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打開的封口不知用什麽手段被重新粘好,真實的觸感甚至讓言棠安懷疑自己先前有沒有揭開過這封信。再一次撕開纖薄的封章,他才終於看到了夾含其中的信紙。
只是在他第一眼瞥見信紙的瞬間,似乎有大片暗紅的血漬正在紙上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向信封深處褪去!言棠安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克制住了訝異和恐懼,緊緊地盯著這張紙,可也已經遲了。
看起來就像是極具侵略性的白色瀑布自上而下衝刷去紅色的領地,發生的變化在言棠安回神的一刹內迅速完成,留下一抹驚悚的余韻。
手指試探著蹭上紙面,乾燥而單調的白似乎在證明著他看到的都是幻覺。言棠安將紙拉出,默默地看起來:
“尊敬的言棠安先生,您好!
請原諒我們以如此突兀的方式邀請您參加我們的遊戲。當然,我們不否認您有選擇拒絕加入的權利;不過有必要提醒您的是:現在您所處的房間將在十分鍾內的某一個時刻被徹底湮滅!至於您會怎樣,這完全取決於您是否參加遊戲。在經歷了從您收到這封信到現在這個時間點發生的一些事情後,我希望您不會對我們的說法產生程度上的懷疑,謝謝!如果您決定欣然接受來自我們的邀請,您也可以繼續向下閱讀......”
言棠安的眉頭深深皺起:可惡!這完全就不給人選擇的余地!不玩遊戲就該死?!這所謂的“遊戲”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寄信的人根本就是群魔鬼!
不過憤怒歸憤怒,這封在字裡行間無不表達著“禮貌”的地獄來信還是要接著看下去的,他總不能拿性命去賭一句話的真假。
“很高興您作出了最為理智的選擇,那麽為了表現我們的誠意以及幫助您獲得更好的遊戲體驗,接下來,我們將會把遊戲說明與部分您需要知道的規則向您和盤托出!
相信以您的洞察力已經看出了這個世界的端倪,在此應該恭喜——您的直覺是正確的!此地並非是現實,您可以將周圍的一切理解為夢境,但這片夢境不屬於您,而是由我們一手打造!所以您不能像在清醒夢中一樣單純地隻用主觀意識去改變任何客觀事物——盡管這些客觀事物也只是一種思維的產物。
此方天地,您的存在即是您個人意識思維的具體化反映——通俗來說,也就是世人所認為的靈魂狀態。在我們的夢境中,您的存在相對於這片世界是真實獨立的,也是可以被消滅的,任何遊戲參加者的存在與否都和這片夢境的源頭沒有直接聯系。因此溫馨提示您:我們的遊戲是會死人的哦~
再次感謝您能閱讀到這裡!以上是對您目前處境的基本解答,下面我們會繼續告訴您遊戲規則……”
原來真的是“夢”?但是我所感知到的東西……也太真實了!呼呼,原本只有在小說中才能看到的情節……突然就發生在我身上了?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靈魂這玩意嗎!?
言棠安看著手中長度遠超過信封本身的紙張,他在這段時間內體驗到的詭異使他不得不相信這封帶來詭異的信:
“我們一共邀請了包括您在內的一十二名來自世界各個不同地點的玩家參加遊戲。在遊戲進行期間,您有可能會與他們相遇,也有可能始終只有自己一個人面臨所有的挑戰;
在我們設定的遊戲中,您將經歷由這個大夢境隨機選擇的噩夢夢境,這之中有我們所收集的,也有由曾經的參與者構建的。在結束了一場噩夢後,
您可以在五個選項中選擇您想要獲得的東西,無論你選擇什麽,你都將擁有它。 此外,遊戲的終極目標是打造屬於您的夢境並通過我們的審核。在每一場噩夢結束後,您都會有足夠的時間來設想創造自己的噩夢,就像您在高二那會兒寫小說那樣。”
這個,這個“我們”是怎麽知道我高二時寫過小說的,不過咱當時寫的是玄幻啊,能和打造一個噩夢的“世界”相比嗎!言棠安臉不自覺地抖了抖,攥緊信紙,接著向下讀:
“構造夢境的基本材料是夢境碎片。在築就個人噩夢時使用的碎片越多,所形成的夢境就越龐大。可容納的因素更多,那麽通過審核的可能性自然也會隨之提高。
達成終極目標後,您可以選擇離開,我們在此作出保證:如果您最後確定要離開,您將不會受到任何形式上的阻攔和襲擊;不過,或許你還會有其他的選擇,比如加入我們!
此外,夢境碎片同時也是遊戲中的重要物件,它是特殊協助點——靈魂交易所中所認可的唯一等價兌換物!靈魂交易所中有能夠提高您通關概率的各類商品。當然,我們不會強製消費。
在信封的最底下,有一百枚夢境碎片,這也許是您在整場遊戲中單次獲得的最高數額的一筆碎片了,還請收下我們的這一點心意!
我們以靈魂之名義起誓:遊戲亦如生活般絕對公平;看盡光明與黑暗的同源,參透生命與死亡的本諦,您終將成為贏家!
那麽,現在;拿出碎片,將門打開吧!您會發現:門後空無一物……”
言棠安有點暈,他有些看不懂寫信者:既展現殘酷的惡意,又以誠懇的語句和貌似慷慨的贈予表達友善……算了!就按“他們”說的做吧!他剛想將信紙折好放入口袋,實質的紙卻突然化為了細膩的霧氣消散於無處可尋。言棠安心裡嘀咕道:真就來變魔術的啊……
他又將信封倒過來,緊接著就飄出了若乾片三角形的薄片落在手上。那薄片有的血紅,有的墨黑,還有如雪一般純粹的淺白,都是淡淡的色彩。繽紛斑斕的一百枚碎片重疊在一起似乎沒有厚度,就像是科幻小說中二維的事物。看來這就是夢境碎片了,沒有一絲的重量還散發這一股讓人神清氣爽的清香,真是奇妙的東西!
言棠安剛想將之也放進口袋,突然發現原本就稀疏的顏色變得愈發透明,仿佛在向掌心裡滲入!他的精神也感覺更為舒暢!
直接作用於靈魂?額,那這是算被消耗了還是僅僅把身體作為了容器來收納碎片?信中沒有說這碎片還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使用,應該是後者吧!一邊想著,言棠安甩了甩手,又一次將手搭在了門把上,才剛剛接觸到冰涼的金屬還不曾發力,門就自主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