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兩個粗猛大漢當保鏢,小姐和環兒柯枉一行人來到去往拍賣會的路上。
這馬車緩緩前進。
環兒、柯枉、何希怡三人坐在馬車上,而兩個壯漢坐在前面的橫梁上,其中一人在趕馬。
路上遇到一人,馬車停下,隻聞一個還未完全成熟的稚聲傳來,
“何小姐,可否下車一述?”
何希怡打開車簾,外面一位賊頭賊腦的少年出現在眼前。
“又是你這個無賴?本小姐可沒工夫理你。”何希怡白了他一眼欲松開簾子繼續上路。
“等一下!”他顯然瞟到了車上面生的柯枉,“原來小姐已有貴人,可否介紹一下這位公子?”
“嘿,這是我前日剛收的仆人,你有意見嗎?”
“豁!沒想到何小姐有此等愛好,見我堂堂王家二公子是如見狗屎,卻是對車裡藏著的男仆喜笑顏開,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怕遭人笑話?”王氏公子知曉柯枉的身份後,立即怒火中燒。
柯枉見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他連忙對著窗外吹了數口猛氣。
何希怡見他誇張的模樣,不知所以地笑著問:“你在幹嘛啊?”
“嗯?你沒聽到嗎?”柯枉故作驚訝地問,“環兒你聽見沒有?”
紫環看了看小姐再疑惑地轉向他:“聽到什麽?”
“這位公子剛剛從口中打出這麽長一串劈裡啪啦帶音調的屁,你們沒聽到?這種事情我是前所未聞!”柯枉一臉嚴肅認真地說。
聽到這話,何希怡想著他的話,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環兒也掩嘴而笑。
柯枉的表情一下放松起來說:“不過沒有關系。”話未說完,他就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柯枉強忍著笑意說,“幸好我見多識廣,方才靈機一動,趁那屁香過來之前,連忙把他的屁給吹了回去,不然我要是聞到那屁,今日可能就要暴斃在這馬車之上!”
柯枉手舞足蹈的話一說完,連車前的兩個粗漢都噴地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何小姐更是笑得捂著肚子折下了腰,環兒也是手背掩著嘴咯咯直笑。
而外面的公子則一臉烏黑,氣得渾身發抖,表情猙獰,雖然他的兩個保鏢卻是面無表情,但不難看出他們嘴角難以掩飾的抽搐。
“哎呦,笑得我肚子疼,你也太有才了,怎麽想到這麽滑稽的畫面的,他的屁從嘴裡出來也就算了,還劈裡啪啦帶音調,哈哈哈哈哈...”小姐又一描述,笑聲頓時再次迎來高潮。
“好小子,你一個低等的仆人敢如此羞辱於我,這件事情絕對沒完!”
“公子此言差矣。”柯枉眼中冷靜地分析著,“我不是仆人,我是小姐的侍衛,一切攻擊公主的行為我都會給予反擊,這是侍衛的職責。”
“公子方才有意侮辱小姐,對小姐進行語言攻擊,我自然有義務進行反擊。”他如此狡辯道。
如果他那番話是受到公主的授權,那自然不屬於個人行為,而屬於公主的行為。
否則,也許他真的會因為仆人羞辱公子,導致這公子大做文章。
到時候何家臉面掛不住,可能就會將他賣出甚至贈出,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此話當真?”王公子惡狠狠地盯著何希怡問。
“是!他是我的男侍。有保護我的義務。一切你出言不遜導致的。”何希怡隨口一說。
王公子卻是氣得牙齒都在顫抖,他冷靜了片刻說:
“是我不對,
我方才有嫉妒之心在內,才會口不擇言,希望小姐不要介意。” 何希怡沒有回答,只是放下車簾,淡淡地說了一個字:“走。”
這話是說給壯漢聽的,馬車頓時又動了起來。
“沒看出來,你還挺盡職啊。”環兒笑著對柯枉說,“那個王可也是,說話太氣人了!”
柯枉一笑,又恢復平靜的神情,他往後靠躺著,淡然看著車頂。
“那能讓他當侍衛嗎,他還敢欺負我,我打也打不過,現在看來估計罵也罵不過。”何希怡取笑道。
環兒也笑起來:“那我們兩個一起就能打過他啦!他再不聽話我們就一起撓他!”
想起早上的事情,她倆笑了好長一陣時間,柯枉只是歎了口氣,微笑著搖了搖頭。
跳出這融洽的圈子外,柯枉頓時明悟到自己一直都喜歡安逸而平凡的生活,他的心中難以接收劇痛的打擊,甚至他從未想過自己是否會一夜暴富,因為那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我究竟想要什麽呢?柯枉如此問自己。這個問題答案他卻未曾想過。
他沒有選擇答案的能力。
拍賣會上,柯枉和環兒分別坐在兩旁,在這個高級的拍賣位上看著底下的拍賣場。
“我們家一直都是貴賓席,因為我買過很多東西,跟拍賣場的關系也挺好。”小姐解釋說。
柯枉調侃:“你可真有錢,買個東西都要來拍賣會上。”
柯枉接過拍賣場給何希怡的單子。
這上面除了最後三個物品連名字都沒寫之外,其他的都有名字和基本的介紹。
“那有什麽辦法,爹爹是這麽跟我說的,每個月要花一千黃幣在拍賣會上——也就是二十塊紫幣。”
5枚白幣抵一枚綠幣,10枚綠幣抵一枚黃幣,50枚黃幣抵一枚紫幣,100枚紫幣抵一枚紅幣。
九世戰靈國大將軍的精金劍,百年未腐,稍加打磨後恢復如初,兩枚黃幣起步。
聖靈國國母的玉簪,後不知遺失何處,經國母允許後贈與本場,起拍價一枚紫幣。
然後就連續出了三個男孩,介紹說:
“這幾個孩子經常偷盜打劫,長大之後難以意料,被將軍府的人抓來賣到我場,希望有好心人將他們買去視為仆人培養。”
何希怡瞥了柯枉一眼,“看吧,這樣的人多了去了,早知道晚點買你,我就能買那個十三歲的男孩了。”
“你要買男孩子幹嘛?”柯枉平靜地說。
何小姐一時語塞,她思索著說:“呃....當...當然是...買來讓我欺負的啦!”
她心思流轉,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柯枉說:“你也可以把他們買來,然後把我放了。”
“那可不行!”何希怡脫口而出,“那怎麽能放了你,雖然你是比他們便宜不少。但是....”
“但是什麽?”柯枉看著她說。
“但是...”何希怡的眼神有些避讓,“你別這麽看著我好不好?”
柯枉正過身子,斜著眼睛看著她,再次問到:“但是什麽?”
何希怡頓時噗嗤一笑:“你也別這麽看著我啊。”她揮揮手瞟了一眼環兒,說:“我感覺你比他們要好。”
“我好在哪裡?我有什麽好的?”柯枉白了一眼她,心裡卻不是這麽想。
“你,好吃,好睡,好玩!”
環兒咯咯笑了起來附和道:“對對對,好吃懶做的好!”
柯枉蔑視地看了她倆一眼,就如同看螻蟻一般。他的行為藝術算是滲透到了習慣之中。
隨後又出來一個五官精致小巧,身材標致的裸露女人,她的脖子和手腳都套著鐵鎖鏈,看起來更是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唉,又是一個當奴隸賣的。”小姐哀歎一聲。
疑問之語還未說出口,那名女拍賣師便在女奴隸身上筆畫起來。
“這是一個戰靈國的一個將軍的女人,今年十九歲。剛被娶進家門,他們將軍的城牆就被我們聖靈國的人攻破了,於是俘來這個女人當奴隸。”
拍賣師的秀手慢慢從奴隸潔白的身子上劃過,顯出她的彈性與嫩澤。
何希怡看見柯枉微張著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嘟著嘴巴抱怨說:“哼,男的都好色!”
環兒也是看著柯枉快流口水的模樣笑了起來。
柯枉依依不舍地挪開視野,看著她們說:“請聽我狡辯,我是在同情她這麽漂亮的姑娘居然會被賣作奴隸,我感覺我和她同病相憐,這種可憐,你不懂。”
柯枉一副假哭的樣子,顯得自己仿佛真的淒慘無比。
“切,你待遇比她好多了,她可是會被...”何希怡頓時不再說話。
柯枉心裡一跳,這個小屁孩難道還懂點兒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問:“被什麽?”
何希怡臉紅地刮了一眼柯枉:“會被折磨的很慘!你也想一樣嗎?”她狠狠地問。
“不不不!”柯枉淡然地說:“我已經被折磨地很慘了!你不要再說了!”
“你那還叫折磨?今晚給本小姐接了環兒的事情,讓你感受一下折磨。”
這就是隱匿的最後三個物品之一?沒意思。柯枉看了一眼那女子,被一個看似非常有錢的老頭以86個紫靈幣買去。
他打了個哈欠,到頭來小姐就買了一個五色光的夜明珠,花了兩百黃幣,就這麽個漂亮玩具,花了平常人一年的工錢。
最後兩個是一本武林秘籍和一個秘密。不知道那秘密為何物,竟敢以100紫靈幣起步。
而武林秘籍一般都是噱頭,無人能學會的那種。即使是這樣,也有人被誇得天花亂墜的語言蒙騙,買下了它。
回宅的車上。
“小姐,讓柯枉接下我所有的活?”環兒驚疑不定地問。
“是!比如端茶倒水,盛飯洗衣服,還有打水跟本小姐洗腳!”
環兒聞言一笑,卻沒有說什麽,因為她平日要乾的事情並沒有那麽多。
回到宅中。
柯枉有些疲倦了,他將小姐的飯菜端過來後,自己也把菜端過去和她一起吃飯,免得待會要擦兩張桌子。
柯枉將吃完的盤子送進廚房,擦完桌子後搬來洗腳水,這時已是汗流浹背。
他蹲下身子等著小姐放下腳。
“啊!有點燙。”小姐的腳剛一伸進去就燙得一縮回來。
“泡腳嘛,就是要燙一點,這樣排毒。”雖然口裡這麽說,柯枉仍是舀了一瓢冷水進去。
柯枉溫柔地揉搓著手中白嫩的腳,一言不發,像是思考著什麽。
“喂。”
“嗯?怎麽了?”柯枉擦了擦汗看著她輕聲問道。
只見她臉頰透出健康的紅潤,可能是泡腳泡的,她嬌聲說道:“我覺得應該...可以了吧?”
柯枉一愣,哦,給搓忘記了。
“嗯,是可以了。”他拿起背上的毛巾給她擦拭乾淨。
“你以前是公子嗎?”
“為什麽會這麽覺得?”柯枉在一旁乾淨的冷水中搓了搓毛巾,並將其擰乾。
“我感覺你手挺光滑的,不像乾活的手。”
“是嗎?”柯枉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隻手握了數十年筆,卻沒有別人拿一年搓板的手粗糙, 仍然嫩地很。
“以前的話,按照生活質量來說,我肯定甩什麽公子幾條街吧?”
“哦?你說...你以前生活比公子還好?”
“雖然沒吃過幾次,但是山珍海味我去嘗了個遍,雖然沒去過幾次,但是山南海北我去遊了個遍。這算不算公子待遇呢?”
“大概...算...吧”何希怡翻著眼珠想著。
殊不知這是柯枉自嘲式的炫耀。
他曾以為的黑暗的囚籠,實際上卻是溫室的壁壘。
殊不知月亮總是正面朝向地球,是因為其背後早已傷痕累累。
世界總是將美好呈現在人面前,一旦人們將這美好視為醜惡,那麽一旦他跳出去,他將見到世間真正的醜惡。
柯枉將毛巾搭在肩上,擼起的袖子顯出堅實的手臂,他端著木盆就往外走去。
“等等!”
何希怡叫住他。
“怎麽了?”
柯枉轉頭看向她,黃色的油燈將他的身影籠罩在她身上。
“給我把夜明珠拿來。”
柯枉將木盒子遞給她,轉身就走。
“等一下!”
柯枉回過頭,靜靜的等她發話。
何希怡打開這個盒子,裡面五彩的夜明珠在此時顯得非常亮眼,它將周圍照得五彩斑斕。
夜明珠的照映下,柯枉能看清她的臉漲得通紅。
“這個送給你。”
她雙手托著夜明珠向他輕輕一送,小聲而顫抖地說。
這一刻他眼中,她美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