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又一想,算了,反正現在自己的身手這麽非比尋常,有沒有頭盔其實對自己來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幾道閃電劃破長空,轟隆隆幾聲雷鳴響徹雲霄。
剛剛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此時已經是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張揚望了望遠處,蒼穹被黑雲遮蔽地密不透縫,似有妖魔要現世一般。
頃刻間,豆大的雨滴劈裡啪啦地砸向地面,隨後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
不得不讚歎,這款遊戲竟連天氣做的都是如此逼真。
一道閃電刹那間將山坡上一棵大樹劈成了焦炭。
張揚在不遠處驚地後脖子都涼了。
臥槽!此地不宜久留。
張揚慌忙奔向山坡下尋找房屋躲避。
跑回到剛才的屋內時張揚已徹底被雨水澆成了落湯雞,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脫下全身濕透的衣物扔在一旁,在屋裡翻箱倒櫃起來,他想看看有沒有可換的乾淨衣物。
搜了一圈什麽也沒有,他正準備接著去另一個房間再找找的時候,屋外忽然來了一輛車。
張揚穿著僅剩的一條褲衩急急忙忙地躲進一間櫃子裡。
聽聲音此時進來了兩個人,而且其中有一個人貌似受傷了,是被抱進來的。
來人將懷中的人輕輕放在地上,也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的搜尋著什麽。
張揚心裡一萬隻草尼馬在奔騰,“怎麽偏偏這時候進來人,我他媽就穿了條褲衩,這要被發現了得多他媽丟人。”
突然櫃子門就被打開了,張揚一臉尷尬地盯著這人。
這人居然是魏武勳一。
兩人同時怔住了。
誰知魏武勳一又一把把櫃門給關上了,好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
張揚一臉的問號?
這小子是他媽沒看到我嗎?還是我能隱形了?
張揚透過櫃子縫隙的光亮看看自己的胳膊,不對啊,我都能看到自己啊。
魏武勳一又繼續去另一間屋子裡翻騰起來。
過了一會兒,魏武勳一開口喊道,“出來吧,地上有乾淨的衣物。”
這句話明顯是說給張揚聽的。
張揚尷尬著清了清嗓子向外喊到,“你,你看我了啊?”
“廢話。”
張揚慢慢推開一個門縫,看到魏武勳一正背對著自己,好像是在幫地上的人打藥。
他這才放心慢慢地出來,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套乾淨的作戰服,看樣子這應該是魏武勳一扔在這兒給他穿的。
張揚邊穿衣服邊道,“你朋友是受傷了嗎?”
魏武勳一連頭都沒有回,冷冷道,“是你朋友。”
“我朋友?”
張揚穿好衣服疑惑地湊過去。
“小白靈?”
張揚發現地上躺著的人竟是白靈,而且她的嘴唇發紫,正處於昏迷狀態。
“她,她這是怎麽了?你怎麽會跟她在一起?”張揚一把搶過白靈摟在懷裡,連續發問道。
魏武勳一神情淡定地回道,“簡單來說,我把跟她一起的那個男的擊斃了,本來有心放過她,意外的是,她慌張逃跑的時候叫毒蛇給咬了一口。我沒忍心對一個無力反抗又生命垂危的女孩子下手,所以,就隻好帶著她一路尋找蛇毒血清。”
張揚心裡暗道,“邵武這家夥還真是夠倒霉的,每次都栽到你手裡。”
“那,怎麽遊戲裡被毒蛇咬了還帶昏迷的啊?她都昏迷了,
這算是被淘汰出局了嗎?”張揚盯著懷裡的白靈又問道。 “我谘詢過白鷗,遊戲裡被毒蛇咬傷以後處於語音禁言狀態,會以第三方視角繼續遊戲,不過也只能等死。除非,有人在她血量耗盡之前給她注射蛇毒血清,否則她將會持續掉血,直到淘汰。”
“這樣的啊……好吧……”
張揚搖搖頭歎了口氣。
“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該感謝你救了小白靈呢,還是該替被你淘汰了的邵武報仇……”
魏武勳一行事風格實在古怪,應該屬於那種善惡並存的性格,正邪全看他一念之間。
每次碰到魏武勳一,張揚的內心都是充滿矛盾的複雜心情,有種恩仇交織的感覺。
“你也不用謝我,不過,你要是想找我報仇的話,我也隨時奉陪。”魏武勳一盯著張揚淡淡道。
“眼下當務之急,我要先帶她找蛇毒血清,接下來她就交給我吧。如果,我最後有幸能進決賽圈,那我一定會跟你來場痛快的決鬥。”張揚正色道。
魏武勳一點點頭笑道,“好,那我就在決賽圈等著你。”
撂下這句話,魏武勳一便出門開車離開了。
張揚也不敢多耽擱,由於是個人戰模式,他並不清楚白靈目前的血量是多少,不過好在剛才魏武勳一剛給她打過了藥,應該可以撐一陣子。
他抱起白靈放到外面的車上,帶著白靈在茫茫大雨之中繼續搜尋蛇毒血清。
張揚一邊開車一邊焦急地呼叫白鷗,“蛇毒血清在哪裡出現的概率比較大?”
“蛇毒血清這種特殊藥物在地圖裡出現的數量很少,比較難以獲取,如果中了蛇毒可以前往軍事營地的臨時醫院碰碰運氣。”
張揚看了一眼地圖,下一個安全區的刷新位置裡只有一個三號軍事營地,看來只能去那裡找了,但願可以找得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暴雨的緣故,路上居然一個人也碰不見,看來大家應該都找地方躲起來避雨了。
一路開了有十幾分鍾分鍾左右的樣子,車子才終於抵達地圖上標記的軍事營地。
張揚選了一處僻靜的房屋將車停好,把白靈抱進屋後立刻又給她打了一包藥。
在沒有找到蛇毒血清之前,看來只能拿藥包幫她續命了。
張揚將白靈藏在一個角落裡,用幾個空油桶把她掩藏起來,這才放心的離去找藥。
進進出出十幾間房子,張揚依然沒有見到所謂的蛇毒血清,倒是找到了五個急救包。
這麽下去可不行,算算時間,白靈的血量可能已經剩的不多了。
張揚急匆匆又返回去幫白靈打了一個藥包,並把剩下的藥包都放到了白靈的身邊。
看著白靈面無血色的臉,張揚竟恍惚覺得現實一般。
說什麽這次也不能再讓白靈從自己面前消失掉。
張揚不打算就此放棄,他繼續出門搜索,這次他找了稍微遠處一些的房子,當搜到靠近營地邊緣的一處房屋附近時,他隱約聽見屋內有人談話的聲音。
“這個玩意兒有什麽用啊?是用來加血量的嗎?”
“應該不是吧,看這東西也不像是腎上腺素啊。”
“白鷗,這個是什麽東西?”
“這是蛇毒血清,專門用於治療被毒蛇咬傷後的中毒症狀。”
“我去,這是治療蛇毒的藥劑。這裡面還他媽能被蛇咬中毒啊?有點意思,誒,不過咱們這一路上也沒瞅見過有蛇啊。”
“嘿嘿,老公你去找條毒蛇來咬你一下,然後用這個藥試試看管不管用。”
“算了吧,這個鬼天氣,蛇應該都躲起來了吧。”
張揚貼在牆根聽著這幾個人的聲音很是熟悉,原來是野戰皇族他們四個人。
“既然這樣,那就把它扔了吧,還佔地方。”
“先留著吧,說不定以後可以派上用場呢。”
“誒,你當心點兒,這玩意兒可容易碎。”
張揚本想直接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可又擔心打起來場面太混亂,萬一把血清弄碎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揚不敢再拖下去,救白靈要緊。
於是他隻好硬著頭皮敲了敲門,“各位能不能把這蛇毒血清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