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靖仇將我們召集到了庭院中。
此時庭院中已支起了一方長桌,馮老端坐在正位上等待著。
“阿爺,除了瞿家,人全到了。”靖仇十分恭敬說道。
老先生頓了頓,歎了口氣道:“這事兒,就算人家不來,無可厚非。”
靖仇也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瞿家?莫非是.....”
“小城人傑皆會此,宗族地靈豈無興。幸甚,善哉!”無傷剛欲發話,古宅外便傳來了沉穩的話音。
“的確是他,瞿子攸....”無傷聽聞聲音後,淡淡地說道。
若是和我們同是道內人的瞿家,應該是山城瞿家,一個立於俗世的佛門世家,族內男子須得三十歲以後才能破解,在此之前必須如佛門般修今生功德,也因其在山城的勢力與特殊,道內一般稱山寺瞿家。而瞿子攸正是這一輩的彌頭(佛法最強的)。
隨著話音的消失,一位與我年紀相仿的小夥步入了宅院。
“這便是彌頭麽?”我有些震驚。因為瞿子攸並沒有剃戒,也沒有身穿裟衣,就是一襲黑色的立領,手中握著一串佛珠,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十分莊重的感覺。
“朋友們,久等了。”瞿子攸到了桌前,微微欠首道。
馮老擺了擺手道:“無礙,大家都坐吧。”大家聞聲便紛紛落了坐。
“阿塵啊,開始吧。”馮老看著靖仇道。
靖仇點了點頭,箭步走上前打開了桌旁的投影屏幕。
幾張圖片通過投影映入了眾人眼簾。
靖仇指著第一張圖片道:“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了目前的老宅,這是詳細的照片,我族牌位堂樓被人用挖機進行了惡意破壞,現在一樓主堂和二樓外堂基本已經完全見光,破壞十分嚴重。”
“靖仇,把這張圖片放大。”看到照片內的破壞情況,我感覺有些蹊蹺,破壞的鑿孔不像是單純的破壞,而是別有目的。
靖仇將圖片進行了放大,情況果然。
我直接開口道:“對方對破壞了主堂的正東方向,直搗主位,外堂則是除了東邊以外,三方均鑿了孔。這個絕不是巧合,老宅處勢為青龍臥穴,其中以東為主,主堂將東牆鑿開,使得主堂失去東壁,靈氣隨東風盡散,使用風水陣中最重要的因素摧毀其陣最要保護的東西,對方十分懂行。另外,外堂除了東壁,都完全鑿孔,主堂靈氣散去時,會有部分“返室”,主堂已毀,外堂是最好的去處,外堂三壁皆開,返室靈氣會加劇外堂靈氣的流失,對方這是毀靈而來的。”
“砰!”我話音剛落,馮老已經一杖杵地了,顯然十分震怒。
靖仇趕忙上前道:“阿爺別急,小塵一定會處理好的....”
安撫好馮老後,靖仇又問道:“阿冬,事已既此,你可有挽救之法。”
“黑布罩堂,防風擋陽,慢慢重建,等等我再去周圍轉轉,細細看看周遭可有其他破壞。”我說出了目前我能想到的解法。
靖仇當即拿起了對講機喊道。
“用黑布將整棟靈堂給我罩起來,要快!”
“對了,馬上找幾組無人機來,現在就要!”
語氣十分雷厲,沒有一分拖拉。
靖仇喊完後,看著我問道:“阿冬,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嗎?”
我搖了搖頭:“目前只需要這些就夠了。”
靖仇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周眾人後,又繼續操作起投影儀。
照片一晃變成了下一組,照片內容有些血腥,像是血肉模糊的人體四肢。
靖仇歎了口氣道:“這是我族年幼一輩突然出現的集體症狀,包括主家和各個分支都有類似的情況,陳師傅你看....”
還不等靖仇說完,陳觴已經一步跨前,仔細端詳起圖片來。
“還有更多的情況圖片嗎?或者實物?”陳觴頭也不轉地問道。
靖仇拿出手機道:“年幼一輩都在我族醫院統一看護了, 不過我手機裡倒有許多圖片。”
“嗯,我看看。”陳觴聽聞後便湊了過去。
經過幾分鍾的仔細翻閱後,陳觴終於找到了一張有價值的圖片。
反覆觀看後,陳觴抬頭問道:“靖仇,我就直言了,你家是不是和東南亞那邊勢力起過衝突,而且是禍及子孫那種。”
靖仇思索了幾分,平靜地點了點頭。
“阿塵,直說吧。傣國普納家。”馮老淡淡地說道。
陳觴悟道:“哦....煞鬼普納家,那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那怎麽到了今天才爆發呢。”
“這不是有我在麽?”瞿子攸笑道。而後子攸起身接著道:“那一次,你們不聽我佛之言,非要禍及子孫,這次也是種因得果了。”
靖仇和馮老無言。
“好了,這次對方不止一家。我希望你們可以持因還果,切勿再造多非,善哉。”子攸捏著佛串,單手立掌道。
眾人似乎都找到了話語重點。
“啥?不止一家?”我內心也是一陣迷惑。
靖仇似乎心中有數,沒有急著問子攸,而是對著一旁的陳觴說道:“陳師傅,那你可知道這症狀來源何處?”
“這是百鬼衝煞劫,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家應該有一處是專門用於祈福後輩的地方。”陳觴說道。
“對,有的,在F省有個廟寺,專門祈福家族後輩....”靖仇回道。
還不等靖仇說完,陳觴已經打斷道:“那裡出事了,快讓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