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洲對盧靜的招待喜出望外,但每周都過去吃飯,畢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於是他和王若文約好,周日上午回家後,他在12點吃完飯後再乘車去“補化學”。盧靜說過:“上我這兒來,我給你補補化學,總好過你們兩個出去亂跑吧。”
意思之間,顯然是知道,甚至默許王若文和自己的交往。在開學的第二個周六,也就是9月4號那天晚上,兩人又到海邊約會時,商洲向王若文問起這件事。王若文不答,反而問:“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喜歡。這周一直在宿舍裡看。熄燈之前看看。就放在枕邊。”
王若文溫文而笑,問:“那你送我什麽?”
商洲做出一個將心掏出來放在手中,呈給王若文的動作。王若文伸手迅速一拍,兩人的手便順勢牽在一起。
“我要林朝英嫁妝裡的那些信。”
商洲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原來你也是金迷啊?”
“當然了。你還記得原文楊過和小龍女的對話嗎?”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楊過拆了信,都是王重陽寫給林朝英的,寫的都是抗金如何如何軍情緊急,一句情話都沒有,楊過說,祖師婆婆看了信一定很失望;小龍女則說,不,祖師婆婆應該高興得很,因為你想,軍情那麽緊急,他還寫信給祖師婆婆,可見他是十分掛念她的。”
王若文笑說:“是了,我也要你寫這樣的信給我。一天一封。不在於長短。三兩個字都可以。我也不要什麽肉麻的情話,只是希望你每天在睡前像記日記一樣,以對我的口吻,和我說會兒話。你也可以說什麽軍情緊急,難題待解,或者這道題應該如何如何。我別的禮物什麽都不想要,只要這一件。”
說實話,這樣的禮物,恐怕是最不需要花心思的了吧。商洲本來就有記日記的習慣,現今只不過是換個口吻再記而已。分心去想給女朋友的禮物,確實會佔據一些時間。王若文的這個禮物要求,的確是絲毫都不費心思和時間,也不花費金錢。甚至可以說,這是對學習有好處的。睡前想一想,總結總結今天學過的和不足的地方,這實在是一個好習慣。
商洲當即點頭道:“這個自然,只是我寫字難看,你要包含了。”
王若文轉身和他相對,伸出另一隻手,道:“那好,拉鉤。”
商洲便也伸出手來,和她拉鉤,“蓋章”。
王若文依偎在商洲的肩膀上,說:“本子我帶來了,你一會兒拿回教室吧。說好了,在考試之前,我只要這一件禮物,別的你不許費心去準備。”抬起頭看著商洲道:“因為你的成績,是我最想要的禮物……”
話沒說完,忽然一個男生叫道:“喂,商洲!你儂我儂啊!”
商洲和王若文迅速分開,王若文機智地轉過身去,背向聲音的來源。商洲則回頭一看:梁才傑正和一個女生牽手走來。
“你可真厲害,看背影也知道是我?”商洲將王若文拉到懷裡藏起來,對著梁才傑道。
梁才傑的女朋友並不避諱,見狀反而在微笑。梁才傑道:“每天睡一張床,還能不認識你的背影。哎,怎麽躲著啊。”
商洲笑道:“這個自然了,不能被你們看到啊。”梁才傑道:“好好,不打擾了。一會兒宿舍見。”商洲點頭微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