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仇直接當場愣住了。
“阿奎!”馮老喊道,話音未落,一名身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從宅院外快步跑了進來。
只見那名叫阿奎的中年男子俯身聽馮老耳語了幾句,表情似乎有些震驚。隨後,立身掏出了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幾分等待後。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sorry.....”
“我立馬趕過去!”靖仇感覺不對,立馬說道。
“砰!”馮老又是一杖敲地,接著道。
“糊塗!你去了能幹嘛!啊!?快叫你黎叔過去。”
“這....”靖仇有些猶豫。
馮老杵著杖站了起來,沉聲道:“阿塵,你現在可以說是下一任掌家人了,族事之前無長次!”
“是阿塵稚氣了。”靖仇點了點頭道,隨後走到了一旁,撥出了一通電話。
馮老杵著龍頭杖背對著我們說道:“陳師傅稍安勿躁,等會馬上就有消息了。”
“不存在,我先去做下準備吧。”陳觴說著已經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馮老又繼續說道:“小攸,你說得我可以答應,但我現在需要知己知彼,你懂我意思吧。”
“馮世叔,見外了.....”瞿子攸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一旁的空地。
“無傷兄,可否幫一下晚輩?”瞿子攸淡淡地問道。
“你們認識?”我直接將疑惑脫口而出。
無傷呵呵笑道:“都是過往煙雲,不值一提。”說著便朝子攸一方走去。
無傷會佛法,但從來不知道,他竟強到讓瞿家彌頭自稱晚輩,看來無傷有些臥虎藏龍的意思了。
馮老乾咳了幾聲,一旁的阿奎便支會了幾人將香爐和一應家夥都搬了過去。
無傷點燃了幾根香,插進了正中的香爐之中,隨後單手立掌,嘴中念著法咒。
子攸則從馮家的袋子裡拿出了幾串佛珠,佛珠從盒中取出,古色純正,與子攸之前手中一串不相上下,皆是有市無價之物。只見子攸拿出佛珠後,便是一扯,古線斷開,佛珠成了一盤散珠,隨後子攸向著空中直接拋了出去。
“臥槽,這法事代價堪比極陣布置了。”我內心有些震驚,那可是無價的開光寶珠啊。但接下來的事使得我更震驚了。
拋出的佛珠沒有散落一地,而是在空中圍著二人旋轉了起來。
再看無傷和子攸,二人已雙手合十,嘴中一齊念著法詞,隨著法詞的吟唱,佛珠越轉越快,周圍也似有佛音繚繞。
“冬師傅,等會你幫我將這瓶血,潑灑入陣....”馮老的話語將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只見馮老一隻手中拿著小瓶鮮血,阿奎則幫忙包扎著另一隻手,顯然這血是馮老的。
這佛法陣有佛珠飛舞,已掀起了一陣風,若是尋常潑灑而去,肯定滴血不進,全部四飛而去。看來這老先生又來考校我了。
“行!”既然是考校,怎麽能讓別人失望呢,我接過了血瓶。
接著我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吐在手心,用精血在手心畫上了楊柳決,飄柳是淨瓶揮灑的工具,用楊柳決可以暫借淨瓶之力,將手中之物揮灑而去,達到“雨露均沾”。
“馮世叔!”子攸在法陣中喊道。
“是時候了!”馮老聽聞後,對著我說道。
我單手結道印,另一隻手則手持瓶身將血直接潑了出去,隨後一掌推出,只見本是一體的血水在空中直接炸裂而開,分散成無數血滴,似有人持楊柳鞭打了一下。
血滴飛力巨大,無視了佛法陣掀起的環風,徑直飛入了法陣,沾在了旋轉的法珠之上。而隨著最後一滴血液的入陣,無傷和子攸不約而同地從法陣中抽出了幾顆佛珠,而後二人一起跪地拍掌,佛陣在拍地聲後直接散去,佛珠往南西南北三個方向飛散而去。
無傷和子攸起身,手中都各自拿了三顆佛珠。佛珠上用血分別印著“普”“呼”“師”。
“三珠分指西南北南,分別是西南方普納家,北方呼延氏,南方師家。”無傷拿著佛珠淡淡地道。
子攸笑了笑道:“子傷兄真是人間不拆啊,我來做惡人吧。這三家只是其中主導的,隨從的可不下五方勢力。”
馮老聽聞後,深深地歎了口氣。
“阿奎....”
“我明白,馮先生。”阿奎似乎明白了馮老的意思,快步向院外走去,與回來的靖仇的擦肩而過。
“阿爺,那邊有情況了......”靖仇回到了庭院說道。
還不等靖仇說完,馮老已經打斷道:“我乏了,後面的事,阿塵繼續吧。有勞幾位師傅了。”說著看了看我們,而後便隻身一人杵著杖,蹣跚地走向了院樓,身形似是蒼老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