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我而言,這個世上會有很多蹊蹺怪事,但拋開鬼怪亂神的話,我想最蹊蹺的事,大概就是在這西城夜市遇到馮靖仇了...
馮靖仇,省城馮家的長子,因一些特殊的原因,被寄養在小城親戚家,又陰差陽錯的和我當了同學,我入道以後再沒有見過他,聽說去了省城繼承家業了。
“靖仇,你怎麽在這!?”我毫不掩飾地道出了疑惑,在我心中,這類含著金湯杓出身的公子,返家之後是絕不可能再來這種“髒亂差”夜市的。
“哈哈哈,還真是你啊!”說話間,馮靖仇已跑到我桌前坐下了。
掌家的公子確實不一樣,氣度和舉止都仿佛變了個人,他很自然地拍了拍我道。
“這麽長時間哪去啦,怎麽同學聚會都不來,誰都聯系不到你,我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
“emmmm,我現在要和他說我是個道士,他鐵定當我是個蛇精病吧......”我內心暗想道。
“幫家裡農社做做跑貨,大山嘛,信號有一茬沒一茬的,沒怎麽玩微信了,你可別笑我,哈哈哈哈....”雖然話語裡都是尷尬和胡扯,但我覺得這或許是這麽短時間裡想到的最佳答案了。
“欸,啥瞧不起的,幸福都是拚搏出來的不是?”馮靖仇表情確實沒有半點鄙夷,十分自然。
“呵呵呵,對頭,倒是你怎麽回來了?”我十分尷尬,趕忙扯開話題。
“哦,都忘了介紹,我回來找幾個朋友辦點事。”馮靖仇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指了指他的朋友們。
然後,我便遇到了人生第二蹊蹺的事.......他的兩位朋友不是別人,正是陳觴和無傷。而那兩位此時也怔怔地看著我,顯然,心中也是十萬個為什麽。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馮靖仇已十分“熱情”地拉著我走了過去。
“來來來,給你介紹下,這兩位是阿鬼陳和無傷師傅,當地有名的道內人。”馮靖仇就這樣很自然地介紹著,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下,周圍幾名食客略有聽聞,都用看精神病的眼光掃了過來。
“別拘謹,這我高中同學阿冬,以後可是農場主,大家互相認識認識。”說著已將我摁在了座位上。
陳殤聽聞“農場主”後,臉上顯現出戲謔的表情。
“原來是老場主啊,來來來,茶代酒,我敬你一杯,以後如有合作,行些方便哈。”陳觴說著端起了山茶水。
“呵呵呵呵呵呵,你小子以後買東西打二十折,等著吧你。”我內心一通亂罵。
“額,馮少,這位就是我給你說的冬師傅,你們倆認識的話,正好省得再介紹了,善緣,善緣。”無傷老實人,直接打破了所有幌子。
“emmmmm”
“emmmmm”
“emmmmm”
桌上氣氛一時陷入了尷尬。
“嘿,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直白和我說嘛....”馮靖仇打破了尷尬道。
“我.....”
“別什麽我了,現在人到齊了,無傷師傅開始吧。”還不等我辯解,靖仇便直接說道。
“啥?”這下我徹底懵了。
“人到齊了?開始什麽?”
無傷喝了一口山茶水道:“冬子,是這樣的,馮少這邊宗裡被人下了降頭了,風水也一並扇了。”
“降頭扇風水,你這啥深仇大怨啊?”
我有些震驚, 降頭的本身類似於詛咒,
有用蠱蟲下的,也有單純借用靈怨來得。而扇風水就更是狠毒,往往是通過一些法事或者修改,直接破壞宗族的靈地。二者都是損陰敗德的行為,所以讓我十分震驚。 馮靖仇咬了咬牙關道:“現在暫時還沒有頭緒,所以找到了幾位幫忙。”
陳觴一改以往的輕浮,嚴肅的說道:“解降頭不難,但我得事先說明,這代價嘛.....”
“這個陳師傅放心,一切包你滿意,我只有一個要求。”
“馮少但說。”陳觴揮了揮手。
馮靖仇眉頭緊皺,一字一句說道:“我要血債血還!”周遭氣場都冷了幾分。
“這沒問題,只要能找到是誰。”陳觴很輕松答應了下來。
“我已經委托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嗯?那我來做啥的?”聽了他們的談論,我有了疑問。
無傷拍了拍我道:“冬子,你需要幫忙重新立下風水,這城裡就你辦這個穩妥。”
“哈?不找我師傅?”
“欸,這事我說你最適合,就是你最適合。”無傷堅定地說道。
馮靖仇也抬起了水杯道:“你剛才這樣對我,可不能不補償我啊。來,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來接各位。”
就這樣,我便稀裡糊塗的應了一樁事,不過點立風水,確實是我本事,師傅常數落我說這輩子要沒什麽本事,他這一門傳給我以後就隻修風水算了。
唉,管他什麽事,乾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