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訓第23天的時候,教官們的隊伍因為學校不滿意他們帶來的訓練效果就離開了,但軍訓不能停啊,學校這一次又找來了教官,準確的說,又找來一個教官。對,你沒有聽錯,這一次就找來一個人。
他叫什麽名字在這裡不便透漏,我們都叫他大飛哥。聽說他負責天安門廣場上每天升國旗的三軍儀仗隊的隊列訓練教官。名氣非常的大。
本來是一個教官訓練一個區隊,我們大概有20多個區隊,需要20多名教官。而現在就由他一個人訓練,一個人訓練我們1000多個人。
非常的不可思議。
第一天,大飛哥一身黑色作訓服,頭戴作訓帽腳蹬高腰黑皮鞋,一米八的個子腰杆挺的筆直氣宇軒昂,雙腿叉開支撐著勻稱的身材站在操場的主席台上卷起袖筒後拿起了話筒,一聲“立正!!!”說的是震天響,鼓槌一樣擊打在了我們的心臟上,半晌後他隻說出了一句話,“今天隻站軍姿”。
給了我們一個十足的下馬威。
每個人都很順從,但其實誰都不服,認為二十多天都挺了過來,就剩這幾天還能怎麽樣,更何況現在只有你一個人,難道你長了100隻眼睛不成?
他真的長了100隻眼睛。
誰晃了一下,誰的膝蓋打了彎兒,誰的肩掉了下來他都看得見。
我們按著他的要求將隊列迅速的排開在了操場上,整整齊齊,然後,就那麽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著。
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他的話很少,不像以往的教官那樣喋喋不休。
開始的時候,他隻講了三句話。
第一句“你們已經知道了怎麽站軍姿,被我指出來的就繞著操場跑圈,一直跑到所有人都站完”。
第二句“從左至右橫排報數”。
第三句“各縱排報數”。後面的兩句是要我們記住自己的坐標。
一上午的時間他再開口的時候就是抓人跑步了。
“十某排第二十某名出列,二十某排第十某名出列”。出列的同學繞著操場無休止的跑。
我的腿蹦的更緊了。
原來在站了半小時的軍姿以後,我就發現我的雙腳是麻木的,慢慢的沒有了知覺,但整個的身體卻是搖搖欲墜的像一根扎根很淺的稻草一樣在風中飄搖,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間可能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但每次還是很幸運的能夠挺下來。除了腳我的手臂也是麻木的,站著用腳不用手,當然,我承認這是我個人的原因,可能是頸椎的問題,到現在越來越嚴重,非常的困擾我。
但那一個上午我腿也不麻手也不麻,一點兒沒構成對我的困擾,反而越站越標準,越站越來了精神,這種被提起來的用之不盡的精氣神來源於哪我是不知道的,我猜想應該是來自於“恐懼”。
人的潛力到底有多大就像是大飛哥的點名一樣誰也琢磨不透。
深淵有底可測量距離,大飛哥的想法沒有底測量不出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