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枉看了看手中的兩塊呈暗紅色、上面有些黑斑的石頭,這是在他離開前王老頭送他的禮物。
打火石,生活必需品。
他將其放入兜中。
可是要去哪裡弄靈幣呢?這可能要先知道這個世界的生存模式,柯枉邊走邊想。
走著走著,他看到了前方那略顯雄偉的城牆,城牆上站滿了一行士兵,而牆下城門緊鎖,門前僅有風沙在黃色的泥土上徐過。
柯枉背著果子,不急不緩地走到城門前。
他抬頭。
“城下何人?”
這一句話雖然不是用柯枉所熟知的語言說出,他卻是感到一種古代氣息。
“我乃一介草民,從林中來此投奔該城。”柯枉以相似的語調回應。
“如何證明你不是戰靈國派來的的奸細?”那頭戴盔甲的士兵背負長弓,雙手扶於城牆問。
柯枉看了一眼自己,他一身布衣草鞋,著裝乾淨得體,從上到下都流露出一股書生意氣。
“我怎樣才能證明?”他抬頭問道。
“無法證明你不是奸細,那你就不得入城!”那個士兵語氣有些冷漠絕然。
柯枉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是好,難道這就是打火石的妙用,要他在林子裡生存?
剛一轉身,柯枉就覺得不行,他覺得自己實在不適合野外求生,於是回頭大聲說到。
“我這裡剛從山裡摘的靈果算不算證據?”他抬起右手,示意他所提著的藤蔓袋。
“你等一下!”言罷,只見那個士兵轉身離去。
柯枉再次回過身,不一會兒,這個城門便打開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走向前去。
這城門口真涼快。
士兵翻著袋子看了看:“你吃一個。”
柯枉歎了口氣,拿出果子就吃。
“你叫什麽名字?”士兵問。
“河澤。”
“年齡多大?”
“十六歲。”
士兵瞟了他一眼,質疑地說:“你之前是一直在林子裡打獵?”
“我之前在林子裡迷路了,之後遇到一棵靈樹然後摘了果子,再之後,我遇到一個村子,給幾個果子換了一套衣服——我之前的衣服早就爛掉了。”
柯枉求助的語氣說:“您看...能不能讓我到城裡歇歇,林子裡太危險了。”
士兵故作考慮,說:“那行吧,你過去,這袋果子留下。”
柯枉點了點頭,讓兩個門口的士兵搜了搜身,確認沒有匕首之類的暗器之後放他過去了。
走進城門,柯枉一口咬包下了最後這半枚果子,走進這皆是木門的大街小巷中。
由於天氣的緣故,這裡只有兩側賣蔬菜果子之類的攤位,街上人流不多。
河澤走進一家酒館,這裡現在只有寥寥數人在此避涼飲酒。
畢竟這時已過午時三刻,要來吃飯的也幾乎都吃完走了。
小二本坐在門口旁的一桌的空椅子上,見柯枉進來便立刻起身招待。
“請問客官要來點兒什麽?”
“我想問,這裡還招做事兒的人嗎?”柯枉十六的身高比小二還高半個頭。
“小店不招人,隻招客,難道招你跟我搶飯碗嗎?”他上下看了看柯枉,只是白色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白眼回道。
“打擾了。”柯枉轉頭就走,殊不知店中一人看著柯枉飲了一口酒,
說道:“小二結帳。”
柯枉知道一枚果子肯定撐不了多久,
不一會兒他的肚子就會向他表示抗議。 他來到陰涼的小巷中避暑,正在愁眉苦臉地想法子解決溫飽問題之時,他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
還未轉身,柯枉就被一隻粗糙且帶有酒氣的大手蒙住了口鼻。
另一隻手將他的頸部死死鎖在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不一會兒,柯枉便沒了掙扎與哼鳴,暈倒過去。
......
“這男兒挺俊,就是大了一點,老爺要的是給他女兒招個童侍,你帶來的這小子都能結婚了。”
“咦,管家,行不行那得問問小姐,是小姐吵著要個男孩當侍衛的,大不了把這小子割了不就行了。”粗猛大漢一副一切都不是問題的神情,“你不早些說,之前抓的小孩兒都被我賣出去了,現在又是打仗,鎮上現在就只能找到這一個合格的。”
“好好好,你等一下,我請小姐過來看看。”管家轉身離去。
......
柯枉一覺醒來,隻覺得頭昏腦漲,他睜開眼睛,確是看到這木柱排列的屋頂向中間鼓起,成為一個人字型。
坐起身來,還未來得及想這是哪裡,便覺得自己身上少了些什麽。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只見他緩緩摸向褲兜,頓時猛地一驚。
打火石被順走了!
這時,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聲音響起:“這小子是死的吧?怎麽還沒醒?”
一個看似氣質活潑的女孩走了進來,看見柯枉坐在床上正看著她。
“原來已經醒了啊,我還以為死掉了呢。”她背後急急跟進來一個侍女。
話音剛落,柯枉的肚子便開始向那位女生問好。
“咕嚕咕嚕,咕~~~”
“你,去給廚房拿點吃的來。”女孩趾高氣揚地命令那個年紀與她相仿的侍女。
“是,小姐。”她低頭回復後,連忙走出了房門。
“你叫什麽名字?”女孩坐在床邊問他。
“我叫柯枉。感謝小姐救命之恩。”柯枉拱手低頭相謝。
“謝什麽?我可是把你從別人那兒買下來的,可不是做好事救來的!”小姐笑眯眯地說。
柯枉頓時一愣,買下來的?
他腦子裡浮現出自己被別人蒙暈後帶到這裡砍價的情景。
原來這個地方不僅是古代,還是個奴隸社會。柯枉心中無奈地想著。
“小姐如何稱呼?”柯枉縮了縮雙腿,旋動身子坐在床邊。
“我姓何,叫希怡,你以後要叫我小姐,可不能叫我的名字。”何希怡歡快地說。
“你叫什麽?以前又幹什麽的?”
“我是柯枉,以前是個人。”柯枉看著前方的地面,情緒低落地說。
侍女將米飯和菜一同端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柯枉看著飯菜,遲遲不肯動手。
“吃啊,你不餓嗎?”
柯枉歎了口氣反問道:“我想問,你們把我買來幹嘛的?”
何希怡糾正說:“嘿!是我,把你買來的,不是我們。我把你買來是讓你當我的男侍的。”
“男士?什麽男士?”柯枉不解的問,仿佛還期待著什麽。
“就是跟侍女一樣,供我使喚的。”何希怡活潑地說。
柯枉搖著頭又重重地歎了口氣,仿佛在感慨人世的不公。
“嘿?你歎什麽氣,別人好多人都巴不得呢,你怎麽就跟見了鬼似的無精打采,要不是我極力攔著爺爺,你早就被閹了你知道嗎?”何希怡見他一再歎氣,頓時就怒了起來。
淹?閹?
柯枉望著她怔怔發呆。
聞著飄來的飯香,柯枉的肚子又叫了起來。於是他也不再矜持,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飯是真的香。
“只要你好好乾,你的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知道嗎?”何希怡走到他身旁,看著吃飯吃得香噴噴的柯枉,傲嬌且興奮地說。
柯枉沉默不語,直到吃完這頓飽飯之後。
“好吧,你以後要是讓我幹什麽,我盡量乾。”
柯枉想著自己實在是不適合在外面活命,看樣子只有被包養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這才對嘛。”何希怡高興地說,“天色也不早了,等下我叫侍女給你倒水,你去沐浴,看你渾身是汗。到時候你就睡在這裡,明天就跟著侍女去了解一下你乾的事情。”
柯枉看著一旁折起來的屏風,那兒放著一個大木桶,下意識點了點頭。
何希怡蹦蹦跳跳地走了。
不一會兒,兩個侍女擰著沉重的木桶從漆黑的外面走了進來,這水熱氣騰騰。
柯枉連忙上前幫忙,在擰到澡桶前時,柯枉連忙說:“這裡我來倒吧。”
但是侍女連忙驚呼不可,這是他們的工作。
柯枉隻好又坐在床上,看著她們進進出出勞累的樣子。
數回之後,澡桶終於倒了大半。
她們又開始往裡倒冷水,直到水溫差不多之後,她倆向柯枉彎腰,安靜地走了出去,並轉身帶上了門。
柯枉一看這門,居然連門閂都沒有,他隻好就此直接沐浴。
他見四周沒有衣物,便想著只能穿自己這身衣服了。
於是柯枉褪去衣物泡入水中, 這水溫有點微燙,引得柯枉一陣無病呻吟。
雙手往後搭在桶沿上,腦袋也靠在上面望著前方桌子上點燃的油燈,他不經感慨萬分。
這難道就是老爺的待遇嗎。
思考還遠遠未有完結,此時卻房門一響。
只見何希怡推門而入。
只見她進門就往左看,並示意侍女將端著的衣物放到床中。
“柯枉,我叫人給你...”何希怡話未說完便看見在桶裡擺著瀟灑的姿勢看著她的柯枉。
侍女放好衣物後,手裡拿著一套準備送往柯枉那邊,卻是看見柯枉並未拉屏風,她驚的一聲尖叫,迅速跑出門外。
“你怎麽回事啊?”何希怡跑到他面前。
“怎麽了?”柯枉將雙臂沉入桶中,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洗澡怎麽不拉屏風?”
“這個啊,有必要拉嗎?”柯枉一臉無知地問。
“你這個野蠻子,真不害臊!”何希怡臉有些微紅,將他的屏風拉上。這才招呼侍女將衣服搭在屏風之上。
柯枉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東西還有這個作用。
只聽屏風那側悅耳的聲音響起:“記得早點睡,侍人起晚了可是要受罰的!”
“哦~”柯枉稍稍提了提聲音回應。
睡在這軟床之上,他才感覺到這是他到現在以來睡過最舒服的一個地方,畢竟以前連床都沒有。
聞著淡淡的木頭的氣息,柯枉心中暗自歎息著什麽,他看著木頭房頂上閃動的油燈的光影,漸漸進入到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