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陳誠長官來電報了。”蘇劫拿著一份電報走了進來。
黃正接過電報看了起來,[萬家嶺大捷,鬼子遭到毀滅性打擊,殲敵一萬多人,被俘百余人,滿山遍野皆為敵屍、棄械;前日,鬼子今分兵在廣東登陸,並很快於佔領廣州;昨日一早,據鄂城方向傳出,鬼子久攻不克,對我守軍陣地投放大量毒氣彈,你部務必提防鬼子毒氣進攻,同時自尋戰機,策應協助鄂城防守,保衛江城門戶。]
“這份電報,你看了嗎?”
蘇劫連連點頭,“這幫鬼子這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使用毒氣彈,那可是違背國際公約的啊。”
“呵呵,學弟,你怎麽到如今還看不明白,國際公約就是一張破紙,如果我們足夠強大,鬼子就是不遵守也打的他遵守,反之亦然。只有我們自己真正強大了,我們的話比什麽爛公約都好使。”
“學長,毒氣彈對我們來說倒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我們出發前就考慮到了鬼子可能會使用毒氣,所以找陳誠長官要來防毒面罩,但是廣州失去了,對我們打擊才嚴重,我部諸多武器都是進口德國,這廣州一丟,我們的後勤將成為最大的問題,縱使陳誠長官再怎麽優待我們,盡力補充,也遠不如之前可比。”
黃正歎了一口氣,“我們國家工業體系太薄了,這一年來又被鬼子佔據了半壁江山。不過小鬼子的尾巴長不了,乾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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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正野一健真是個廢物。”炮兵中隊遭偷襲全軍覆沒,正野一健率領兩個中隊居然還突破不了前沿陣地,反而被對方的重火力死死地壓製住。青山衣楠不由暴走。不過,此時最讓他擔心的還是迂回包抄中澤良一帶著的那個中隊。
“大隊長,如今正野一健被壓製在陣地前沿,中澤良一目前消息不明,是不是該派人去尋找一番,不然我們一整個大隊非得折損在這裡。”參謀官說道。
“命令武淺靜中隊不要再去追趕那十來個個殘兵了,命令他立刻增援中澤良一,必須要盡早向敵軍前沿陣地側翼發起進攻。”青山衣楠一臉凝重地命令道。
“嗨,我立刻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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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鬼子追擊的特務連在一營的幫助下,順利回到了團部。
只見谷天經手握拳頭重重的砸在座子上,指著鄭從大罵道,“你個鱉孫,老子把特務連交給你,一百多號人,你就給我帶回來十幾個。”
氣的谷天經揮起一巴掌,剛到空中就被劉時夏伸手攔住,“團長,你忘記鈞座的要求了,非特殊情況不能打罵士兵,違者自罰三十嘴巴子。”
“團副,你松開吧,讓團長打吧,這樣我心裡會好受點,都是我的魯莽,給團裡抹黑了。”鄭從大跪在地上哭著說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鄭從大這番樣子倒是讓谷天經沒法下手,“你就是混蛋,一排長呢?這狗日的還活著沒?”
“團長,虎子從上去後,就被鬼子機槍撂倒了,最後帶著幾個走不動的傷兵跟鬼子同歸於盡,為我們撤退爭取了時間。”二排長童東和聽到谷天經問道,立刻說出來。
谷天經聽到這心情稍稍低落,但仍舊嘴硬的說道,“這個鱉孫死的倒是挺光榮的啊!老子幾十個兵就因為你們的無腦指揮死在戰場。這讓我這麽跟人家父母交代,你說啊!”
說著鄭從大從槍盒子中掏出毛瑟對準自己的頭,“團長,都是我的錯,
我這條命就賠給他們了。” 就在鄭從大想要開槍的一瞬間,谷天經直接一腳飛過去,猝不及防的鄭從大,手槍脫手,人倒在地上,谷天經說道,“想要這樣死,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隨後看向劉時夏,“時夏,你說怎麽處理?”
劉時夏看著谷天經,想要從他臉上知道怎麽處理,隨後說道,“團長,鈞座之前就說過,士兵的生命貴過一切,不到絕境,不得已犧牲士兵生命為代價換取勝利。按照鄭從大的行為,應該是稟報鈞座,執行槍決。”
劉時夏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到谷天經臉上開始出現動容,在看看鄭從大一心求死的樣子,自己心中開始有數,繼續說道,“但是,如今是鬼子正在包圍我們,正是用人之際,不妨給他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而且古時候就說陣前斬將不吉利,也容易影響士氣。”
谷天經聽後點點頭,“嗯,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先給這個鱉孫一個機會,但是功是功,過試過,不能混為一談,鄭從大,你就滾回去當班長吧。童東和你任代理連長一職。”
然後看向鄭從大,“我告訴你個鱉孫,你要死就給我死在戰場上,不是這樣窩囊廢的死法。等仗打完了,我會和鈞座稟報這個事情,在處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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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隊長閣下,沒有重火力的掩護,我們的傷亡太大了。良一閣下的迂回穿插部隊怎麽還沒有到。”一個小隊長匍匐到正野一健的身邊抱怨道。
正野一健也是十分的腦怒,剛才他已經衝組織了兩次衝鋒,但是兩次鋒沒有衝出五十米都倒在了對方馬克沁重機槍以及前沿陣地內輕機槍的槍口之下,損失了大半個中隊不說,也使得剩下的鬼子背負了很大的精神壓力。
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摧毀小樹林邊的重火力陣地,中澤良一不在側翼發動進攻,正野一健根本無法組織起衝鋒。但是這時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只能趴在這裡挨打,等待著中澤良一能夠及時趕到。
正野一健爬在地上,心中不斷的抱怨,中澤良一,你這個廢物,為什麽還不出現啊。
就在這時候,正野一健聽到小樹林邊傳來激烈的槍戰聲音,想要抬起頭觀察觀察,就被三連的機槍手又打的壓在地上不得動談,“帝國的勇士們,中澤良一已經出現在敵軍的陣地側翼,我們堅持住,帝國是不可戰勝的。”
隨著一連的層層阻擊,布置了手榴彈做的詭雷,小樹林中的鬼子是叫苦連天,隨著小樹林中的槍聲越來越密集,而且前後都有,青山衣楠心裡明白不但中澤良一遇到了阻擊,就連他派出增援的武淺中隊也遇到了阻擊。
如今天色已經開始黃昏,夜色即將來臨,正面強突,側翼迂回的戰術,如今在己方損失炮火,敵軍火力如此猛烈下,已經完全不可能實現了。
“打信號彈,命令所有進攻部隊撤退。”青山衣楠歎了一口氣,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同時撥打電話告知大坪悠太炮兵又一次近乎覆滅。
隨後鬼子陣地中升起兩顆信號彈,前沿陣地上的人看到鬼子的信號彈,紛紛有不同的看法,谷天經,康彥政等人看到後,舒了一口氣,這幫打不怕的小鬼子終於撤了。而陣地上的守軍看到鬼子的信號彈,忍不住歡呼起來,如果不是由一眾老兵和班長壓製著,一個個都會興奮的狂跳舞。
而鬼子一個中隊長也舒了一口,驚喜的叫道,“撤退了。”
由於鬼子一方被全殲炮兵,致使鬼子被守軍的機槍和迫擊炮壓的頭也抬不起來,再加上周邊不時有鬼子被守軍打死,心中鬥志已經損失一半,在看到撤退的信號彈, 一幫鬼子內心狂歡不已。
正野一健看到信號彈,頓時臉色發白,這信號彈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完完全全就是催命符,隨後不顧頭上呼嘯而過的子彈,一個翻身半跪起來,觀察了一下三連的前沿陣地,命令道:“第三小隊先行撤退,第一、第二小隊隨我交替掩護,大家準備行動。”
谷天經透過望遠鏡看到正面之敵開始緩緩撤退,立刻下令康彥政,“窮寇莫追,用機槍和迫擊炮送小鬼子們一程。”
接著想了想,轉頭又向身邊的劉時夏,問道,“時夏,小樹林裡的情況怎麽樣了?”
劉時夏說道,“樹林裡的鬼子也就被一營一連拖住,但是鬼子又補充的了一個中隊增援。”
谷天經微微考慮一下,道:“命令康彥政讓他手底下的兵分出一部分拿著捷克式去支援一連,保證他們的火力壓製,同時讓團部的補充連一同增援小樹林。隨後補充連一一分配給一營補充兵力。還有被通訊兵找一下,炮兵營和二團那兩個營到底在哪裡。找到後,讓他們無需過來,繞道北部,與我部一同夾擊鎮北方向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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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營長,孫營長,我覺得這個位置非常的好,視野也很開闊,且能夠覆蓋整個全局,重點是這裡居於沒有被鬼子圍起來,希望你們幫我們一同盡快挖好反斜面陣地。盡快支援谷團長。”歐文直站在一處斜坡和兩名營長說道。
“歐營長客氣了,你們炮兵可是我們全旅的寶啊,能減少我們諸多傷亡呢,這點都是小問題。”張營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