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時候,兄弟們給我打。”特務連連長鄭從大立刻下令,一眾特務連的兄弟紛紛從地上爬起,進攻正在擺弄迫擊炮和擲彈筒的鬼子兵。
聽到身後傳來槍聲,青山衣楠連連暗自不好,立刻下令派出一支中隊火速前往炮兵陣地支援,務必救下那些炮。
而炮兵陣地上的鬼子為了保護迫擊炮和擲彈筒紛紛拿起槍朝著特務連開槍。
砰砰砰的一排槍直接朝著鬼子掃了過去。
布置在身後的捷克式輕機槍也在同一時間噴出了串串火舌,空氣之中火線飛舞,同步槍兵一起構建了一道交叉的火力網,將懵逼的十多個鬼子給籠罩了進去。
僅僅一輪火力打擊之後,炮兵陣地上十多個衝過來的鬼子兵全部被報銷到了地上,沒有斷氣的也都地上痛苦的掙扎哀嚎著。
“兄弟們!給老子衝啊!殺光這幫鬼子。”一排長興奮地大吼一聲,帶著人衝了上去。
“回來!回來!”鄭從大看到一排的人沒有命令衝了出去,也是措手不及,急忙扯著嗓子大吼。
一排的士兵們在嘶吼著,咬牙切齒,不顧一切的衝向那些在地上慘嚎呻吟的鬼子,他們很興奮,被壓著打了這麽久,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為戰死的弟兄報仇了。
“回來!回來啊!”鄭從大近乎瘋狂的嘶吼著,夾雜在震天的衝殺聲之中顯得那麽無力。
噠噠噠――噠噠噠――
鬼子的三挺歪把子輕機槍看到了特務連衝出了掩體,毫不猶豫地噴出了串串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就像狂風驟雨一樣淹沒了鄭從大的嘶吼,淹沒了衝鋒的士兵。
鮮血一蓬又一蓬地肆意噴灑,大喊著衝鋒的士兵被子彈強勁的力道打的渾身就像篩糠一樣不由自主的亂顫,出現一個又一個血洞。
一個士兵中彈倒地,又一個士兵中彈倒地,挺著胸膛迎著子彈,然後一片片的栽倒,倒在地上的屍體彼此纏繞重疊著,鮮血不斷往外冒。
一排的幾十號士兵就那樣直挺挺的撞了上去,然後被撕成了碎片,激起滿天的血雨。
看到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又一個倒在地上,鄭從大悲憤不已,眼神泛紅吼道,“兄弟們,把所有手榴彈給我扔出去,上刺刀。”
就在這時鬼子的機槍停了,他們打光了彈夾,但是衝出去的幾十號中國士兵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鄭從大聽到槍聲停止,立刻大吼道,“衝鋒,殺光小鬼子,給兄弟們報仇。”
特務連連裡的剩余士兵們雙眼充滿了憤怒,全部衝出掩體,不斷的拉動槍栓射擊著,子彈劈劈啪啪的亂響,夾雜著機槍的咆哮,激戰驟然變得激烈起來。
“連長,連長,趕緊撤離,小鬼子增援部隊來了。”二排長說道。
殺紅眼的鄭從大,一把推開自己的二排長,“我要殺鬼子,我要給一排報仇。”說著拚命扣動扳機,朝著鬼子射擊。
“連長,再不撤,我們剩下的這幫兄弟都活不了啊,只有我們都活著才能繼續給陣亡的兄弟們報仇。”
“殺,殺。”殺紅眼的鄭從大滿腦子都是復仇,已經停不下來了,二排長看到這種情況,為了救下活著的兄弟們,立刻打暈了鄭從大,背起他就下令後撤。
兄弟們接到命令紛紛就近背起自己受傷的兄弟們,準備一同撤離,誰成想受傷的兄弟們一把推開他們,說道,“兄弟,你們走吧,背著我們走不遠的。老子已經殺了三個小鬼子,
賺夠本了,你們快走,我們留下來殿後。” “對,虎子說的對,兄弟們,你們快走,我們來殿後,不要讓我們白白犧牲,快走啊!”另一名傷兵說道。
二排長背著鄭從大,回頭看著他們,強忍著淚水,說道,“兄弟們,我會給你們報仇的,來世我們在做兄弟。”說著背著鄭從大趕緊後撤。
虎子咧著嘴,“來世還做兄弟。”於是爬到各個屍體旁收集手榴彈,放在自己身後靠著。剩下的幾個傷兵看到虎子這樣,也有樣學樣,拿起自己身旁的手榴彈,朝著虎子靠攏。
“兄弟們,你們怕不怕。”
“有個錘子好怕的,反正殺一個鬼子夠本,殺兩個還賺一個,我已經賺夠了。”
“對啊,我們不怕,就是怕看不到趕跑鬼子的那天。”說道這裡,大家都含淚低頭。
“我....我怕,我不想死。”
虎子摸著他的頭顱,“娃娃,你多少歲?”
“虎子叔,我才十七,我怕...我還不想死....”傷兵哽咽的說道。
虎子繼續摸著娃娃兵的頭,對著他露出微笑的說道,“娃,不要怕,我們不會死的。”
幾分鍾後,十幾個鬼子兵手拿三八大蓋,對著虎子等人,虎子看向娃娃兵,“娃,閉上眼睛,我們不會死的。”
娃娃兵聽到虎子的話,連忙閉上眼睛,心中默念有虎子叔,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虎子看著其余四個兄弟,繼續說道,“兄弟們,來世再見,我們仍做兄弟。”其余四個人看著虎子連連點頭,拉動了自己身後的手榴彈。
“轟~~~”
二排長等人聽到這聲爆炸,紛紛回過頭看了過去,二排長咬著嘴唇,嘴巴開始慢慢流血,強忍著自己心中的疼痛,對著僅剩下的四十幾個兄弟說道,“兄弟們,他們是好樣的,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等我們回到陣地上,給他們報仇。”
“報仇,報仇。”
.......
青山衣楠聽到這聲轟炸頓時癱坐在地上,“完蛋了,聯隊長不會放過我們的了。”
正野一健灰頭土臉的看著青山衣楠說道,“大隊長閣下,請允許我再衝一次。只要攻下敵軍的前沿陣地,我想聯隊長應該會寬恕我們的。”
青山衣楠看著正野一健,說道,“正野君,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在突破不了敵軍陣地,你就自裁吧。”
正野一健不由打了個寒顫,兩腳一靠,一低頭,大聲說道:“哈伊,如果再攻不下來,我將剖腹謝罪。”
陣地上擔任觀察哨的士兵則面臨著生死考驗,他們一個個貼在戰壕的彎角,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即將向陣地發起攻擊的密密麻麻的鬼子軍。
“小鬼子發急了,這次進攻足足投入了兩個中隊的兵力。命令迫擊炮連和機炮連,炮火延伸,馬上增援一營前沿陣地。”谷天經站在掩體內,觀察著遠處將近四百多名鬼子已經展開進攻隊形,慢慢向前沿陣地撲過來。
劉時夏拿下望遠鏡看著谷天經說道,“對,但是我們把寶壓在北部陣地嗎?南邊和東邊也開始交火了。”
“南邊和東邊以阻擊為主,只要堅持住就行,讓他們自己尋找戰機,時夏你也密切關注一下,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給予炮火協助的。”
劉時夏點點頭。
而前沿陣地,這次正野一健也學乖了,前進至離前沿陣地還有五百米的時候,集中整個大隊所有的八挺九二式重機槍一字排開開始壓製對面前沿陣地,兩個中隊分成四道散兵線在重機槍的掩護下向前沿陣地撲來。
五百米這個距離,基本上接近步槍有效射程的極限,但卻是重機槍的最佳射程。剛剛從戰壕中露頭的三連官兵頓時被迎面而來的彈雨壓進了戰壕,有幾個躲避不及當場被爆了頭。
“媽的,命令重機槍掃射步兵,迫擊炮把小鬼子的這些重機槍給我都敲掉。”康彥政拍著頭髮上的塵土,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很快,隨著“咚咚”不斷響起,迫擊炮彈在空中呼嘯而過,在鬼子重機槍陣地的周圍爆炸。此時,馬克沁重機槍的射擊聲開始“喀,喀”的同時響起。
由於子彈從斜側向飛過來,殺傷力更大。鬼子衝鋒的隊伍中頓時激起一蓬蓬血霧,慘叫聲中被血肉橫飛。正野一健一聽到在伏擊現場聽到的這個恐怖的聲音,立刻下意識的臥倒。嘴裡大喊著:“機槍壓製,機槍壓製。”
鬼子四百多人的衝鋒隊,在馬克沁重機槍的壓製下,根本抬不起頭來,正野一健狠狠的咒罵中澤良一這個廢物,還趴在小樹林中,不從側翼進攻陣地,頃刻間正野一健又倒下一個多小隊。
中澤良一在小樹林中也是叫苦連天,這幫敵軍就是不跟自己正面作戰,有意阻擋自己進攻速度,拖延自己的步伐。聽到遠處馬克沁重機槍的射擊聲,就知道正野一健到底遭受多大的壓力,隨即命令,“不要關那些敵軍了,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突破敵軍的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