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甚至認為一切都是我和我哥、我姑姑合計好的。不過,一切都請等我把話說完再做判斷,可以嗎?”李仁福看起來非常疲憊,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李秋水仔細觀察,認為李仁福應該講的是真話,她還發現李仁福的臉頰有些浮腫。之後,她示意李仁福繼續講。而戴維三世也在一旁仔細地聽著、觀察著。
“謝謝!”李仁福說完,先是大口喝起水,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茶幾上的餅乾。這倒是讓李秋水很意外,於是說道:“你是餓了嗎?那我給你做點吃的再講?”
“啊,好的,辛苦你了。”李仁福說道。
李秋水原本是客氣一下,沒想到李仁福居然答應了,也隻好先去給他做飯。很快,李秋水做的一大碗面和一大盤牛雜就出現在理仁福面前,李仁福風卷殘雲一般,五分鍾就將眼前的吃的一掃而空。吃完飯,他的臉色終於好些了。此時,李秋水才意識到李仁福是餓壞了。
“很抱歉,我實在太餓了,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堂妹,你做得飯真好吃!”李仁福開心地說道。
“好了,我還是開始說正事,這是一段你們不太清楚的往事。”李仁福終於開始講起正題。
李仁福足足講了一個多小時,李秋水和戴維三世聽完都非常震驚。原來,當年他們共同的曾祖母是有意自殺的。原因說起來非常無奈,她是想讓李忠華日後不與李忠國爭奪財產。
可是,李忠華早已不是林秀珍原來認識的兒子。就在那個混蛋雜種康越死前,他秘密地聯系了李忠華,並將自己是李忠華親生父親的事情告訴了他。當然,那時候的李忠華並不相信,認為這個人就是個瘋子,想破壞他們李家。
不過,康越不僅沒有氣餒,反而將華盛頓G家族分支的族長介紹給李忠華認識,並告訴李忠華這是以後和李忠國對抗的最大資本。而且,康越還立了遺囑說明自己的遺產全部歸李忠華所有。
而李忠華內心之中的魔鬼終於覺醒,尤其是他的貪婪,使得他並沒有拒絕康越給他的任何好處。之後,李忠華在被帶去體檢後,偷偷找了醫院,才知道關於血型的事情。那時,才終於明自己不是李孝元的兒子。
不過,死去的康越也確實應該感到悲哀,因為李忠華親口跟他的孩子們說過,自己到底是不是康越的兒子不重要,如果信托基金的股份可以都給他,他願意永遠做李家的孝子賢孫。李忠華這樣的人,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包括親情在內,一起都要為利益讓位。
之後,看到李孝元做了那麽多事情來保證信托基金不能馬上兌現,還將信物分成兩份給了自己和哥哥李忠國,那時李忠華就已經起了歹意。
湊巧的是,李忠華的一些事情被林秀珍看到,於是兩人在李孝元走之前有了一次談話。只是,那次談話林秀珍失望至極,她總希望李忠華可以繼承自己的品性,卻發現眼前的李忠華就是一個年輕時的康越。至此,林秀珍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所以才在李孝元的船開除後跳海,而且之前還服了毒,帶著無限的悔恨離開了這個她並不喜歡的世道。另外,林秀珍在死前一天的晚上,把兩個女兒李明心、李明慧叫來,將那本《烹調經》傳給了他們,並說明了為何傳女不傳男的原因。原本,李明心是可以活的,但是根據她學習《烹調經》得到的提示,她不死自己的妹妹李明慧必死。所以,作為姐姐的李明心選擇以自己的死換來妹妹的生。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呢?”李秋水問道。
“因為,我不想繼續我祖父的錯誤,更不想看到我哥哥和姑姑繼續錯下去。”李仁福說道。
“抱歉!你先生,你這樣說還是無法讓我們相信你真的要幫助我們。”戴維三世說道。
“是這樣,我來是想幫你們打贏官司。”李仁福堅定地說道。
“你要怎麽幫?”李秋水問道。
“還是血型鑒定,我可以設法弄到我哥、姑姑的血型報告,這樣你們只要能證明李孝元先生的血型,就可以證明我姑姑、哥哥不是離家後人,沒有繼承的權利。”李仁福說道。
“這個辦法是很好,可是當年做血型鑒定的報告都被曾祖母收著,我手中沒有啊。”李秋水說道。
李仁福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跑了一趟舊金山,在曾經老宅花園內的樹下找到了這個。”李仁福一邊說著,一邊從胸中掏出幾張泛黃的紙。
李秋水拿過來一看,果然是當年的堅定報告。此時,她和戴維三世都很開心。
不過,戴維三世還是又詳細地問了如何拿到報告,已經李仁福為何知道報告在這裡。
原來,當初李忠華發現林秀珍將鑒定報告收起來,他問自己的母親,卻被告知那個東西已經被李孝元一氣之下燒掉了。當然,這話李忠華是不會信的,他當年就找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怎麽都找不到,他又通過關系得知李忠國那邊壓根不知道鑒定報告的事情,於是也就不再去找。但是,他死前跟李佳婷提過這件事,並強調一定要放著李忠國那邊一直藏著報告不拿出來。
後來,李仁福暗中救下李秋水的事情還是被自己哥哥李仁美知道了,他哥哥就把他直接鎖在了舊金山的廢礦洞裡。不過,李仁福雖然善良但智慧比他哥哥還高,早就留好後手的他,被鎖了不到半天就被自己的手下救走。之後,他想起鑒定報告的事情,所以又回到老宅那邊找,終於在一棵樹下找到了一個鐵盒子,打開裡面就是鑒定報告。
之後,李仁福怕被自己哥哥發現,就讓人把他打包在貨物裡面,直接空運到了紐約。到了紐約後,他就直奔公寓而來,所以才三天沒有吃飯。至於他臉頰為何浮腫,自然是之前被他哥哥打的還沒有完全消腫。
李仁福說完這些後,還將一張刻著“中”的翡翠麻將牌交給李秋水,說這是他手中的信物,現在算是物歸原主了。臨走前,李仁福很認真地問道:“堂妹,雖然我們這個家族的來源很可恥,但事情已經過去70多年,如果你以後真的徹底贏了,可否放過我哥哥、姑姑以及她們的後人呢?”
李秋水聽了有些遲疑,因為這麽多年來在她心中李忠華家就沒一個是好東西,如果有機會,她是不會給這些惡魔繼續活下去的機會。不過,看到李仁福和善的眼神,她終於說出了那個承諾:“我李秋水保證,如果有那麽一天是我徹底掌握了局面取勝,不會對李仁美、李佳婷的後人斬盡殺絕。”
“謝謝!非常感謝!”李仁福認真地說道,之後,他就離開了公寓。沒過幾天,就聽說李仁福帶著的他的家人去了澳大利亞,說是永遠不會回美國了。
“秋水,看來這個李仁福說的應該是真的,我們在澳大利亞的人已經確認他在那邊了。”戴維三世說道。
“謝謝你戴維,你的辦事效率永遠那麽高!”李秋水說道,她把玩著手中的翡翠麻將牌,接著說道:“我也找人專門堅定了這張麻將牌,證明是真正的翡翠做的,而且製作風格也符合那個時候的雕刻特點。看來我曾祖父當年真是留下了不少伏筆啊。我聽說,四件信物的驗證是四大家族來完成的。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讓鑒定門鎖的那家說那個是假的?”
戴維三世聽了直搖頭,說道:“這個恐怕不行,他們雖然是A家族的代理人,但也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不可能做這種偽證的。而且,現在李佳婷、李仁美那邊早早將自己的信物公開,就更不敢作假否認了。”
“我知道,其實我也就是說說罷了。可是,你說我明明已經有三件信物在手了,怎麽就還是那麽擔心呢?”李秋水問道。
“估計還是李佳婷和支持她的G家族讓你倍感壓力吧。 我知道,你剛剛來紐約的時候,其實心裡面並沒有把G家族太當回事。可是這些年的了解下,你心中已經對G家族有了懼意。秋水,這件事上我必須告訴你,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恐懼,而應該忘記這一切,就像你當年剛到紐約時那樣。否則,我們跟他們的仗是很難打贏的。”戴維三世認真地說道。
“非常感謝你的提醒,戴維,我其實還有一點很不明白,為什麽從你祖父到你父親再到你,都那麽願意幫助我家呢?”李秋水終於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戴維三世聽了笑了笑,說道:“我明白,你是認為在美國這個白人至上的社會,我們家族為什麽心甘情願為你們李家做代理人呢?其實,答案就是兩點,一個是感恩,當年你曾祖父幫我家族大忙,否則我們整個家族都會消失;另一個則是敬佩,無論你曾祖父還是你父親,都是非常值得敬佩的大人物,我們戴維家族能為你們李家做代理人是我們的榮幸。如今,則是對你的佩服。你來美國時還不滿18歲,就能面對那麽多困難,後來還為了家族的使命而犧牲自己的婚姻,這就更讓我佩服了。”
“好吧,戴維先生,我不得不說,我非常認同你的觀點。不過,以後對其他人提起,你可以最後加上一點,就是你是被我的容顏所征服,哈哈哈。”李秋水笑得像一個孩子。
只是,馬上要開始的庭審辯論大戰,李秋水恐怕很難有笑出來的時候了。而且,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正在趕往紐約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