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少爺的一聲令下,成百上千支燃燒著的箭被射進了玄芳門。
大少爺的嘴角微微上揚,玄芳門內已經有幾處地方冒起了黑煙,火箭所到之處立刻開始燃燒,吞噬者玄芳門內的一草一木。
“進攻!”大少爺拔出雙刀,橫槊幫幫眾如潮水般湧進了玄芳門的大門。
很快,玄芳門的門人也趕到,與橫槊幫幫眾廝殺起來。吳沁和王清渠截住尹鴻飛,劉奕卿和凌亦雪截住陳宛婷,劉奕卿和凌亦雪不約而同地收起了劍,二人與陳宛婷直接展開肉搏。
大少爺左衝右突殺了數人,於成歡和姚雪懿如風一般殺到,於成歡一劍刺出,大少爺左手橫刀擋下,姚雪懿一個翻身,凌空接連踢出四腳,大少爺右手刀也橫過來接下四腳,手腕隱隱有些酸痛,於成歡完全不給大少爺喘息的機會,手中“驚雷”上下翻飛,大少爺雙手雙刀呼呼生風,二人合力也一時無法佔到上風。
一邊,尹鴻飛躲開王清渠一劍,發力一肘撞過去,王清渠急忙收劍,側身避開,吳沁飛身一劍砍了下去,尹鴻飛再次閃過,出手“啪”地抓住了吳沁的手腕,發力一攥,吳沁的右手手腕瞬間碎裂!
吳沁哀嚎一聲,王清渠立刻閃到尹鴻飛身後,一劍刺出,尹鴻飛不得不放開王清渠,向前一躍躲開一劍,回身一掌,狠狠地劈中了吳沁的頭部。
“不!”王清渠眼睜睜地看著吳沁倒在地上,頭上鮮血橫流,在地上迅速積起了一汪殷紅。
姚雪懿正在戰鬥,忽地一瞥,瞥見了吳沁被殺,直接就地一個打滾,直接殺向尹鴻飛,大少爺的壓力頓時減輕,雙刀大開大合,一刀接著一刀砍向於成歡。
於成歡其實是在強忍痛楚,大少爺內力雄渾,每一刀上都有很大的力道,她雖能接下他的刀,但是並無法完全卸掉刀上的內力,每接一刀手腕邊要酸痛一分,大少爺又是一刀,於成歡手腕疼痛難忍,見難以接下,便頭一偏躲了過去,大少爺一刀堪堪刮過於成歡的眼鏡,勁風直接把於成歡的眼鏡右鏡片震得碎開,鋒利的鏡片在於成歡的眉眼出割開兩三道鋒利的傷口,所幸並未傷及眼睛,她趁機一劍刺出,大少爺立刻收腹避開,但是他反應慢了半拍,他小腹處被割開一道淺淺的傷口,滲出點點血珠。
大少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腹,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女流之輩傷了一劍,他低吼道:“你……你他媽的完了!”
“咣當”一聲,大少爺的雙刀被架住,大少爺定睛一看,架住他雙刀的,是一根镔鐵棍。镔鐵棍的主人,是一個瘦瘦高高、皮膚黝黑的男子,他飛起一腳,大少爺後退一步,避開這一腳,冷冷道:“可是王一川?”
“好久不見了。”王一川向於成歡一拱手,看了看與尹鴻飛酣戰的姚雪懿,歎了口氣,“大少爺,退兵吧。”
一群身穿紅色衣袍的人殺入門內,玄芳門門人初驚恐不已,以為是援兵,但是當她們看到這些紅袍人的武器都是朝橫槊幫幫眾身上招呼,不由得精神大振,橫槊幫幫眾漸落下風。
大少爺自嘲地笑道:“我以為能等來楚山孤,或者是謝義天,可是千算萬算,我算不到你會來。”
王一川揮舞了一陣镔鐵棍,也笑道:“我現在就在你面前。”
“為什麽?”
“為了女人。”
大少爺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王一川,沒想到你這麽個冷酷無情的人,
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帶著自己的殺手,來管這等閑事?” “冷酷對了,無情卻錯了。”王一川笑了笑,“今天的事,我管定了。”
大少爺道:“你以為你帶來的人,能起多大的作用嗎?一座腐朽的房子而已,你的支撐,只是浪費時間。”
王一川咬牙道:“你不怕與血宗門為敵?”
大少爺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好笑,拄著刀,饒有興致地看著王一川:“自打我想毀掉你們起,我就不怕與任何人為敵了。”
王一川點點頭:“真不愧是大少爺!”
“我們,還會再見的,”大少爺收刀入鞘,“收兵吧!”
橫槊幫幫眾迅速退去,整個花園如今已不複昔日的百花齊放,到處都是玄芳門、橫槊幫、血宗門三大門派門人的屍體,這裡的一花一草,都已被鮮血浸透。四周的大火已經燃燒得差不多了,幾乎每個建築都有不同程度的毀壞,冒著濃濃的黑煙。
於成歡丟掉“驚雷”,席地坐下,王一川走了過來,想要拉她起來,於成歡擺擺手示意不用,歎了口氣:“多謝了。”
“不必。”王一川搖搖頭。
於成歡道:“你去看看她吧。”
王一川走向姚雪懿,姚雪懿此時正看著吳沁的屍體發呆。王清渠和凌亦雪已經泣不成聲,劉奕卿撫著額頭,獨坐在一旁。
王一川站在了姚雪懿身後,姚雪懿長籲一口氣:“謝謝了。”
“不要和我說謝謝。”王一川道,“都是為了你。”
姚雪懿轉過身來,直面王一川:“十二年了,王一川,我十二年前沒有愛上你,現在同樣也不會,十二年後,也是如此。”
王一川的語氣隱隱有些不甘:“那薛雲呢?”
姚雪懿面色平靜:“你,薛雲,我,還有孫錚,我們四個只不過是江校的同學罷了,我們已經走了不同的路。薛雲先是繼承了雲貴薛氏,但是沒有發展好,投靠了青城, 孫錚進了微雲閣,我回了小寒門,但是被滅門,但是於門主收留了我和凌亦雪,而你,做成了一個殺手產業鏈,你說,這是不是很諷刺呢?”
“你沒在回答我的問題。”王一川步步緊逼,“那天在青城山,你裝作不認識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要是真的不愛他,你就應該公開你們的關系。”
姚雪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王一川看著她的笑,竟然略微有些失神,他有多久沒有見到她笑了?上一次見到她這樣笑,又是什麽時候?
姚雪懿很快收起了笑容:“王一川啊,你還是很幼稚。無論你殺了多少人,你的本質都是不會變的。說真的,看到你這樣,還挺欣慰的呢。”
王一川一下子不知道如何作答,姚雪懿道:“我只是念及舊情,而且怕惹麻煩,所以沒有公開我和他曾經是同學。你們三個都是好人,只是我誰都不愛而已。”
王一川歎了口氣:“我知道,只是……”
姚雪懿轉過身去:“不送了,王門主。”
王一川雙手握拳,嘴唇顫抖著,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是他最後,仍舊是轉過身去,道:“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看著王一川帶著他的門人遠去,姚雪懿看向劉奕卿:“小凌,去統計死亡人數,小王,去打火警,小劉,安排人善後,動作都快一點。”
姚雪懿見三人紛紛離去,蹲下身看著吳沁,忽然她感覺到手上的“寒霜”微微一震,她立刻轉身,橫劍“當”地架住了一杆槍。
“你是……簡夢得!”姚雪懿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