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枉感覺有些疲憊了,他的靈氣雖然是回復狀態,但是手中不斷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卻是會讓人耗費精神得很。
轉過頭來,倆姐妹已穿得整整齊齊,一副仙女下凡的模樣。
“我們先走啦!你加油!”陳涵涵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鼓氣加油。
她倆前腳每走多久,後腳就來了幾個人堵在柯枉面前。
這是以中間這個明顯比自己小一兩歲的男孩為首的,他帶著周圍五六個比自己大幾歲的男孩圍在了柯枉面前。
柯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迫於壓力,他緩緩站了起來。
“這是?幹嘛?”柯枉將書放在凳子上,手中不時有空爆之音傳來,這是他練習焚靈決的成果。
“你為什麽會和剛才那兩人在一起?”
中間的男孩一副稚嫩的聲音把柯枉給逗樂了。沒了何希怡這個小姐的約束,柯枉最近越來越囂張起來,可能這就是他的本性。
他承認這小屁孩的語氣把他激怒了。
“你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柯枉冷酷一笑。
“猜?”那小孩皺眉,此時他忍著的一股勁再也無法抑製了,他叉著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們,柯枉無法看起他的表情,只見他猛然回頭一拳向柯枉捶來。
“我猜你麻痹!”他大聲吼道。
此時眾人一觸即發,紛紛向柯枉拳打腳踢。
柯枉被第一下給打懵了,現在只是防守不急,他一下子竄入屋中。
眾人紛紛跟進來,向他拳腳相加。
這一拳拳都帶靈氣的,他們這是想打死我嗎?柯枉想著,頓時眼睛一紅。
他席卷著靈氣果斷還手,誰也不顧就向那男孩一拳砸去。
這一下,男孩胸口被捶中,整個人帶飛出去,他的衣服瞬間被鋒利的靈氣卷破,胸口留下幾道血紅的傷口。
眾人紛紛往後一步。
“你他媽的居然還手!”男孩按了按胸口,頓時靈氣湧上全身。
“區區靈凡二層,還敢還手,我今日就要跟你對決!”
他體內的靈氣居然能如此明顯的顯現出來,柯枉頓時有些不知所以。
“小子,報上名來,我叫崔勝天,靈凡七層!”
柯枉頓時長大了嘴巴,這個小屁孩,七層?
“哼,我知道你怕了,那給你個機會,我們這裡你隨便挑,要是你今日贏得了我們任何一個,我從今往後就不再找你的麻煩!”崔勝天此刻叫囂不已。
“天哥,他怎麽可能會選,我們最差的一個都衝脈近半,有靈凡五層的實力。”他旁白一人說。
柯枉聽聞此話,扶著床漸漸站了起來。原本以為他們是把自己往死裡打,沒想到各個都是手下留情。
柯枉這下終於冷靜下來,他暗自後悔自己為何那樣猖狂。
無知,有時會導致自取滅亡。
柯枉感覺自己渾身難受,即使他們留情,估計也已將自己打得渾身青淤了吧。
“我憑什麽跟你決鬥!只知道欺負弱小,算不得什麽本事。”柯枉擦了擦臉,還是咬牙說著狠話。
卻見崔勝天收斂了氣息,漸漸思索起來,他說:“也是,像你這種垃圾的人,涵涵也不可能跟你有什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說:“算了,我們走!跟這種人說話,就是在浪費時間,大家別髒了自己的手!”
柯枉見他們緩緩離去,他這才感受到渾身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拿了一套衣服,
在自己屋旁邊的河裡面洗起澡來,只是搓洗都要變得小心翼翼的,以免引起疼痛。 柯枉咬牙切齒,這幫人蠻不講理,以多欺少,自己這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柯枉將腦袋沉入河面下,這河水沒過了胸口,他得雙手緊抓河岸才敢洗澡。
柯枉的腦子逐漸沉著冷靜下來,唯一令他不甘的,是那小屁孩居然有七層的實力。自己那樣近乎全力的一擊,竟然在他看來不痛不癢,只是破了點皮而已。
他第一次感受到,勢力不過是顯擺實力的架子而已。但即使如此,他被告知那群人每人都有五層的實力之時,柯枉內心生出一種無以複加的複雜感情。
那是不甘,那是無能為力。他經常能有這種感覺。
獨自在林中清醒時,被人從背後蒙倒時,那匹狼進入了希怡的馬車時...還有某人躺在....躺在哪裡?
柯枉腦中一片空白,他覺得自己已經遺忘了什麽,遺忘了曾令他情感激蕩的事物。
“啊!”柯枉從水中抬起頭,大幅地喘著粗氣。
柯枉猛然學著印象中別人的樣子在水中撲騰起來,不過沒兩下他又沉入水中,之後隻得控制身子在水中站起來,再次大喘氣起來。
不一會兒,他再次撲騰到水中,什麽也不想,只是學著游泳,不顧自身的疼痛,因為相比起腦海中那件空白的事情,仿佛自己的這點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害怕。
這夕陽灑在粼粼的河面上,景色很美,但卻令柯枉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絲逃避感。
舒適的水溫開始變得有些微涼,柯枉在水中繼續撲騰著,漸漸卻有了一絲起色。
“嗯?這裡怎麽有個男生。”柯枉抬頭,有一群年齡略小的女生穿著泳衣向河邊走來。
“呵,難怪裘我老頭說這裡我會喜歡,就因為女孩子多?”柯枉想起了裘我的話,不禁笑了起來。
女生們沒有一絲羞澀之意,紛紛跳下水來,甚至有兩個女生就在柯枉旁邊入水。
“嘿!柯枉,你怎麽也來洗澡了?”
柯枉轉過頭,看見陳皮皮也在此處。
“怎麽,這個時間點不是我洗澡的時間?”柯枉有些鬱悶。
陳皮皮一撲水,一下子來到柯枉面前。
“怎麽會,你看那邊。”
柯枉順手望去,下遊有許多男生也紛紛入水,還有眾多在後面零零散散的趕來。
“只是這個小屋這裡一般是女生聚集的位置,男生一般會去下遊一點的地方。”
“那我去下遊了?”柯枉動身欲走。
“別嘛,在這裡也一樣的,可惜涵涵說她耽誤了一下午,晚上要修靈就沒來。我老遠就看見你在水裡撲騰,你那是在幹什麽?”陳皮皮都快挨著柯枉了,柯枉反而覺得有點難受。
“我在學游泳。老是被嗆。”柯枉稍稍蹲了下身子,像陳皮皮一樣只露了個腦袋。
“哈?你還不會游泳?哈哈哈哈哈...”
“.......”
“我來教你呀。”
“不用了...我自學成才。”柯枉見她站起身來,便果斷拒絕。
柯枉往旁邊撲騰下去,標準的蛙泳姿勢,平穩地往上遊遊去,就是頭一直埋在水下抬不起來。
待他一口氣快憋完了,柯枉穩住身子站起身來,不料腳下一滑,一下子跌入水中,頓時水中撲騰起了水花,柯枉嗆了一大口水,想要掙扎出水面。
這時,一隻救命稻草碰到了他的手臂。柯枉連忙抓住那隻手,被她帶到水面上。
柯枉抱著陳皮皮的手站穩了身形,猛烈咳嗽起來。
陳皮皮慢慢將他帶向岸邊。她抿嘴笑了起來:“還自學成才呢,看你嗆得。”
大意了。柯枉心想。
還想展示一下成果,結果仍是半葫蘆水,晃啊晃。
“唉,我在水裡能遊動啊,就是腦袋老是起不來,沒法換氣。”
“嗨呀,你手腳還不夠協調,其實輕輕向上劃劃腿就能起來的。”陳皮皮笑著說。
柯枉來到岸邊,松開了她的手。
“真是謝謝你啊,不然我還真得嗆半天。”柯枉難得的又低調下來,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可能只有美女才能讓他的性格大幅改變吧。可能他想在女生面前表現得好一些吧,但是他這時候的話和情感卻是真心的。
柯枉像是聽到了什麽,往旁邊看去,原來那邊的笑聲真的是朝自己來的,幾個女生談論著什麽,卻是偷偷看著自己這邊發笑。
“要不還是我教你遊吧?算是感謝你留我在你家躲太陽!”陳皮皮一副姐姐的模樣對柯枉說。
柯枉平複了一下溺水的心情,他還是歎著氣點了點頭。
“首先,練憋氣,感受自己在水中的平衡。你憋氣雙腿離地泡在水裡,讓自己隨意懸浮,最好控制在腳朝下。”
柯枉帶著一些猜測照做了。
只見他雙手抱腿沉在水中。他還想著自己究竟會什麽速度下沉到河底部,卻驚訝地發現自己一直懸浮在水面與河底之間。
他能在水中調整重心自由旋轉,背部朝上,他感受到自己的背好像已經露出了水面,但他沒有視野,感官也變得遲鈍,在水下只能依稀的聽見女孩們的歡笑聲。
柯枉感覺自己的屁股被打了一下。
他連忙旋轉身體,讓自己以直立的狀態在水中展開身子,柯枉站了起來。
“哈!”他吐了口氣,連忙呼吸起來。
“你憋氣還挺久嘛,我看你一動不動的,還以為你睡著了呢。”陳皮皮嘻嘻笑著。她的頭露在水面上,卻是在水裡雙腳離地踩著水。
柯枉想到,他方才沉入水中,向上一掌是水面,是生;向下是河底,能沉下去的話,用腳一蹬,也是生。
可偏偏他是在河面與河底之間,在這萬噸水流之內,這樣卻是死。
柯枉甚至覺得,人之所以不會一下子沉入水底,是因為造物者不想直接給他們絕望,只是惡趣味的想看他們掙扎。
“很好嘛,那你水感還不錯,就是手腳不太協調,接下來我拖著你的肚子遊!”
柯枉捂著肚子支支吾吾地說:“不...了吧...我怕癢。”
“那提著褲子也行嘛。”陳皮皮調戲般地說。
“那豈不是會勒得慌。”
“沒事的,水裡面輕輕給點力氣你就起來了,不會勒,我以前就是這麽教涵涵的。”
柯枉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推脫著拒絕。
“你怎麽這樣,搞東西搞一半就不搞了,真是的!”陳皮皮叉著腰有些怒了。
柯枉聽這話一下子不服氣了:“好好好,我練行了吧!”
他隻管往前遊,而陳皮皮在一旁邊走邊托著他的腹部,柯枉忍著笑意往前賣力地滑,腦袋一入一出,終於有些那個游泳的意思了。
只是陳皮皮松手之後,柯枉又往前遊了數米就開始不穩,一下子栽入水中撲騰起來。
柯枉的手抓住了什麽,便順過去一下將自己浮了起來。
起身,見自己正抱在陳皮皮身上,柯枉一下子尷尬起來。陳皮皮倒是毫無波動,柯枉先前到處亂抓,她也沒說什麽。
“唉,還是得多練才行啊,你協調也太差了。”陳皮皮也歎了口氣。
她把柯枉帶到一個和她年紀相仿,也是十七八歲的姑娘面前,“茗茗,你來提著他遊下水,我要自己玩兒一下了。他叫柯枉,這兩天才般進來,住在這個小屋裡面的。”
“哦。”那個女孩也是清秀可愛,一身粉紅的上衣和短褲。
她提著柯枉的褲子讓他遊起來, 不料茗茗提得有點用力,柯枉的頭怎麽也浮不起來。
柯枉隻得強行翻身掙扎著抱在了她身上,眨眼之間,他覺得自己頓時有些無地自容了。
“喂,你不用這樣吧,就是嗆了口水而已。”茗茗感受著死死抱著自己的柯枉隨意說道。
“對...不好意思,你提得太高了,我都起不來,只是一個勁往下竄。”柯枉解釋著,連忙松開了她。
“唉,我不會教人游泳啊,你要不還是自己學吧。”茗茗無辜地說。
“哦,好。”
柯枉看著她,茗茗卻是若無其事地走開了,跟陳皮皮一起劃起水來。
柯枉陷入了思索。
想當初,何希怡看自己洗澡都覺得不好意思,環兒甚至跑出了門外。那時自己隻覺得奇怪,覺著女孩子臉也太薄了。
而如今感到羞愧難當的卻成了自己。
這面前些女孩子,連自己抱她們,她們都覺得很是平常。冷靜下來細細一想也是,假如沒有非分之想,其實那些意外事故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有人認為自己的手被碰了,今生就嫁不出去了。常年生活在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的束縛下,所以才會將一些小事情看得像顛覆世界觀的大事一般。
如今的河澤也如那些被碰手的姑娘一般,畢竟短時間內連續擁抱兩名穿著泳裝的女生,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回到屋中,柯枉看著油燈。
“邪念是什麽?”他問。
“邪念是久被束縛,卻又陡然回歸正常的思想。”他自問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