手裡都舉著火把,嘴裡念著什麽平安去,安靜的走,勿擾生前人之類的話。一條“火龍”從家裡的正門出發了。
敲鑼打鼓忽遠忽近,耳邊的沙沙聲音不絕於耳。可是內心總也是不平靜,很久沒有不淡定了,一種不安和緊張,一直不散。
火龍已經繞村一周回來了,女眷們從兩排變成一行,一人點一摞之前,直到靈位跟前。點紙錢,引路。過了今夜,這樁喜喪就結束了。偏偏這時,大奶奶用她的斜著的眼睛看向眾人,但嘴裡卻撕喊著:“就你,
還想送我走,今夜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此時,舉著火把的最後一個人剛踏進院門。大奶奶就開始張牙舞爪的吼叫,扯著二奶奶的頭髮生薅,雙眼怒睜,眼球就好似要飛出眼眶,血紅的牙齒,還有唾液在往外淌。猙獰!
抱孩子的,抱孩子,找老婆的找老婆。場面極度混亂。
完了!攤上事了!
莫小然的右手邊突然被人拉住,生生的就往外面拽。回頭一看是徐毅這個小後生。“你幹什麽?!”我甩開了他的手。
“都這樣了還不走,等什麽呢?等這個老妖婆吃了你?!”徐毅一臉走為上計的表情,平時的打鬧的樣子早就沒有了一點蹤跡。他這是在幹什麽?
“這種孤魂不鎮,最後一個村子就得被她霍霍三代甚至是十代,難道還想多一個下深井村麽?!”
莫小然沒有退後,從腰間的盤絲小口袋裡面掏出一條一指粗的紅繩,兩手握緊,食指一繞,立刻就向大奶奶衝了過去。纖細的背影,沒有任何的猶豫。著了道的大奶奶下手更是毒辣,指甲不知何時變成了金屬綠色,直接挖了二奶奶的眼睛,送入嘴裡,嚼了!
“我要讓你們陪葬,陪葬!陪!葬!”
莫小然繞身大奶奶身後,雙手向前一扽,紅繩直接勒著大奶奶的脖子,直接放倒。大奶奶也松開了二奶奶。一個轉身開始掐住莫小然的脖子,莫小然卻也渾不在意。
牙縫裡面擠出三個字:去……死……吧!,左手掏出一根雕刻著詭異紋路的一扎長,半厘米寬,一頭細且尖的木簽,咬破手指,黑血攆在木簽上,直接戳進眉心,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的猶豫。大奶奶不再動彈,二奶奶捂著雙眼在地上打滾,哭喊,撕心裂肺。
接著二奶奶也像瘋了一般,不在哭。反而一邊嘴角微微上翹,仿佛被一根線抽動一般。沒有了眼球的眼窩還在淌血,火光忽明忽暗,
院內正在燃燒的紙錢突然暴漲,院門緊鎖。出不去了!
大爺爺跪在地上直磕頭,“她二,二,二弟妹,平時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你千萬別忘心裡去,十年前的三萬塊我明天就還你。大……大家都是一家人。”大爺爺本來不是結巴的人,此時跪在那裡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二奶奶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話,雙腳並攏似乎要跳,一個起身,
二奶奶還是一蹦一蹦的行進。
莫小然哪還敢猶豫,從乾坤袋裡抓出一把符丟給了徐毅。“發給那些人,這個女的如果近身就給她貼上!”
徐毅接過一看,黃底紅花紋,詭異的符紙……呵呵鬼畫符??這個真的有用?徐毅還在猶豫思量當中,所謂的二奶奶已經蹦跳到跟前,血液的鹹腥的味道撲面而來。
二奶奶是個農作的好手,身上也沒半點墜肉,平時都是當做男勞力,力氣自然大得很。莫小然身材纖細,盈盈一握的腰身,雖然兩人相持不下但是莫小然沒有佔到分毫上風。
“徐毅你個白癡你還在等什麽?!等我被吃掉麽?!”莫小然頭都顧不上回,惡狠狠的吼道。
徐毅聽了不敢怠慢……可是說實話,他真的慫了……誰見過這陣仗,拿著一個輕輕一揉就會捏碎的紙符去搞這麽一個食人的老妖怪?
“徐毅你再不來,我就先讓這個老女人吃了你!”莫小然終於回頭,眼看著一步一步要把這個不知是人還是鬼二奶奶往他身邊拖過去。
徐毅看著莫小然煞紅的雙眼,她的瞳孔是血紅色的???
有一絲絲的迷離徐毅也不敢怠慢,慫慫的顫顫悠悠的拿著一大把符紙從後面扔了過去……
我去?你以為這是手紙啊……廉價到一把一把讓你撒著玩。莫小然內心面膜mmp.內心感歎,這個男人慫死了……誰要是做了他女朋友,那不得天天罩著他,不也有可能會找一個男朋友……
飄飄悠悠的紙符, 全都掉落在地上,沒一張貼中的。眨眼的功夫,二奶奶的利爪可就要劃破莫小然的臉頰上白皙的肌膚。突然一個身影,飛奔而來,順手撿起一把符紙,轉手貼在二奶奶的背後。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安靜了一點,雖然bgm是各種大人小孩在喊叫。莫小然沒有停歇,從新從腰包裡面拿出一張符紙,整個符紙有些不同,黑底金字,寫的什麽並看不是太懂。莫小然咬破手指,一點墳頭土,二奶奶就像忌憚這血,點到之處明顯戾氣減少,恢復了平靜,就這樣莫小然揮揮灑灑了結了二奶奶。
而莫小然暴露在外的傷口,就在徐毅的眼睛底下,默默的愈合了!
莫小然懶得搭理略有一些驚訝的徐毅,準備去答謝幫忙之人,發現前來幫忙的原來是張易生,但是現在已經哭成了淚人。
這個二奶奶可是張易生的親媽。
好好的喜喪,現在又莫名死了包括大奶奶,還有大爺爺,還有二奶奶等人。誒……今年是怎麽回事?莫小在一臉黯然傷神的表情。黑色的修身運動衣,一場亂戰之後,並不多少遮體,臉頰還有一些凝結了的血漿。清秀的臉龐,眉宇間有些凝重,但是堅定的神情又不符合這個年紀。
當警察來之後,上次審訊她的王隊一眼便認出了她,“小姑娘怎麽又是你?”
“王隊,真的是好巧啊”
於是又開始了長達48小時的審訊。
結束審訊之後,莫小然留下一句“徐毅,你真的是好慫啊”就離開了。
徐毅徹底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