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靖仇送我回了鋪子,我發微信給師傅說了下情況,沒想到師傅直接回一句“去吧”。這麽爽快確實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兒,把家夥收拾了下(都是同行就不帶行頭了哈哈哈),我倒頭便睡,主要實在是太累了。
天還未亮,一陣急促的敲卷簾門的聲音直接把我驚醒了。
我罵罵咧咧地開了小門,就看見三位小夥站在門外。
“冬師傅,打擾了,馮現在讓我們來接您。”為首一個小夥率先開了口。
好家夥,靚黑的阿爾法保姆車,我小店門口就是三輛,要知道在這西城我也不過見過兩輛啊。
我有些驚訝但還是穩住了陣腳道:“恩恩,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收拾東西。”
我回去洗漱了一方,穿上備好的新衣服,提上家夥便和他們上了車,我才發現,三輛車只是來接我的,這是估摸著我要搬家的節奏麽......
清晨的大街上沒有多少人,三輛車在無人的道路上飛舞著,不得不說這車確實好坐,一分錢一分貨,加價王沒有讓我失望(或許因為我也沒坐過啥好車吧呵呵呵)。
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們便到了東城的城鄉結合部,車轉入了園子街,這塊是城裡的拆遷重地,但園子街卻仿佛是被拆遷避開的街道,周遭都在動工,獨獨園子街仍保持著老城舊巷的樣子。
“嗯~~~”隨著手刹的拉上,三輛車停在了園子街一處老宅門口。顯然,我們不是第一批來客,老宅門口停滿了各色豪車,仿佛小型車展一般,其中顯眼的是兩輛老款普拉多,車門上還印有“公務用車”的字樣......
“冬師傅,我們到了。”一眾人幫我提拿著東西,帶我進了老宅,這排面真叫人舒服。
“馮師,這事兒我們已經在調查了,你先不要急。”
“呵,那挖機師傅都死在巷口了,你們連案會都沒開,這效率....”
只見宅院口,幾位身著短袖襯衫的中年人正圍著馮靖仇解釋著什麽,馮靖仇有些不耐煩,回頭看見我便匆匆說道。
“好了,我有客人來了,你們有結果了再和我說吧。”說完便朝我這一邊走了過來。
“阿冬,來啦,等你很久了。”
“很久?你怕是一夜沒睡都在等我把。”我心裡一陣迷惑。但嘴上還是回道:“老同學的忙,怎麽地還是要上心的嘛,哈哈哈!”
見我兩已經對上話了,幾名中年人也很無奈的離開了。
“走,我帶你去後院休息處。”靖仇說著便領我穿過主樓,去了後院。
後院十分寬大,而且已經支起了許多帳篷,從醫療隊伍到廚師帳篷,這裡一應俱全。但是和帳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帳篷背後的老樓,已經十分殘破,甚至還有多處被鑿了窟窿,顯然是被人蓄意破壞了。馮家派人用腳手架將其進行了固定,重建工作可能任重而道遠了。
“這便是那冬先生麽?”
才剛走到後院,便聽見一滄桑的話音傳來,我尋音望去,只見一位老先生杵著龍頭杖坐在了老樓之下,周邊還圍著許多穿著光鮮華麗的人,應該是馮家族人。
“這是我爺爺。”靖仇小聲說道。
我會意後,徑直走到了老先生面前,拱了拱手道:“先生不敢當,後輩這邊有禮了。”
“不知你可懂我族這玄武依山之理?”老先生直接問道,語氣有試探之意。
若是道門白丁,興許便被這老先生探底了,
可我好歹在這小城裡修道十年,這豈能騙得了我? 以城隍廟為中心,馮家老宅列於東,且這園子街位於老護城河之左,東山位於其右。此乃蒼龍臥穴之象,若是玄武依山應是依東山而觀護城河,這樣興許能勉強算半玄傾山。看來老先生是有意試探我了.....
“呵呵,風水本行,不過, 後輩在這裡要先恭喜老先生了。”
我這話一出,周圍人群迅速看向了我,唯獨靖仇毫無所動。
“哦?我族得此一遭,不知何喜之有啊!?”老先生回答道,不同的是,這次語氣已沒有友好的意思了。
“晚生觀此處風水,東山傍右,城河護左,這是蒼龍臥穴之象。老先生之言玄武,如今已漸蒼龍,賀喜賀喜啊。”
現場一時陷入了寂靜......
我十分肯定我是對的,在M城行道之久,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只是這氣氛確實不懂。
“來人!”老先生雖老,但中氣十足地喊道。
我內心咯噔一下,莫不是我說錯了?
“給冬師傅上座!”只見幾名身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迅速抬來了一座太師椅。
我剛準備推脫,馮靖仇扯了扯我,示意我隨其意行之,我隻得在這太師椅上慢慢落了坐,有些受寵若驚.....
老先生咳了幾聲道:“還請冬師傅莫要見怪,如今騙子橫行,騙術無盡。此事於我族乾系甚大,我不得不如此。”
“欸,老先生哪裡話,理解理解,哈哈。”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內心也是一陣波瀾,曾經老祖宗的風水寶術,現在成了騙子的掌中玩物,時也,世矣。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哈哈。”老先生也回笑道,時間也在我和老先生的尬聊中過去了。
陳觴和無傷也在期間陸續到場,馮家招待我們進了早餐,並安排在了老宅裡的房間。
到了傍晚,我們才終於開始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