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睡著了嗎?這個陌生的念頭突兀地出現在言棠安的心裡,接著他就在自己床上睜開了雙眼,果然又是莫名其妙地起來了……
言棠安對自己第無數次奇怪的蘇醒已經見怪不怪。他的蘇醒既不是因為做了噩夢,也不是噪音嘈雜;他似乎自帶一個在生理和心理上都不可理解的“生物鍾”,總是會在每天早上的七點到八點之間促使他突然起床。
這個“生物鍾”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形成的,實際上從他高三畢業後到現在大二期間,基本都是凌晨開睡到正午才醒。似乎是在某個星期天,看小說看到六點睡下結果突然到七點就醒了,打開主臥房門跟父母說早安時還把他那仍沉浸在睡夢中的爸媽嚇了一跳,差點以為進了賊。
本來以為意外,現在成為常態。言棠安早起的頻率越來越高,到現在他都很少能體驗到一次睡飽12個小時的快感了。就因為這,他看過醫生、鑽研過人體睡眠,總之就是無法得到解決,他的日常作息也就被強行修正為好學生一類。
言棠安甩了甩頭,不再思考“生物鍾”與作息習慣的理論性聯系。翻身下床時的動作就如翻身下馬一般瀟灑,利索地穿好動漫衛衣。剛要出臥室去洗漱,他注意到旁邊的桌子上靜靜地躺著一封被紅色綢絲圍繞起來的信件。
奇怪?我昨天晚上睡覺前還沒見到過這封信啊……
言棠安思索著:可能是我爸媽放的吧,還用紅絲裹起來,搞得這麽神神秘秘,莫非是知道咱沒零花錢了,所以就……不過既然放我臥室,那肯定是給我的咯……
心中想著,他拿起信封掂了掂,從手感來估計,裡面差不多也就隻放得下一層紙,看來不是紅票子……不過這反而激起了言棠安的好奇,他將紅絲朝兩邊撥開,絲線從角邊滑落卻沒有飄散,紛紛懸掛在信封的下側,仿佛與信本身生長在了一起!
不過言棠安還沒來得及注意到這些,便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手邊掉落的信封下掛著那如血絲一般的線不知何時已然不見,信件的封口微微揭開,窗外初升的朝陽將三角形的影子投射在信紙的半面,白紙上微薄的墨色與陰影交錯,隱藏著黑暗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