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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頭兵》第1章
  大清早,新兵們一下火車就在部隊領導帶領下走出火車站站台。他們對眼前一切感到很新鮮和稀奇。有位新兵抬頭望見“廣州站”三個大字時,高興得欣喜若狂,激動的心情一時無法用言語表達。面對這個新城市,戰士們都感到即興奮又陌生:興奮的是從農村來到大城市,即將開始嶄新的生活;陌生的是新兵們對廣州不夠了解。大多數新兵是沒多少文化的農村青年,他們滿耳充斥著轟隆隆的汽車聲,來到廣場上兩台部隊接兵的軍車,沿著廣州市環市路朝郊區方向飛馳,沿途經過道路兩旁聳立的一座連一座高樓,繁華優美的建築。

  這時,車廂接兵指導員開始熱情地給新戰士介紹廣州的地理環境:“廣州是廣東省會,簡稱穗,別稱羊城,毗鄰香港、澳門,是祖國的南大門。地方語言是粵語,又叫白話。1924年*同志創辦了在這裡創辦了農民運動講習所,1927年著名的廣州起義也發生在這裡。廣州菜跟川菜、魯菜、蘇菜一起被稱為我國的四大菜系。這次到四川招兵我感受很深,當地政府邀請我們吃四川的麻辣燙跟火鍋,辣得我直冒汗,還麻得我嘴都張不開,讓我乾瞪眼。”

  許志友新兵舉手用四川話對指導員說道:“啥子喲!這樣子才安逸嘞,我們四川人最喜歡,巴適得很。”他這一句話逗得車內哈哈大笑。

  軍車行駛不到30分鍾,就來到部隊大門口。帽雲山腳下鳳凰嶺,門牌上鑲嵌著元帥真跡,“中國人民解放軍粵海軍醫學院”數個大字蒼勁有力。該校創建於是1951年,改革開放後被確定為全國重點軍校,是中草藥牙膏研發地,也是九天胃泰的誕生地。“鳳凰”是古代傳說中的神獸,它身上集中在了動物所具的全部優點,總之在這比喻鎮守寶地、賢才讀書的地方,是培養全軍醫學人材的聖地。

  汽車駛進校門,高樓林立,綠樹成蔭,水池亭園,花團錦簇,游泳池、足球場、軍校禮堂,軍人服務社等機構設施一應俱全,幽靜又嚴肅。處處可見往來於道路的一群群的軍校大學生、講師、教授。戰士將在這個大熔爐裡鍛煉成長,展示和發揮自己的青春與理想。

  大學組建新兵連教導隊,設立了兩個特殊的混合女兵班,由軍務處主管,這在軍隊編制上是少有的。大學黨委高度重視這批川陝新兵,特意從院校機關中抽調骨乾力量擔任教官,選拔廣州軍區野戰軍、1979年參加中越自衛反擊戰立功的優秀幹部、南昌陸軍學校戰鬥骨乾隊陳龍任連長。陳是廣東潮汕人,身材瘦小,1.7米左右,精乾靈活,軍事素質強,作風優良,性格溫和。據說他屁股上至今還殘留著對越戰鬥中的彈片,那是戰爭給他留下了輝煌與榮耀。指導員是大學政治部挑選的精英政治教員,山東人,能說會道,擅長政治思想工作,多才多藝。除連長、指導員、副連長,新兵連的領導在新兵面前如兄長一樣。

  軍車開進軍校學員大隊,受到新兵連集訓隊班長們的鑼鼓歡迎。聽說能跟軍校大學生在一棟大樓上一起吃住和訓練,新兵們感到很自豪。學員大隊的學生都是通過全國和全軍部隊每年統一考試錄取的軍醫或護理專業的學員。他們戴著軍校學員紅肩章,經過軍校幾年學習培訓,畢業分配出來就是排級以上幹部。新兵的訓練和培訓目的任務就很明確,即守護軍營的安全,直接為軍校服務。正當每位新兵從學校初高中畢業與高考無緣時,他們選擇了報名參軍,沒想到一種巧遇讓他們走進了軍校。

對於這些向往走進軍校想讀書的人來說,這裡無疑是實現自己的願望的聖地。  晚上,連長把全連新兵召集在新兵宿舍一樓會議室,開始編班分排工作,以便新兵們能很快投入新訓工作。連長把新兵們的基本情況跟戰士們進行了說明:

  “根據軍校的需要,我們這個新兵連是男女兵混編連,男兵兵源為四川,女兵兵源為陝西。從檔案資料看,女兵普遍來自幹部家庭,有幾位還是部隊軍乾子女,文化程度高於男兵。這批新兵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目的走到一起來了,在今後的三個月訓練、學習、工作中,要相互團結、相互協作,往後就是戰友,就是兄弟姐妹。通過訓練,你們將從普普通通的社會青年轉變成為真正的人民解放軍戰士,走、坐、行都要具有統一整齊的軍人素質。”

  下面經過新兵連黨支部研究決定,宣布編班分排命令:任命某為一排長,任命某為二排長,職務都是軍校警通連,自願兵代理,班長由老兵挑選出來的新兵通過集訓後擔任。班長是部隊的兵頭將尾,帶兵的芝麻官。當點到-班某為班長,點到水生時,水生在沱江鎮的兵中個子還算高被分到一班站在第一個,按照個子高低一個挨著一個排隊,每班加班長共十一人。為了便於連隊工作的開展,每排都是清一色的男兵。號稱“紅色娘子軍”的女兵被編為二排九班、十班。當點到身材高大、皮膚白淨的女兵夏潔時,她滿臉羞澀地答道:“哎!”連長說:“哎什麽,我剛才點名,有答“哦”的,還有答“唉”的,亂七八糟的像什麽樣子?這裡是部隊,不是農村生產隊。希望大家都記住,從今往後,你們就是人民軍隊中的解放軍戰士了。到了部隊做什麽都要養成整齊統一的習慣,大家都要記住,今後點名點到誰,一定要大聲答‘到’!新兵連以班為單位,集中訓練、學習,全班吃住一起,形成一個戰鬥小分隊。新兵要決對服從班長管理,聽從指揮。希望這次編班分排後,大家能以高昂地意志和嶄新的面貌投入新訓工作。”

  然後連長面對大家敬了一個軍禮,問指導員、副連長還有什麽需要補充。

  指導員站在新兵隊伍前面,帶頭給連長的訓話鼓掌,瞬間“劈啦劈啦”響了起來。

  指導員說:“各位新兵同志一路辛苦了,剛才聽了連長的講話,我這裡主要強調兩點:

  第一,剛才連長的命令大家要認真貫徹落實,要互相團結、互相關心,把各班隊的訓練工作搞上去,在今後軍事訓練、政治學習、條令執行中爭當優秀士兵。

  第二,各位新戰士來自五湖四海,我國各地區方言千姿百態、極其豐富多彩,四川兵許志友講的‘啥子喲’,陝西女兵講的‘我怎不懂咧’,我聽起來很難明白。你們來到廣州,廣東講的又是粵語。所以,為了方便溝通,大家都要積極學習普通話,乾脆讓各班班長起帶頭作用。另外,在生活習慣方面,南北方戰士口味差別比較明顯,四川兵喜歡吃紅油、豆瓣、辣椒,陝西兵喜歡吃麵食,但到了廣州,氣候炎熱,食堂飯菜比較清淡,食堂炊事員會盡量照顧你們的口味,也希望你們克服一下,不僅要慢慢習慣生活方面困難,還要多學一門“外語”廣東話,這樣戰士外出才能跟當地群眾更好地溝通。”

  副連長接著指導員的話,大動感情地說:“各班戰士回去後,要永遠銘記連長、指導員的殷切希望和真誠教導,努力學習、認真訓練,立志成為一名合格的士兵!”

  軍訓工作第二天就開始了。清晨六時,天還沒有亮,軍營的起床號就已吹響。新兵立即起床,穿好軍裝,扎好腰帶,在班長的帶領導下跑到樓下道路旁整隊集合。開始出早操了。頭一天,連長就身先士卒,拿出他在野戰部隊的過硬的軍事作風,要求新兵挺胸、抬頭、收腹:“”既然你們現在開始就是兵了,兵就要有兵的樣子,跑步時喊口令,一定要大聲洪亮。”陳連長剛調來軍校工作,一方面是借參加完中越自衛反擊戰後回部隊治療之便,另一方面也是出於軍校首長對他的信任。軍校大學黨委提出希望,讓連長對這批新兵按正規部隊軍訓大綱嚴格要求。因為學校前幾批集訓中,有個別老兵油子喜歡打架、鬧事,校領導感到不是很滿意。校首長認為這批川陝兵,男兵來自四川山溝溝農村,吃苦耐勞,老實本分,招募他們入伍,顯然是要通過嚴格要求來改變軍校過去存在的一些不良風氣。眼下新兵連駐訓在學員隊,左右都是軍校學員,他們穿著四個兜的軍校學員服。學員不同於戰士,區別在於戰士是兵,兵就要有兵的素質,學員則主要學習醫學基礎知識,在軍事素質訓練上,訓練部要求基本掌握就行。早操按方隊分批訓練,軍醫系方隊、護理系方隊、機關幹部方隊,二十幾個方隊,新兵連夾在中間,口號聲要響亮,超越過其它方隊。

  當戰士繞著軍校營房跑了一段時,連長喊到一二一,讓戰士調整好步子,當連長喊到一二——三四,戰士們都使勁大聲吼著一二——三四,腳步聲震得啪啪響。陳連長帶兵的訓練方法確實跟其它人不一樣,當隊伍路過軍校辦公樓時,碰見前後學員方隊及機關幹部方陣,各種腳步聲攪在一起,而連隊則靜無聲響。突然學員隊傳來一陣陣整齊洪亮的口號聲,霎時天空亮了很多。接著就是護理女兵方隊那清晰的一——二——三——四的聲音。軍營裡最嚴肅壯觀、最能振動人心的就是這種集體出操,或參加軍隊的集體活動時的口號聲和拉歌聲,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當連長稍稍再次提高聲音喊到一二三四時,這些新兵生龍活虎地發出震天動地口號聲,在營區上空回蕩。

  資格老的學員方隊對這個新來的連隊本不屑一顧,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軍校今年征兵還有個新兵連的存在,誰也都沒有想到這新兵的到來,讓整個軍營活躍了很多。突然冒出的洪亮的口號聲,才使他們真正感到震撼。許多學員都抬頭望向這些新兵,——他們聲勢巨大,不同往常,讓軍營熱鬧了很多,真是一個奇跡。可不能小看這些士兵的力量,所有的機關幹部學員都覺得陳連長帶的這幫兵,個個精神抖擻,個個像個小老虎,也許是秉承了他一貫的野戰軍人作風。

  今天早晨出操,立刻引起軍校師生的注意。這洪亮整齊的口號聲,讓軍校大學生也感到很興奮,軍隊需要有這種精神鬥志,戰士喊出了軍威,喊出了撮奮人心的精神。我們的戰士每天都迎著初升的太陽邁著腳健的步子,踩著露水的足跡留在軍營大路上。在那個激情而和平的年代裡,戰士們都充滿了熱情,為實現自己的夢想和人生價值,揮灑著青春年華。道路兩旁的一棵棵鮮綠的大樹,繁茂的樹枝、挺拔的枝葉散發出清新的植物氣息,青綠色的草坪,在空氣中散發出別樣的清香。也許只有用這種高呼的口號聲才能彌補雙方隊伍的差距。

  新兵圍著軍校營區跑了幾圈,每位戰士都滿頭大汗。這聲勢浩大的喊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新兵連上。從內心講,大家並不覺得新兵連比他們強多少,可是這些新戰士的訓練精神是值得他們學習的。

  幾圈之後,隊伍被帶回宿舍。這是新兵們到部隊第一次露面,士兵的作風乾勁讓陳連長深受感染。連長簡單地總結了早操情況,說道:“今天大家表現不錯,在以後的訓練中要繼續發揚。解散後,抓緊時間洗漱,吃完早飯後要求每名戰士頭戴軍帽,扎上腰帶挎上水壺,八時整隊去操場訓練。”

  早餐過後,新兵連的士兵們在副連長帶領下,朝著練兵場操場壩出發。操場位於軍校西南面的一條河溝邊,河邊長滿樹木雜草。小河對面是一片農田。以河溝為界,營地邊架著高高的鐵絲網。這裡遠離鬧市區,靜得像湖水。外界與營地相對封閉,每日處於緊張的訓練與軍營學員的讀書氛圍之中。當你走在軍營時,會忽然意識到,不管你是士兵還是學員,都會感到很榮耀。

  雖說是新戰士,軍姿一點也不比別人差。指導員親切地說:“讓排長領戰士們唱一首歌曲吧。”

  一排長走到隊伍旁邊高聲吼道:“團結就是力量,全體注意了,預備起——”戰士們一邊隨著排長高聲唱著,一邊朝著練兵場走去。悠揚雄壯的歌聲在校園回蕩,男女聲混合在一起。戰士們激動地高唱著,也不知道是男兵還是女兵出現了搶拍的情況。好家夥,唱著、唱著,一排長感覺有些不對勁,趕緊到隊伍前面用雙手指揮,歌聲的節拍旋律終於慢慢又變得一致起來。

  新兵在副連長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大操場。副連長迅速地把新兵連整隊完畢,喊到:“立正!稍息!”然後立刻跑步到連長面前報告:“連長同志:新兵連整隊集合完畢,應到112人實到112人,請指示。”

  連長回答道:“按照訓練計劃進行”。隨後跑到隊伍前面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說道:“稍息!同志們,從今開始你們就是兵,就要進入緊張的新訓生活。部隊講求優勝劣汰,希望你們能通過訓練成為合格的兵。今天的訓練科目主要有立正、稍息、原地間轉法、和齊步、跑步正步等。戰士們一定要注意姿勢和步伐,隊列訓練關系到軍人的素質和形象。既然當兵了,就要刻苦訓練。希望我帶出來的兵都是好樣的,下面我首先進行齊步分解動作示范。”

  連長的示范動作極其標準,如果不是經過嚴格訓練是做不到的。作為一名指揮官,連長的標準軍姿給戰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多數士兵以前都還沒有見過如此整齊的隊列雄姿,現在能夠幸運地目睹連長的軍人風采。這些剛剛從農村來的兵從小就特別崇拜解放軍,他們想想學生時代,想想當農民的滋味,再想想今天穿著軍裝的神氣,那種威武的感覺油然而生。從社會青年變化成一名軍人,恍若做夢一樣,為了實現這一步的跨越,不知自己盼了多少日子,從學校畢業等待了整整一個春秋。

  新兵連各班訓練在操場上展開,戰士們的情緒進一步高漲起來。部隊一切生活訓練都很新鮮又很嚴格,一整天的緊張的新訓讓戰士們腿腳變得僵硬起來,但他們還是很嚴肅地站著,認真學習每一個動作。操場上各班隊列的好壞,士兵眼睛瞟一眼就都一清二楚。一班長站在戰士面前,嚴肅地大聲喊到:“從排頭到排尾,抬頭挺胸,大家甩手要整齊,動作要統一。隊列軍事訓練是培養軍人的基本要求,是每位軍人必須經過的第一道關。”班長是軍校從附屬醫院抽調的骨乾,北方人,個高體瘦,皮膚有點黑,濃濃的眉毛有著一股陽剛之氣。他原則性很強,剛開始訓練,大家難免有些緊張。有許多新兵反應遲鈍,悟性低,缺少思想準備,抬手、伸腿動作有些僵硬,於是就出現了同手同腳木偶人的現象,招來了不少戰友奇怪的目光,比如該走時不走,該轉時不轉,拖泥帶水。一班長提出什麽時候練好了,什麽時候休息。同樣一個動作反覆練習,有時要練上幾十上百遍,有時要練好幾天,直到班長滿意為止。這樣的高強度訓練是為了在連裡考核評比中爭第一。各班都相互競爭,何況班長好勝心強,生怕其它班超過他們班。對戰士過分的嚴格有時簡直就是折騰人,弟兄們的腳踢在地上“啪啪”地響,但看架勢班長根本沒有停下來休息的跡象。班長衝戰士喊道:“大家注意了,誰的動作練得好,誰就可以早點下去休息。”

  有一次,士兵許志友東張西望,被班長發現了,班長衝著他發火說:“其余同志可以休息了,木子彬出列留下來繼續訓練。”

  於是許志友一個人站在操場繼續操練。剩下一個新兵,班長覺得總要找個尖兵帶領,就停住了步子對副班長說:“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你看看,今天戰士們個個都認認真真專搞訓練,他卻心不在焉。人家一排的兵個個還搞單兵一對一訓練,咱們不能讓他們壓過咱,你就讓他好好練幾遍,他的動作練好了再讓他休息。”

  班副領到任務後,對許志友說:“哥們,你這下可麻煩了, 班長雖然留下你搞訓練,但可把我坑苦了,還要當陪練,我怕你拖咱班的後腿,還得勸你在班長面前好好表現,多注意動作要領。”

  許志友接著說:“班副,我認為我天生就是不靈活,班長嫌我笨,兄弟你得幫我好好糾正,再說,班長這類型的人身上有這股男子漢的強悍勁,恨不得把我們一個個都訓練成標兵。相比之下,我是怕自己達不到他的標準。”

  那天上午,按照班長的規矩,許志友在班副的幫助下,走了一個來回又一個來回,經過反覆的訓練,班副看到他的隊列動作有了明顯的進步,剛開始訓練,一班長就在全連面前給了他一個下馬威,班長帶頭在全連搞軍事對抗競賽,訓練任務很重,各班之間也較上了勁。從那以後,無論軍事訓練、整理內務,還是步槍射擊,越演越烈競爭的勢頭。

  這時已經到中午開飯的時間了。由於新兵訓練強度加大,飯量驟然大增,小夥子個個都在長身體,每月45斤糧食根本不夠吃,早餐頓頓饅頭包子,午餐四菜一湯,一碗碗香噴噴的紅燒肉、西紅柿炒蛋,分好擺在飯桌上。小夥子們很少吃到這樣的美食,而且本來就能吃,上午訓練,肚皮確實感到餓,他們個個端起大碗,狼吞虎咽,吃得很香。連長一邊看著一邊說:“同志們慢慢吃,我保證讓大家吃飽。”連長看見木子彬大口大口的吃著,趕緊遞過一杯熱水,讓木子彬喝口水,接著說:“戰士口糧缺,總不能讓戰士餓肚子,至少保證士兵們吃飽吃好。”於是就向院校打報告,將口糧不足的問題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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