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躺在地上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很清楚,那“惡魔”這一磚頭砸下去將會徹底改變她和張揚兩個人的命運。張揚是她唯一獲救的希望,如果他死了自己也肯定逃不脫這個“惡魔”的手掌。她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更加悔恨今晚不該在酒吧喝陌生人的酒……
突然,女人聽那“惡魔”慘叫一聲,睜眼望去那“惡魔”已經不知為何倒在了地上。
原來是張揚倒地的時候看到一把不知是哪個工友掉落的裝潢刀,早已把刀悄悄地藏在了手裡。正當那男人湊近準備用磚頭拍他的時候將刀狠狠地插進了男人的大腿上。
那男人慘叫著來回打滾,大腿上血流如注,八成是割斷了大動脈。
張揚身受多處重傷再加上情緒變化激動,此刻他如釋重負,腦袋一沉就這樣昏了過去。
大雨無情的拍打在三個人身上,仿佛天地間沒有善惡之別。
但一切又宛如天意,如果沒有那把裝潢刀,三個人的命運又該怎樣改寫?
再次醒來,張揚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想起身,但陣陣的疼痛讓他放棄了。
這時房門忽然開了,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走了進來:“誒,你醒了?你別動我去叫醫生。”
張揚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女人便又出門而去。
“她是誰啊?看穿著不像是醫生,年齡倒是大我一些,可我也不記得工地上認識過這樣姿色的女人啊。”張揚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沒一會女人帶著幾名醫生又回到了病房,醫生們圍在床前給張揚做了一番例行檢查。
“看來腦部並無大礙,就是身上多處淤傷和輕微擦傷,身體素質挺結實的,多休息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說話的是一名約麽五十歲左右戴眼鏡的男醫生:“小夥子,好樣的,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膽量,日後必成大器啊。”說完拍拍張揚的肩膀,然後轉頭對一名小護士說:“打電話通知警方吧,告訴他們見義勇為的小夥子醒了,他們不是要來做筆錄嘛。”
張揚這才意識到那天自己也算是見義勇為了,隨即問到:“那個女孩怎麽樣了,還有那個壞人呢?”
“呵呵,你是在問我嗎?我這不就站在你面前嗎?”開口的正是時裝女,說完女人彎下腰拉著張揚的手又真誠的說道:“謝謝你,謝謝你不顧一切的救了我。”
時裝女眼波流動,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整張臉都快貼了過來,這麽近距離的吐氣如蘭讓張揚不禁臉紅心跳,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小處男,哪跟女人這麽親密接觸過,隻覺得她的手軟軟嫩嫩、冰冰涼涼的。
盯著時裝女的臉時張揚竟感覺到有一絲恍惚。乖乖,還真是一張能引人犯罪的臉,不覺間耳根子有些發熱,趕緊側過頭去不敢再多看。
“不用……不用客氣。”張揚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好了,那你先休息小夥子,好好養傷,有什麽問題再讓護士來找我就行。”說罷,剛才那位男醫生又拍了拍張揚的肩膀便出門而去,顯然他對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夥子頗有好感。
其他跟班醫生也一臉笑容地和張揚說了一些慰問打氣之類的話語便也陸續離開了。
張揚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眾人離去,此時眼眶竟有些濕潤。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關心過自己了,這感覺暖暖的,胸口悶悶的,眼淚不聽使喚的奪眶而出。
一旁的時裝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喂喂,我的大英雄,
你怎麽還哭鼻子啊?那天跟歹徒搏鬥的時候也沒見你哭啊。”說完便雙手抱胸頗有玩味地看著張揚。 張揚這才發現原來房間裡還有一個人沒走:“誰哭了,我這明明是困了才流出的眼淚,可能…可能沒有睡好。”
時裝女不打算繼續戳穿他,畢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那,做個自我介紹吧,我知道你叫張揚,我叫白潔,就是你那天拚了命也要救的人。”白潔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又道:“那天…那天真的謝謝你啊,雖然剛才已經謝過了,但在我內心覺得說多少次都是不夠的。”
“不不不,你不用太在意,我想那樣的情況下沒人會無動於衷的,是個男人都得豁出命去救你。而且,而且我挺沒用的,還被揍得那麽狠,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張揚稍微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你,你剛說你叫什麽……白潔?”
“昂,怎麽了?你知道我?”
“呃……不不……”
“那你幹嘛吞吞吐吐的,像是認識我一樣,說嘛,是不是認識我?”
“哈……沒什麽沒什麽,就是我以前看過一部小說,女主剛好也叫白潔……”說完張揚又用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白潔,仿佛在說:“嗯……這身材相貌……可以”。
“是嘛,那小說叫什麽名字告訴我,我也去看看,好看嗎?反正最近我也閑的無聊。”說著白潔就掏出手機一臉詢問的看著張揚。
張揚滿臉尷尬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下意識想撓撓頭,卻忘了自己還淤青受傷的右臂,頓時疼的叫了出來。
“哎,你小心點別亂動,是頭髮癢嗎?要不要我幫你撓撓?”白潔急忙關切地問道。
“沒沒,就是一時想不起來那小說叫什麽了。 ”說完又尷尬地瞄了白潔一眼。
“嗐,想不起來就算了,等想起來了再告訴我也一樣。”
“嗯,好的好的,一定。”張揚可算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了起來。期間白潔強行喂了張揚一個蘋果、兩根香蕉、三個橘子。張揚心裡苦不堪言又不敢拒絕一個想要報答自己的女生的好意。
“我看你啊才剛十八歲,我二十四,以後你就管我叫姐姐,有什麽困難呢,就來找我,總得給我點機會報答報答你不是?欸,不可以拒絕啊。”說完又塞到張揚嘴裡一顆葡萄。
“快,叫聲姐姐,說起來我還沒有個弟弟呢,就只有一個妹妹。”
張揚嘴裡的葡萄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又被強行塞了一顆,真是欲哭無淚,都快撐死老子了。
本來張揚並不喜歡叫別人姐姐,也不喜歡別人叫自己弟弟,總有一種缺失男性尊嚴的感覺,可無奈這白家大小姐著實厲害,你不叫我就一直喂你吃東西撐死你。
張揚只能喊了一聲:“白jie……”心裡想著,反正白姐白潔聽起來差不多,我把“姐”字轉個調帶成“潔”。剛準備把“姐”字變成二聲揚的時候白潔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趕緊老老實實的又把調子拐了回來變成“姐”。
看著白潔還在瞪著自己,張揚趕緊想著轉移一下話題:“對了,那天,你是怎麽被那個歹徒抓到我們工地去了?”
提到這件事,白潔終於放下了手中準備給張揚削的第二個蘋果,張揚看著也暗自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