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帶著些許的涼意,日出總是能給人朝氣,有的人走路帶風,做好了努力一一天的準備,有的人滿眼疲奄,責怪著命運注定讓他流比別人更多的汗水。
但其實我們都渴望著的美好生活,路上總是充滿著坎坷,一帆風順的人生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我們不應該將目光總是放在那些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人身上,過好自己的人生吧,即使不大富大貴,好歹不虛此行。
看著小姑娘走去學校時孤獨的背影,回想著昨晚她對我說的一言一語,我不禁感慨有些事情真的是由天不由人,就像這世界時時刻刻都有人化作天使飛往天堂一樣,有些事,我們真的無能為力。
午後的小區是最炎熱且安靜的,呆在家的基本.上只剩一些正在午睡的老人,而整個小區貌似只有我一-隻貓-一哦,一隻野貓。
變成貓後我幾乎一天會花十幾個小時在睡覺上面,小區內的人還算和藹可親,時不時會有老人來喂我些東西,不用我操心食物,醒的時候也閑不住,追追地上的小動物,爬到高處注視我的領土,都成了我獲取快樂的方式。
好不容易等到了小女孩下課,我早早地便來到了平時等待小女孩的地方,但跟以往不同,小女孩並沒有在我這裡多做停留,只是遠遠地看了我一眼便上樓了,而我因為距離較遠,也看不清她究竟是怎樣的心情,不知道她昨晚哭腫的眼睛現在有沒有好一些呢?
我也管不了,我又能做些什麽呢,我現在不過只是一-隻貓罷了,除了傾聽,我好像真的什麽都做不了。
晚飯過後是小區最熱鬧的時候,跳廣場舞的老奶奶們、下棋的老爺爺們,又或者是散步消食的年輕夫婦們、捉迷藏的孩子們。都構成了小區裡面美麗的風景線,卻唯獨不見小女孩的身影。
當然,平時她也是不會出來的。
但是我不放心,今天她沒有過來看我實屬有些異常,在之前觀察的日子裡,無論是怎樣的情況,她起碼都會過來看一看,說兩句話,我知道這是她的慰藉,也成了頹她的習慣。而今天她卻只是遠遠看了看我。
於是我又順著樹爬了上去一-女孩的房間窗戶是鎖著的,透過窗戶也能看見房間內空蕩蕩的,並沒有看見小女孩。
我內心的不安又增添了幾分,但是我卻無能為力,我既不能進女孩的家,也沒辦法去尋求他人的幫助。
正當我焦急萬分,愁眉莫展的時候,女孩的門被狠狠地打開,緊接著女孩被她的父親毫無溫柔可言地丟了進來一一沒錯,是丟了進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一聲摔在地上的聲音震耳欲聾,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女孩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艱難地爬了起來,此時我才看見她嘴角明顯的耳光印,顏色鮮豔且界限分明。
我不知道女孩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值得她父親這樣大動乾戈,我只知道,我從小到大我爸對我從來都是以理服人,概不動手的。
女孩的表情看上去沒有一絲悲傷,甚至眼眶裡沒有絲毫濕潤,她只是爬了起來,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但卻讓我比昨天晚上還要心疼。
此時樹下的小孩輕盈地跑過,旁邊的母親寵溺地跟在他身後,不阻止他追逐自由,隻準備在他不小心摔倒時伸出雙手,遠處的女孩坐在父親的手臂上,反覆玩弄著手裡的洋娃娃。我才知道,人與人真的是有區別的,從小就是。
女孩趴在桌子上寫了很久的卷子,當我在樹上一覺睡醒時,
女孩也已經睡了,而窗戶依舊沒有打開。 我跳下了樹,天還沒有亮,小區的路燈始終開著,為小區照亮了道路上的黑暗,此時已經能看見小區門口陸陸續續地經過一一個個小攤順, 冒著熱氣的,冒著汗氣的。
一個人會被什麽所累呢?生活嗎?不全是,感情?命運?好像永遠不能說完,但我知道當一個人開始回憶從前的美好的時候,那他就開始被某種或者多種因素所累了,而且會一一直被它們所累。
女孩接下來的兩天都沒有找我,甚至可以說是躲著我,我每次都臥在最明顯的地方等著她,然而就算跟她對視了,她也只是慌張地移開視線,快速地上樓,連靠近我的動作都不曾有過。
我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漸漸地消散,眼裡的悲傷慢慢地消失,當然,也再也沒看見過她嘴角的笑容了。
一直到附身結束,我都沒有機會接近女孩半步,即使隔著窗戶看著她,她也從不會將目光放在我身上。
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自強且冷漠,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能否稱為自強,我只知道她關緊了心門,不再向任何人表露心跡和感情。
附身結束的前一個晚上我最後一次爬上了樹,遠遠地隔著窗戶看著小女孩一一如今她已經不會再往窗外張望,只是寫著手中的卷子,然後關燈睡覺。
而我的內心五味雜陳,說實話,附身-只動物能做的事情還是太少了,能影響的程度也是微乎其微。
我緩緩靠近女孩房間的窗戶。月色順著窗沿爬下,趴在桌子上的語文卷子表面,銀白色的光輝看著是如此純潔且美好,試卷上的作文題目印入我的眼簾一-
理想中的父親。
我想,我應該還有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