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0日
析樾拿出一張照片來,放到商洲面前。
商洲接過來,端詳了一會兒,搖頭心酸地道:“這不是侯老師嘛。十年了,怎麽看起來比十年前更年輕了似的。”
析樾這小子,就是個攪屎棍,折騰完這邊,再折騰那邊。他的話,你一點也不要相信。商洲將照片抵還給析樾,問道:“你從哪兒弄的啊?可惜了,應該給薛毅,只是他不在。”
“是從三中的公眾號上看到的,順便洗了出來,給你看看,或者你希望保存呢。”
“薛毅當時08年拍的照片還在我家裡地下室的寫字台裡放著呢。看來,他們終於沒有走到一起。對了,這是個什麽活動啊?(又端起照片)看她穿得這麽正式。”
“是現在這屆高三的成人禮。你還記得你那時候的成人禮嗎?”
商洲搖了搖頭,“我記得確實好像有過,但又似乎是別人。具體不記得了。其實我還是很想念那個時候的,也很想念那個時候的瑩瑩。”
“瑩瑩?”
“啊,就是王若文。”商洲微微一笑,但隨即臉色沉了下去。他極力地克制自己的悲痛,擠出一個笑,說道:“從前看見薛毅的侄女在操場上這兒拍一張照,那兒拍一張照,我還笑她。可是過了幾年之後,就只有佩服她的先見之明了。那時候應該多拍些照片的。”
“從這個意義上講,看來,我們應該今天合個影了。”
“好吧。”
用手機拍完照後,商洲道:“其實仔細看一看,侯雪的臉上,還是有歲月的痕跡的。那時候高三的時候,她是素顏,一點都沒擦什麽過分的化妝品,頭髮也剪短了,後來才知道,她那時候是懷孕了。這也是薛毅告訴我的。”
“還是覺得薛毅和侯雪沒有在一起而可惜嗎?”
“可不可惜,只有當事人知道。也許對薛毅是一件好事吧。那時候他才上高中,雖然他因為探親比我們都大一歲,可是依然與侯雪至少有八歲的年齡差吧。他保送大學,明擺著侯雪得繼續留在三中,大學四年,薛毅怎麽可能不考研讀博呢?加起來最少又是五年,這九年擺明了是異地戀。九年,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姑娘,有幾個九年可以等?這的確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就算等到薛毅夠年齡,三年兩年,去登記結婚,對於二人來說,剛才的問題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