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師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排列座次這是她帶給我的最深印象,我們兩個由原來半個班級遠的距離又調到了前後座,本來我在課堂上還能學習點兒,現在是一點兒都不可能了,不同的是我變得老實、安靜了。
她就像一道解不開的數學方程式,我整天的時間都在抬頭審題。
你耳垂兒大,有福啊,和我好算你掏上了。你眼睫毛怎還帶彎呢,燙來的?頭髮打理的真直啊,早上整挺半天吧在家?明個換個發卡兒,這個不如昨天的。用啥洗發水啊,這麽香呢?有頭皮屑了啊,換個鹼性的。又吃啥了衣服上怎還崩上個油點呢?聞這味兒,看來你是又偷摸吃辣條了啊。我這一天就好像我們屯子裡那個碎嘴子,又好像那個日本電影裡的教室癡漢。
毛手毛腳的我如果能夠小心一些就好了,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把她弄哭,她的朋友跑來告訴我“她哭了便是我的錯,沒有原因的”,其實,並不用她來告訴我,我也是那麽認為的。
中午我倆在一起爭搶一個蘋果,我向她展示我猛男的一面而亮起了肱二頭肌,笑著說“信不信我打你一拳能把你打掉地上,快給我”,她也笑著回答我“就你那點兒肌肉不可能,太瘦了,沒有力氣”並用左手高舉著向我炫耀著拿在手中的勝利,我反駁的說“說我沒勁兒?我讓你試一試啊。”。她指了指肩膀回答我“來吧,別心疼我”。我並不知道她說的是玩笑話,當即吸氣蓄力,一股暖流下沉丹田,扭腰後送到肩上,沿著大臂流出帶動小臂,用一發近乎完美的右勾拳把她打掉地上了,那顆蘋果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飛了出去摔成了兩半,我的心也是。
她哭了……並且是哄不好的那種。
過了半天,給她寫了紙條說“不是故意的,我就用了一小半兒力氣,你那凳子墊板太光滑了”,自己也感覺理由牽強,難免心虛。
她也遞回來一張,能回我就證明有點兒轉機,內容並不重要,上面說“你還想怎故意呀,齜牙咧嘴的,打死我得了,我爸還沒打過我呢!!!”,看著她的字我能夠想象得到她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忍不住偷笑。
“我說晚上下學,校門口等我,有事和你說。”很拽的給她遞了過去,心裡想“看來一般的辦法恐怕是不行了”。
其實我哪有想過打她呀,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就是鬧著玩兒,力氣沒有把握好,但是話說回來根本就沒怎麽使出來多大的力氣為什麽會產生這麽大的效果呢?那天晚上抱起來的時候對她說“這種現象用物理學來解釋叫做“共振”,俗名“寸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