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石榴花》第4章 斜陽裡的拉手
春意正濃時，在沒有任何準備下的劉啟強當上了代課教師，而對於已經做足了準備要娶趙立美的事，他反倒無從下手了。
照父親劉興華所說的，他現在可是一個有身份的人，怎麽說應該對這件事更充滿信心才是。
無奈他沒有從父親的身上找到任何經驗，隻好煎熬著在遠離楊柳村十公裡之外的豐昌小學教書，直至周末才能回來。
此時的劉興華反倒是對趙立美沒有了心思了，原本他的計劃是為了兒子娶回趙立美，可如今第一步計劃走得太順利，他又不滿足了，他又想改計劃了，他尋思著既然劉啟強當上了教師，自然會在教師隊伍裡遇到比趙立美更好的，他覺得如果這個願望真的能夠實現的話，他們家的光景肯定會比現在好很多。所以很多次劉啟強周末回家，他對劉啟強想娶趙立美的事隻字不提。
每每時至周末，劉啟強都會迫不及待的回家，但到最後又敗興的回去教書。他覺得他心裡有著狂熱的愛，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麽說出口，所以只能深埋著。他也沒有指望父親和母親去幫他說，如果真是那樣，他反倒覺得羞愧和丟臉了。
忍了一個月，劉啟強決定不能再忍了，這個周末回家後，他決定找隔壁鄰居家劉二猴取經。
劉二猴沒讀過書，大字不識一個，去年耕牛又被偷，家裡陷入了困境，所以父母給他找了個婆娘，結婚之後就一起下地乾活了。
劉啟強覺得父輩的愛和他們這一輩的不一樣，他認為找劉二猴取經指定沒錯。
星期六晚上，劉啟強找到了劉二猴，向他谘詢了年輕一輩的戀愛經驗。
“你當初是怎麽認識你老婆的?”劉啟強問劉二猴。
“我媽在隔壁村給我找的，我們見面就結婚了。”劉二猴說。
劉啟強開始懷疑自己了，難道他們心裡就沒有一股對某一個特定的女人有著強烈的感覺嗎?之後才會想著和她結婚嗎?還是那只是一種錯覺，事實上只要你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結婚了之後，就不再會對別的女人有這種強烈的感覺了，從此只會和自己結婚的人相愛一生了嗎?
劉啟強的心跳開始加速了起來，他繼續問道:“你愛你老婆嗎?”
“廢話，我肯定愛嘛?”劉二猴得意的說。
劉啟強有點失望，但是還是仍抱一點希望說:“那如果你愛一個女人，你怎麽向她表達呢?”
“我就拉著她的手啊，每次晚上我想和我老婆睡覺時，我就拉起她的手，如果他沒有甩開我的手，那就表示她答應了。”劉二猴笑著說。
劉啟強聽得耳根都紅了，不過好歹他覺得這些對他來說並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又過完一周之後，劉啟強決定對趙立美實施劉二猴的“拉手式”了。
也是在周六回家之後，劉啟強記得往常的日子裡，正當自己背著賣丁丁糖的背簍從斜陽中回到楊柳村時，趙立美最多也就遲他幾分鍾回到村口。
趁著夕陽高照，劉啟強在村口來回踱步，他的心中狂熱和忐忑並存。
“劉丁糖，你怎麽不賣丁丁糖了。”喜歡出來玩耍的幾個小毛孩老是惦記著劉啟強的丁丁糖。
“滾，都給我一邊去！”此時的劉啟強沒心思去搭理這群小毛孩。
“求求你繼續賣丁丁糖嘛！我們好久沒吃到丁丁糖了。”那幾個小毛孩還不死心。
劉啟強還是沒有搭理他們，不過他又覺得，這群小毛孩在這裡像麻雀一樣唧唧怎怎的在身邊亂叫，
內心反而覺得自己在這裡沒有那麽尷尬。 不一會，像不期而遇般，趙立美背著塞滿了豬菜的背簍，她纖細的腰被沉重的豬菜壓得像拉滿的躬，頭一直低朝地面，但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堅強的直視著前方。
“啟強哥哥，你回來了?”
還是那句熟悉的問候，劉啟強覺得內心充滿了暖意，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聽說你當上了老師了?”趙立美問他。
劉啟強還只是點了點頭，此時的他有點心不在焉。
“啟強哥哥，你真厲害！”趙立美臉上洋溢著農家美麗姑娘的羨慕的表情。
“小美！”劉啟強，仿佛沒有聽到趙立美的話，他的耳根早就通紅了。
“怎麽啦?”
“我……”劉啟強內心提前做好了準備想要直接告訴她。
但是他始終還是說不出口，於是他還是采取了劉二猴的“拉手式”，他趁著內心的衝動，一把抓住了趙立美的手。
趙立美也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她感覺她的手被劉啟強緊緊的抓住了，唯一的反應就是雙頰馬上紅得像猴屁股一樣。
他們都沉默著不說話，但都沒有放手。
“劉丁糖抓了立美姐姐的手，咱們快去告訴趙伯伯去！”那幾個小毛孩看到劉啟強抓住趙立美的手不放，想著肯定是要欺負他了。
說著，那幾個小毛孩你追我趕的跑向石匠趙德勝家去了。
劉啟強這才松開了趙立美的手，但是此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肺和喉嚨都通了，之前仿佛有一塊石頭卡在那裡，但是現在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我想娶你！”劉啟強對趙立美說。
他似乎領悟了，只有了肢體的相互暗示之後，或許愛更容易說出口一些。
趙立美沒有說話，她依然紅著臉，嘴角洋溢著笑意，一種很滿足的笑，直到現在，她才感受到了他們的心照不宣。
“是哪個小雜種欺負我姑娘?”趙德勝扛著一把鋤頭急匆匆的趕到村頭，幾個小毛孩嘻嘻哈哈的跟著他的身後。
“劉丁糖，是不是你欺負我們家立美?”趙德勝一邊跑著一邊指著劉啟強。
劉啟強沒有說話。
“立美，是不是他欺負了你?”趙德勝又問趙立美。
趙立美紅著臉，只是搖了搖頭。
“他真沒欺負你?”趙德勝又問。
趙立美還是搖了搖頭。
“劉丁糖，快說，你對我們家立美做了什麽?”趙德勝又看向劉啟強。
劉啟強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心想既然想娶趙立美，索性就直接和這未來嶽父挑明了。
他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娶你們家立美！”
劉啟強說完華，趙立美的臉更加紅了。
趙德勝看了看劉啟強，他心裡還挺佩服這小子的勇氣，他說:“我姑娘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嗎?”
接著他又對趙立美說:“我是讓你來拾豬菜的，你倒是來這談戀愛了，趕緊給我回家。”
說完，趙德勝拉著趙立美走了。
“難不成失敗了?”劉啟強心裡有點失落。
最後，他只有把怒火投向了那幾個小毛孩:“都是你們這幾個兔崽子，以前我也給你們吃的糖還不少嗎?一天淨給老子添亂。”
那幾個小毛孩被劉啟強追的東躲西藏。
趙德勝表面上強硬，實則他看得出來女兒是中意劉啟強那小子的，他邊走邊對趙立美說:“那小子倒是挺有種的，如今當上了教師了，還算不錯。”
“爸，你答應了?”趙立美暗自竊喜。
“你讓老爸當著面答應他，那你豈不是太掉價了，要娶你，得風光娶！”趙德勝說。
在劉啟強要離開家去教書時，趙立美把他爸答應他兩這門親事的事偷偷的告訴了他。
在往後的日子裡，劉啟強和趙立美的戀愛成了周報，他們都急切的想到周末，迫切的想擁有屬於他們共同的時光。
劉啟強或許不知道，也將不會知道，他們這樣的愛情，會被下一代人所羨慕。
劉啟強把他和趙立美的事告訴了父母，但是以他們家現在的狀態還不適合結婚請客。要結婚，按照楊柳村的習俗，禮錢自然不能少，但是並不高，就三塊六，這個時候還不存在因為沒有禮錢而結不起婚的情況，其實他們現在結婚辦客存在的主要困難是沒有一頭肥豬，要想結婚辦客，首先家裡得有一頭肥豬，這個習俗，也不知到從什麽時候起就在整個豐昌村委會裡一直流傳了下來。
這個時候，劉啟強家裡只有兩隻豬仔，想要結婚，還得等到把豬養大了。
在劉啟強去教書的日子裡，趙立美在為自己家拾豬菜的同時， 也會給劉啟強家撿上一背簍，那兩隻小豬能很快長大，就代表著他們能更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步入初冬的時候，劉啟強家的兩隻小豬如願的長成了肥豬，劉啟強和趙立美在這個冬天完成了結婚儀式，稀稀拉拉的鞭炮聲給楊柳村增添了些許的溫暖。
隔壁鄰居騰出地盤了一起為劉啟強辦客，遠方的親戚朋友千裡迢迢而來，帶上米、黃豆、面條作為聘禮，他們都會用毛筆和紅紙一一登記。
前來做客的人都會在這裡吃上三天，劉興華從村裡找了三個乾淨利索的人來當領客，引導客人入座吃飯。村裡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一桌必須要坐滿十個人才能開吃，宴席分四到五家擺，每家擺四到五桌，要做到保證所有的客人都能吃上飯，還要避免有些客人渾水摸魚吃兩頓，為做好這些事務，領客是起到很關鍵的作用的。
最大最貴的菜當然就是那頭肥豬了，當然豬肉分下來之後，每桌也就一碗肉，其余的都是小菜。所以，村裡人在做客吃飯的時候，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小菜可以隨便吃，但是要吃豬肉的時候，都會由同桌上年紀較長的人先發出號令之後才能吃，而且每次只能夾一片，想要再吃，還得等發號施令的人再次發出號令。
因此，宴席上的“吃肉咯”這句號令是客人們最愛聽到生聲音，有的老客人覺得自家的小孩吃不飽肉，他們舍不得在客桌上自己吃肉，提前準備好蕉芋葉，輪到吃肉時，他們就把肉夾到準備好的蕉芋葉上，等宴席結束了，用蕉芋葉包回家給小孩子吃。
照父親劉興華所說的，他現在可是一個有身份的人，怎麽說應該對這件事更充滿信心才是。
無奈他沒有從父親的身上找到任何經驗，隻好煎熬著在遠離楊柳村十公裡之外的豐昌小學教書，直至周末才能回來。
此時的劉興華反倒是對趙立美沒有了心思了，原本他的計劃是為了兒子娶回趙立美，可如今第一步計劃走得太順利，他又不滿足了，他又想改計劃了，他尋思著既然劉啟強當上了教師，自然會在教師隊伍裡遇到比趙立美更好的，他覺得如果這個願望真的能夠實現的話，他們家的光景肯定會比現在好很多。所以很多次劉啟強周末回家，他對劉啟強想娶趙立美的事隻字不提。
每每時至周末，劉啟強都會迫不及待的回家，但到最後又敗興的回去教書。他覺得他心裡有著狂熱的愛，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麽說出口，所以只能深埋著。他也沒有指望父親和母親去幫他說，如果真是那樣，他反倒覺得羞愧和丟臉了。
忍了一個月，劉啟強決定不能再忍了，這個周末回家後，他決定找隔壁鄰居家劉二猴取經。
劉二猴沒讀過書，大字不識一個，去年耕牛又被偷，家裡陷入了困境，所以父母給他找了個婆娘，結婚之後就一起下地乾活了。
劉啟強覺得父輩的愛和他們這一輩的不一樣，他認為找劉二猴取經指定沒錯。
星期六晚上，劉啟強找到了劉二猴，向他谘詢了年輕一輩的戀愛經驗。
“你當初是怎麽認識你老婆的?”劉啟強問劉二猴。
“我媽在隔壁村給我找的，我們見面就結婚了。”劉二猴說。
劉啟強開始懷疑自己了，難道他們心裡就沒有一股對某一個特定的女人有著強烈的感覺嗎?之後才會想著和她結婚嗎?還是那只是一種錯覺，事實上只要你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結婚了之後，就不再會對別的女人有這種強烈的感覺了，從此只會和自己結婚的人相愛一生了嗎?
劉啟強的心跳開始加速了起來，他繼續問道:“你愛你老婆嗎?”
“廢話，我肯定愛嘛?”劉二猴得意的說。
劉啟強有點失望，但是還是仍抱一點希望說:“那如果你愛一個女人，你怎麽向她表達呢?”
“我就拉著她的手啊，每次晚上我想和我老婆睡覺時，我就拉起她的手，如果他沒有甩開我的手，那就表示她答應了。”劉二猴笑著說。
劉啟強聽得耳根都紅了，不過好歹他覺得這些對他來說並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又過完一周之後，劉啟強決定對趙立美實施劉二猴的“拉手式”了。
也是在周六回家之後，劉啟強記得往常的日子裡，正當自己背著賣丁丁糖的背簍從斜陽中回到楊柳村時，趙立美最多也就遲他幾分鍾回到村口。
趁著夕陽高照，劉啟強在村口來回踱步，他的心中狂熱和忐忑並存。
“劉丁糖，你怎麽不賣丁丁糖了。”喜歡出來玩耍的幾個小毛孩老是惦記著劉啟強的丁丁糖。
“滾，都給我一邊去！”此時的劉啟強沒心思去搭理這群小毛孩。
“求求你繼續賣丁丁糖嘛！我們好久沒吃到丁丁糖了。”那幾個小毛孩還不死心。
劉啟強還是沒有搭理他們，不過他又覺得，這群小毛孩在這裡像麻雀一樣唧唧怎怎的在身邊亂叫，
內心反而覺得自己在這裡沒有那麽尷尬。 不一會，像不期而遇般，趙立美背著塞滿了豬菜的背簍，她纖細的腰被沉重的豬菜壓得像拉滿的躬，頭一直低朝地面，但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堅強的直視著前方。
“啟強哥哥，你回來了?”
還是那句熟悉的問候，劉啟強覺得內心充滿了暖意，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聽說你當上了老師了?”趙立美問他。
劉啟強還只是點了點頭，此時的他有點心不在焉。
“啟強哥哥，你真厲害！”趙立美臉上洋溢著農家美麗姑娘的羨慕的表情。
“小美！”劉啟強，仿佛沒有聽到趙立美的話，他的耳根早就通紅了。
“怎麽啦?”
“我……”劉啟強內心提前做好了準備想要直接告訴她。
但是他始終還是說不出口，於是他還是采取了劉二猴的“拉手式”，他趁著內心的衝動，一把抓住了趙立美的手。
趙立美也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她感覺她的手被劉啟強緊緊的抓住了，唯一的反應就是雙頰馬上紅得像猴屁股一樣。
他們都沉默著不說話，但都沒有放手。
“劉丁糖抓了立美姐姐的手，咱們快去告訴趙伯伯去！”那幾個小毛孩看到劉啟強抓住趙立美的手不放，想著肯定是要欺負他了。
說著，那幾個小毛孩你追我趕的跑向石匠趙德勝家去了。
劉啟強這才松開了趙立美的手，但是此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肺和喉嚨都通了，之前仿佛有一塊石頭卡在那裡，但是現在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我想娶你！”劉啟強對趙立美說。
他似乎領悟了，只有了肢體的相互暗示之後，或許愛更容易說出口一些。
趙立美沒有說話，她依然紅著臉，嘴角洋溢著笑意，一種很滿足的笑，直到現在，她才感受到了他們的心照不宣。
“是哪個小雜種欺負我姑娘?”趙德勝扛著一把鋤頭急匆匆的趕到村頭，幾個小毛孩嘻嘻哈哈的跟著他的身後。
“劉丁糖，是不是你欺負我們家立美?”趙德勝一邊跑著一邊指著劉啟強。
劉啟強沒有說話。
“立美，是不是他欺負了你?”趙德勝又問趙立美。
趙立美紅著臉，只是搖了搖頭。
“他真沒欺負你?”趙德勝又問。
趙立美還是搖了搖頭。
“劉丁糖，快說，你對我們家立美做了什麽?”趙德勝又看向劉啟強。
劉啟強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心想既然想娶趙立美，索性就直接和這未來嶽父挑明了。
他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娶你們家立美！”
劉啟強說完華，趙立美的臉更加紅了。
趙德勝看了看劉啟強，他心裡還挺佩服這小子的勇氣，他說:“我姑娘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嗎?”
接著他又對趙立美說:“我是讓你來拾豬菜的，你倒是來這談戀愛了，趕緊給我回家。”
說完，趙德勝拉著趙立美走了。
“難不成失敗了?”劉啟強心裡有點失落。
最後，他只有把怒火投向了那幾個小毛孩:“都是你們這幾個兔崽子，以前我也給你們吃的糖還不少嗎?一天淨給老子添亂。”
那幾個小毛孩被劉啟強追的東躲西藏。
趙德勝表面上強硬，實則他看得出來女兒是中意劉啟強那小子的，他邊走邊對趙立美說:“那小子倒是挺有種的，如今當上了教師了，還算不錯。”
“爸，你答應了?”趙立美暗自竊喜。
“你讓老爸當著面答應他，那你豈不是太掉價了，要娶你，得風光娶！”趙德勝說。
在劉啟強要離開家去教書時，趙立美把他爸答應他兩這門親事的事偷偷的告訴了他。
在往後的日子裡，劉啟強和趙立美的戀愛成了周報，他們都急切的想到周末，迫切的想擁有屬於他們共同的時光。
劉啟強或許不知道，也將不會知道，他們這樣的愛情，會被下一代人所羨慕。
劉啟強把他和趙立美的事告訴了父母，但是以他們家現在的狀態還不適合結婚請客。要結婚，按照楊柳村的習俗，禮錢自然不能少，但是並不高，就三塊六，這個時候還不存在因為沒有禮錢而結不起婚的情況，其實他們現在結婚辦客存在的主要困難是沒有一頭肥豬，要想結婚辦客，首先家裡得有一頭肥豬，這個習俗，也不知到從什麽時候起就在整個豐昌村委會裡一直流傳了下來。
這個時候，劉啟強家裡只有兩隻豬仔，想要結婚，還得等到把豬養大了。
在劉啟強去教書的日子裡，趙立美在為自己家拾豬菜的同時， 也會給劉啟強家撿上一背簍，那兩隻小豬能很快長大，就代表著他們能更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步入初冬的時候，劉啟強家的兩隻小豬如願的長成了肥豬，劉啟強和趙立美在這個冬天完成了結婚儀式，稀稀拉拉的鞭炮聲給楊柳村增添了些許的溫暖。
隔壁鄰居騰出地盤了一起為劉啟強辦客，遠方的親戚朋友千裡迢迢而來，帶上米、黃豆、面條作為聘禮，他們都會用毛筆和紅紙一一登記。
前來做客的人都會在這裡吃上三天，劉興華從村裡找了三個乾淨利索的人來當領客，引導客人入座吃飯。村裡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一桌必須要坐滿十個人才能開吃，宴席分四到五家擺，每家擺四到五桌，要做到保證所有的客人都能吃上飯，還要避免有些客人渾水摸魚吃兩頓，為做好這些事務，領客是起到很關鍵的作用的。
最大最貴的菜當然就是那頭肥豬了，當然豬肉分下來之後，每桌也就一碗肉，其余的都是小菜。所以，村裡人在做客吃飯的時候，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小菜可以隨便吃，但是要吃豬肉的時候，都會由同桌上年紀較長的人先發出號令之後才能吃，而且每次只能夾一片，想要再吃，還得等發號施令的人再次發出號令。
因此，宴席上的“吃肉咯”這句號令是客人們最愛聽到生聲音，有的老客人覺得自家的小孩吃不飽肉，他們舍不得在客桌上自己吃肉，提前準備好蕉芋葉，輪到吃肉時，他們就把肉夾到準備好的蕉芋葉上，等宴席結束了，用蕉芋葉包回家給小孩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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