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劍稿?這是書名嗎?”
顧言拿起了小冊子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感受著“詩劍稿”三字,心中有一股韻味油然而生。
打開書頁,兩行大字映入眼簾。
“詩從意起,劍由心生。”
凝視著這兩行大字,驀然間有一股悠揚而又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言心中細細品味咀嚼著這八個大字。
突然感覺一股鮮活的氣息躍然紙上。
眼中的幾個大字仿佛開始舞動著跳躍著,就如同活物一般。
仔細觀摩。
霎時,顧言隻感覺背脊一涼,雞皮疙瘩布滿全身。
“它....它是活的?”顧言感覺自己在看著這本書,而這本書也在盯著自己,毛骨悚然的寒意遍布全身。
連忙將扉頁翻過,而下一頁的呈現內容卻讓顧言呆若木雞!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
“這.....這是....月下獨酌!”
“李白的月下獨酌!”
此刻的顧言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詩劍稿,腦海之中仿若雷擊。
震驚與恐懼之意瞬間遍布全身,久久不能褪去。
“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顧言隻感覺口中晦澀,心中情緒難以言語。
然就當顧言陷入震驚之時,一股黑色的陰影在屋內蔓延開來。
當顧言回過神之際,全身已陷入黑暗之中。
“這...這是....”
身處在黑暗中的顧言回過神來,來不及言語。
只見黑暗中湧現一輪明月,隨即明月之下一片亭台樓榭躍然浮出。
亭中有一人影微靠在柱子之上,左手拎著一個酒壺,滿是寂寥之色。
“這....這是怎麽回事。”望著這一幕,顧言張大了嘴巴,想要伸手觸碰眼前的景象卻發現此刻自己被牢牢固定在原處,身體動不得分毫。
亭中的人影動了,抬起手拎起左手的酒壺,深深一飲,隨即抬起頭直視著空中的圓月,似乎帶著笑意對著天空對著明月做了一個揖。
月光照在人臉上,顧言卻怎麽都看不清那人的樣貌。
下一秒!
那人影在桌子上排出三個酒杯逐一斟滿,晃了晃自己的頭顱,隨手拿起其中一杯酒對著另外兩個酒杯的地方一揖。
驀然間,兩個身影浮現,皆是端起面前的杯盞朝著最初的人影敬了一杯。
觥籌交錯的間笑語連連,一時間顧言都看呆了。
莫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明月依舊高掛,而眼前的三個人影已經飲完了壺中酒。
“咣鐺!”
桌上的酒壺被其中一個人影擲於地上,並起身大聲的訴說著什麽。
只見另一個人影從身上抽出一把長劍開始揮舞起來。
點!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攪!壓!掛!雲....
一式式劍招如行雲流水一般在顧言面前揮舞綻放,劍花翻湧擊打在空中,一陣陣劍氣射向空中。
一縷縷劍氣從身邊掠過,顧言隻感覺渾身雞皮疙瘩冒了起來,縱橫的劍意在耳畔馳騁,顧言心中沉寂了多年的熱血翻湧了起來。
“大丈夫當如是!吾輩修士當如是啊!”顧言心中暗道。
“嗯!真特麽帥啊!”
不等顧言感慨,只見眼前的身影凌空一躍,
手中的長劍向前拋出。 遞劍!接劍!
另一身影躍起,抬手接住了飛過來的長劍。
一個劍花甩過,空中響起了一聲音爆,有如龍吟一般。
折!挑!推!攏!
陣陣劍影,陣陣寒光。
此刻第三道人影接過長劍,將劍負於背後。
閉目。
抬頭。
望著皎潔的明月忽而發出一聲歎息。
人影消散,隻留一影獨立庭中。
恍惚間,人影動了,背負的長劍緩緩舉至跟前,口中幽幽而吟。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人影高高躍起,長劍如龍轟然崩出!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長劍偏折,劍鋒指月,驀然千萬身影如繁星點空一般高掛空中。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月光下,千萬身影持劍縱橫,劍痕過處,如墜入億萬長河,泛起銀色漣漪。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
人影口中語速越來越快,手中揮舞長劍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刹那間,風雲變色!
劍影遮蔽了月光,劍氣攢射開來,凜冽的劍氣下整個亭台被轟擊的四分五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天空中人影散去,隻留有一人持劍而立,雙目微閉,隻留長劍發出奪目光彩,映的明月暗淡無光。
此刻仿佛全世界都陷入了黑暗,隻留一劍熠熠生輝。
驀然間,劍動了。
與此同時天上的人影也張開了雙眼!
而目光所至之處便是顧言身處的位置。
寒意遍布全身,顧言感受著望過來的雙眸仿佛置身冰窖。
那人影目光凜冽,嘴角卻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舞劍,向前!
人影與長劍此刻仿若同體,昏暗的天地間隻留有這一光亮。
長劍穿體,顧言的身體頃刻支離破碎。
沒有感到疼痛,只是意識逐漸消亡。
只是在意識消亡最後瞬間仿佛看到那人影對自己深深的做了一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