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它丫的是個渣男呀,怎麽能不幫?你別說,感覺還挺上癮。”
柯枉喃喃自語,輕輕地將她往上抖了一下,他深深地歎了口氣。
很少有人懂得世間真正的快樂,恐怕欣賞風景就是其中之一。
柯枉的靈氣不斷運轉著,如今他幾乎已掌控主脈之中所有常用的脈門。
他的督脈靈氣到達指尖,從前需要意識不斷地控制血管岔路靈氣的亂竄,而如今隻用熟練地把控脈門,就能輕而易舉地引導靈氣走到手中,速度提升了不知幾倍。
調用靈氣熟似眨眼。
天方亮,夢琪便被顛簸醒了,只見柯枉正飛速地向前跑去,即使他努力將夢琪置於同一水平上,但畢竟步法拙劣,難以達到想象中的效果。
“得得得得得.....”(跑步聲)
“小柯啊,你跑那麽快幹嘛?你~顛~死~我~啦~!”夢琪連說話聲都顫抖起來。
柯枉聞聲連忙停下腳步:“這是晨跑啊,意思就是早上,跑步。”他其實想的是:不跑快點,要是何希怡出事兒了,自己還怎麽做渣男?
夢琪都被他氣笑了,她當然看見柯枉這是在跑步。夢琪從他背後跳了下來,只見她直直鑽入柯枉肚中,隻留下一隻小手在外面一劃,一個靈陣悄然出現在柯枉面前,然後她的小手便縮了回去。
柯枉扭了扭酸麻的手臂,正看著那密布線條、流光溢彩的靈陣。
只見靈陣光芒愈盛,瞬間將柯枉吞沒,柯枉在原地消失不見。
環顧四周無人,柯枉悄然走向人來人往的街道中。
這裡仿佛沒有什麽變化,叫賣的,散步的,攬客的......
攬客的?柯枉向上一看,這裡正是那鳳舞九天!
此處的台階早已被人衝刷乾淨,血跡也清理得一乾二淨,仿佛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閣樓上的一個女子仿佛認出了柯枉。
柯枉可顧不了那麽多,徑直向何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他遠遠就看見何家門口有數架華麗的馬車,其做工和拋光絕非普通木匠所做的馬車能夠比擬,金邊白蓬,讓人感覺甚是高貴。
柯枉連忙小跑過去,只見裡面一片歡慶的場景。
“你是哪位?可有我何家的請帖?”一位姑娘攔住了他。
“我是柯枉,這裡面怎麽回事?”
恐怕都城上下無人不知柯枉,畢竟他在一段時間內早被人當成了茶余飯後談論的對象。
“哦!是柯枉公子啊,我去請姥爺。”她轉身欲走。
柯枉連忙將她拉住。
“別急啊,這裡面是在辦什麽酒宴呢?”
那姑娘貌似有些扭捏,柯枉徑直往裡走去。姑娘見狀這才連忙跟上去說明情況。
“哎呀,今日是小姐辦婚事!”
柯枉有些驚訝:“哪個小姐?辦什麽婚事?”
“我們何家就一個小姐啊,是這樣。前幾天有一群仙家,看上了小姐,而小姐有仙根,修煉有些成效,所以仙家就派人上門提親,老爺一看架勢連忙就答應了下來,畢竟對方可是仙家之人,你不要去搗亂呀!”姑娘連忙勸阻。
柯枉聽了這話,頓時有了些火氣,什麽叫自己搗亂?這是去弄清楚情況!
“我不搗亂啊,我去見見小姐,道個別。你說小姐在哪個房間?我道個別就走,我還有事呢!”柯枉站住身子問。
“哦,她在那邊新房裡。”姑娘見柯枉這麽著急,便脫口說了出來。
但是她立即就想到這個柯枉在套她的話,隨即又不斷勸阻起來。
柯枉推門而入,裡面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環兒一臉震驚地看著他,而何希怡則是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柯枉!”何希怡驚呼。
“哦,嗨!何希怡。你看起來挺好嘛。”柯枉笑了起來,但他卻是皮笑肉不笑。
“你怎麽回來了?”環兒過去抓住他,看他好像沒有什麽變化,身子骨貌似變結實了。
“哦,我在靈界聽說靈獸都開始屠城了,所以有點擔心,就跑過來了....看樣子,都城沒有危險嘛。”柯枉坐在凳子上拿起杯子和壺,倒著喝了口水。
何希怡卻是沒有那麽高興,只是小心翼翼地問:“我今天要出嫁,你是來...拆台的?”
“人家沒像皇子一樣逼你吧?”柯枉看著她問。
“沒啊,挺好啊...”何希怡眼神有些閃爍,“人家上個星期...八抬大轎正兒八經來提親的,又是仙家...我過去做個妾,感覺挺...好....”她捏著裙角一拉一合。
“哦,那就好,那我先走了。”柯枉起身放下了杯子。
“喂!”何希怡叫住柯枉,“你...去哪兒?”
柯枉感覺聽到了一個好笑的問題,他說:“我還能去哪兒?回學院啊,我請假才出來的!”
何希怡吐了吐舌頭,不知說什麽才好,畢竟從前和柯枉一起玩得很高興。
“沒什麽事兒那我先走了?免得別人看見說閑話。”柯枉側頭試探的說。
何希怡沒有說話,環兒能感覺到這氣氛有些令人難以描述。
柯枉走出了房門,何希怡挽留的手停在半空又緩緩滑落。
他看了一眼右邊數十桌酒席,可惜此處再沒有他一席之地。柯枉摸了摸鼻子,悄悄走向門外走去。
剛剛出門,便見前方一位年紀十七八,英俊瀟灑的少年胸口挎著大大的紅花,少年十分風度地向側一步,想讓他先走。
柯枉繞過那白衣帥哥,邊走邊向後觀望,心中確是有一陣莫名的難受。
看樣子他做不成渣男了。
柯枉頓時仰天長歎,想起了那句古話——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待。
不過也好,畢竟如今靈獸橫行,有個強大的仙家庇護自然是穩當的很。
他逐漸向城外走去,心想還以為何希怡是喜歡自己的。不過也許除了自己,任何一個帥哥都行吧,不然也不會十天半月她就另擇新歡。
柯枉內心一陣惆悵,心想此事理應恭喜,但他的心情告訴他這辦不到。
手中一陣空氣的爆裂聲傳來,嚇得周圍的人以為這小子在放鞭炮。
柯枉自己都驚訝到了,他一臉歉意地看向那被驚嚇之人,沒想到自己的力度沒有掌控好,導致氣爆之音過於大聲。
“怎麽了?小女友跟別人跑了?你要打人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柯枉側頭一看,不知何時,夢琪悄然出現在他身旁跟在他屁股後面。
柯枉心想,這家夥不是從肚子裡進去的嗎?怎麽沒見她從肚子裡出來?
“想什麽呢?你身上的靈陣我想在哪兒開就在哪兒開,幹嘛非得從肚子。”夢琪白了他一眼。
柯枉說抬起手又捏了一下焚靈決,並對她說:“我這是在練靈氣控制好嗎?不是骨頭響,我怎麽可能打人嘛,我這麽善良!”
“你還善良?你要不要臉了?”夢琪拉著他的衣袖跟上了他走路的速度,“我昨天說我餓了,你抱著我就是用手在背後死命鑽我,你對小女孩都要下狠手!你還說你善良?”
柯枉一時有些尷尬:“我那是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看自己使出全力都沒鑽得你叫,後來不就給你弄好吃的了嘛!”
“嘿,你那是自認為打不贏我,才要來巴結我的!”夢琪無情地戳穿他。
柯枉哼了一聲,單手一伸,一個圓形的靈陣出現在他手中。
就在靈陣的靈絲要連接起來時,有兩根線互相碰撞,這靈陣瞬間崩散,消失於右手掌上。
“蠢死了。”
“要你管!”
他倆並排前行,時不時拌兩下嘴,外人看來,他們就像是兄妹一般,關系之好令人羨慕。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界外之森中。柯枉再次恢復了背著夢琪的姿勢,向前行走去。這是他無奈之內,而意料之外的負重走步練習。
夢琪在他耳旁嘿嘿一笑:“我剛在城裡順走了一些鹽,辣椒粉,油和一些調料之類的東西,咱們去烤東西吃吧,你看你都餓得肚子咕咕直叫了。”
她允吸了一下口水,又將遺漏的口水狠狠擦在柯枉背後,引得他的身子不自然的一扭。
“是你自己餓了吧?”柯枉聞言翻了個白眼,堂堂一代仙獸,居然偷別人家調料。
“不!”夢琪義正嚴詞,“我說過不用吃東西,你就不行!就是你餓了!我只是順便吃兩口....”
她這饞嘴的話都把柯枉給逗樂了,本來心情不太好不願吃東西的,聽她這麽一說,看樣子還得去抓隻靈獸弄一餐才行了。
“那邊。”夢琪伸出嫩手往側邊方向一指,那是深入茫森的方向。
柯枉也不懷疑,注意著腳下的樹枝,轉彎朝此方向前去。
“還沒有問呢,你叫什麽?”柯枉邊走邊說。
“我叫主人。”
“豬人?豬人就是長著豬頭的人吧?”柯枉嘿嘿直笑地大膽猜測道。
“不,是主人。”
“哦~~,死豬一般都不怕開水煮,你是被煮過的豬人啊?你確認你就叫煮人?”
“對,叫我主人。”
柯枉剛想反抗,卻是身體不聽指揮,他停住了腳步,以一種奇怪的嘴勢叫了“主人”
二字。他感到一陣無語。
“嘻嘻~怎麽了?不理我了?”夢琪明知故問。
“我想餓死在這裡。”柯枉面無表情地回答。
“可以啊,待會給我烤好肉,我監督你不許吃!”她往柯枉身上竄了竄。
又走了許久,柯枉肚子再次叫了起來。
“還沒到嗎?”
“快了,就在前面。”
“你不能下來走走嗎?我背後感覺都汗濕了。”
“不能,我胸口還不是濕了,我都沒說什麽....你看哪個主人是自己走路的嗎?”
“我啊,我就自己走路!”柯枉頓時一副驕傲的樣子,仿佛在著力強調自己不僅走了路,還走了很遠的路...
“你不算,你不是一個人。”
“你才不是人!”柯枉氣笑。
夢琪嘴裡喵喵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啥?”柯枉提高了音量,表現自己一個字也沒聽清的樣子。
“我說!你是我的靈!獸!”夢琪懟著柯枉的耳朵大聲叫了起來,震得柯枉將耳朵努力偏向一旁。
突然,前方一陣強烈的怒吼聲迎面傳來,柯枉嚇得連忙躲在一旁的樹後面。
“你是個豬嗎?有我在你還怕!”夢琪被他的窩囊樣給激怒了。
算了,比起前面的野獸,柯枉更怕身後的這位祖宗。他二話不說便大步向前走去。
柯枉視力極佳,遙遙便看見前面一群白衣靈者正施展靈法攻擊那頭身長數十丈的巨大靈獸。
柯枉再次躲在一棵樹後,問:“那是什麽?”
夢琪:“那是一隻剛入靈師的嵌甲獸,還挺好吃的。”
柯枉無語地看著她。
“我問的是那靈獸背後是什麽,沒問你靈獸好不好吃。”
“估計是個墳。看著規格,裡面沒什麽好東西,這個嵌甲獸應該是那墳主的契約靈獸。”
只見白衣幾人殺掉了嵌甲獸,從它頭顱之中取出一大塊紫色晶體。那晶體一拿出,便反射著亮眼的光芒。
“這是什麽?腫瘤嗎?”
“豬!豬!豬!”夢琪用頭死命地撞著柯枉的背部,“你看那像腫瘤嗎?”
“我看比腫瘤還嚴重。”
“你好蠢啊,我都受不了你了。”夢琪苦口婆心地解釋說:“這個是靈晶啊,你們交易不都是拿的靈晶嗎?紫色的靈幣就是這個做的!你個豬人!燙豬人!死豬人!”夢琪繼續撞著柯枉的腦袋,撞一下罵一下。
柯枉持續吃痛,卻又不敢出聲。
眼看白衣一群人走進墳坑中,柯枉才動身向那邊走去。
“我們怎麽拿肉啊,割一塊就走算了。”柯枉邊走邊問。
夢琪沒有回答,貌似還在思索。
柯枉走到嵌甲獸面前,見它渾身如鑲了石塊一般,全身都是扎入肉中的鱗甲。
“這玩意能吃嗎?”柯枉不禁懷疑。
他放下夢琪,以指為刃,猛然插向它的肚皮,卻發現只是剛剛嵌入半指之深。
夢琪在一旁咯咯直笑,
“幸好它死了,不然它如果有靈氣護體,你怕是把自己手給切斷都傷不了它。 ”
柯枉滿不在乎地看了夢琪一眼:“它這不是死了嘛。”
他燃起焚靈決,指尖的刀刃如火焰一般釋放出來,使其鋒利程度與之前相比增強了十倍不止。
柯枉輕松地就劃破了肚皮的邊緣,繞著圈圈,他將嵌甲獸肚子上一大塊肉割了下來,裡面的內髒滑落一地,引得柯枉乾嘔了一陣。
柯枉又開始割其他地方的肉,割了好幾大塊,加起來起碼得有數百公斤。
他將肉全部用肚皮包了起來,柯枉拽著這一大堆肉就是往外走去。
夢琪拉住他:“往深處走,他們等下出來估計就會出去。”
柯枉聽了這話,覺得很是有道理啊,於是便跟著她向林子深處走去。
不出一時半會兒,隨著柯枉一系列刷油翻肉撒佐料的操作,肉香撲面而來。
烤了十幾斤肉,他一口未吃,便被夢琪全部搶走。在這大熱天下點火烤肉,柯枉累得要死要活,渾身冒汗。
而夢琪卻是輕松地吃肉,也不怕燙,剛烤熟就大口大口嚼起來,把柯枉欠得直吞口水。
待一小塊肉被柯枉烤好,他也吹著氣,嗦啦嗦啦大口吃起來。
嗯,真香!
“話說,我們不去探一下穴嗎?”
“探什麽穴?別人發現了,還打死了守護靈獸,這是他們的造化,你去湊什麽熱鬧?”
“我也發現了啊,難道這不也是我的造化?”
“什麽你的造化?”夢琪狠狠地咬了一口肉說,
“我才是你今生最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