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夢琪怎麽了,送進去的靈晶也不吸收,就只顧著睡覺。
柯枉大大小小殺了三十多個靈獸,如今又是一身鮮血,一副賣肉的屠夫模樣。
聽到遠方的號角,柯枉知道要回學府了,原本應該要看著時間提前回去的。
可是為了殺比較強一些的靈獸,如今已是很深入這塊區域了,不多殺幾隻就相當於把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著實吃虧。
柯枉迅速向學院方向跑去。
如今突破了六脈,柯枉已經能感受到五行靈氣中的金與火兩種屬性的靈氣並將之分離開來。
他感覺自己的實力與之前相比,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兩個之前的自己在如今的他面前或許都不堪一擊。
此時,學殿內。
“把裘我給我叫過來,都快年末了,這個柯枉怎麽一門課都沒上過?”
裘我一晃便出現在他面前:“慌什麽,我把他招進來就快年末了,不是有三年麽,下一年再讓他上課。”
每一屆學生都有三年時間來通過考試,有些天縱奇才甚至故意拖到三年才去靈士院,畢竟他們佔著靈凡榜上的名額,能獲取到不菲的資源。
“你確認他兩年能到靈士?”
“能到能到。這家夥幾天沒見就已經六層了。靈士還不輕松?”
“什麽?從一脈已經突破到五脈了?”
“是的,老家夥,你是沒見過天才還是怎麽了?怎麽老是一驚一乍的。”
“那你怎麽還沒....”
裘我看向天邊歎了口氣說:“還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一步消失不見,隻留下學殿的長老一臉遺憾。
“你怎麽一個人?”管門的大叔拿著筆坐在桌子前看著柯枉。
“走散了。”
“殺了多少靈獸?”
“幾十隻。”
“幾十隻?”大叔又看了看他的牌子,靈凡一層,他斜著眼睛看著柯枉。
這小子牛皮吹得有的飛啊。
“進去吧。”
柯枉輕車熟路的來到自己的小屋,換了一身衣服便一溜煙兒鑽進了河中。
“啊嘞啊嘞啊嘞,我是第一個!”柯枉浮起身子,躺在水裡。
十幾天的練習早就讓他能以各種姿勢入水後還能浮起來了。
除了蛙泳,他還學了其它的游泳姿勢,說起來會了一種之後其他的似乎都不太難,練習一下就能做個大概。
柯枉蜷著身子在水裡翻滾起來,感受著失衡的快樂,嘴裡還大口鼓著泡泡。
突然,柯枉在往下翻滾時,感覺有人把住了自己的腳腕。
他猛的用力一踢,卻將對方帶得朝他身上撲來。
柯枉連忙扶著她轉了個圈浮起身來。
一看,果然是陳皮皮。
柯枉咳嗽了兩聲,顯然他剛才猝不及防下嗆了一小口水。
“你乾蛤,你乾哈?你是要嗆死我嗎?”柯枉退了一步,看著正在抹臉上的水的陳皮皮。
陳涵涵和苗子也走了過來。
“啊,給我也嗆了一下,你那麽激動幹什麽,就是看你翻得挺歡,想把你停下來!”陳皮皮站起來靠在岸邊。
陳涵涵過來對著柯枉說:“那個,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苗子過來一下子抱住了柯枉的腦袋,柯枉被壓在岸邊不敢動彈。
“柯枉,太謝謝你了,你要不來,我都被他們給非禮了!”苗子激動的說。
“好好好,有話好好說,
不要動手動腳嘛。”柯枉戲言道,就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苗子都快哭了。 柯枉輕輕握住肩膀將苗子推開。
“苗子,柯枉還是個小孩子呢,你這樣他會流鼻血的。”陳皮皮調皮的說。
苗子往後躺去,浮在水上:“知道了,我這不是很感激他嘛。要不是他,我和你都得慘遭毒手了。”
柯枉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即使你是邪惡,也總有人會感激你;相反,即使你再正義,也會有人抨擊你。
陳涵涵嘟嘴說:“好是好,就是柯枉不該把他們都殺了,這樣是在闖禍啊。”
“也是,不過柯枉把屍體處理了,應該沒人知道吧?要問起來,我們都說是失蹤了!”陳皮皮問:“你怎麽處理屍體的,都燒了?”
“我找了個大猩猩把他們都砸爛了。”柯枉有些不情願的回答著,畢竟這件事情算不得光榮,柯枉不太想提。
“那好啊,我們就說是野獸把他們捶死了。”苗子笑嘻嘻地說。
“對了,你不是說柯枉才六層嗎,怎麽能一下子殺死五個人的。”
此話一出,空氣沉默了片刻。
柯枉覺得有些尷尬,因為大家此刻都在看著他。
“偷襲,有什麽好說的。周清是因為他慌了,正兒八經打起來我鐵定打不過他。”柯枉強行解釋。
幸好眾人也沒有再追問。
不一會兒,她們便互相潑起水來,引得這裡一陣歡聲笑語。
周圍其他的女生仿佛都習以為常,畢竟通過了解,幾乎都知道了柯枉這個小白臉是這旁邊小屋的主人。
“柯枉可以找雙修對象了。難怪你當初說向他表白的。”苗子看向他:“柯枉,你覺得我怎麽樣?我不是大小姐。”
柯枉看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倆姐妹,“我不行的,我....”
苗子將柯枉再次撲倒在岸:“你覺得我不行嗎?”
苗子比柯枉高半個頭,如今將柯枉的腦袋死死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柯枉努力把被悶住的臉露出來,他的耳朵都開始變得通紅。
“啊,苗子,你這也....”陳皮皮鄙視地說,“你這是色誘啊。”
柯枉掙脫了她,潛到了水裡。
“我不想雙修,你和皮皮姐雙修去。”
雙修的功效和契約靈陣類似,不過需要修煉一門特殊的功法,讓彼此的氣息連通,這樣的修煉會具有顯著的提升。
若是能達到極致的默契程度,那修煉效率更能達到兩人修煉的總和,完全可以媲美契約靈陣帶來的增幅效果。
這樣的功法好是好,但也會帶來一些難以描述的負面效果。
待洗漱口面後上岸,此時也已夜幕降臨。
柯枉去測靈殿更新了一下數據後,便來到了教堂中心,這裡有各種各樣的晚餐,柯枉晚上可還沒有吃東西呢。
柯枉來到此處點了一盤狸子肉和一盤白菜,按照慣例來了一碗甜酒。
這店裡居然不提供水,只有酒。
柯枉吃飽喝足,身側掛著一個路邊買的水壺,這裡面裝滿了酒。
“柯枉哥!”黎鳴迎面跑來,看見柯枉後立刻喜笑顏開,卻頓時又陷入了擔憂。
“不好了柯枉哥!”
“怎麽...怎麽了?你說!”柯枉喝了一口酒,渾身都一股味道。
黎鳴還在想這家夥怎麽喝甜酒都能醉,這酒量也太差了吧。
“別喝了柯枉哥!張葉大哥在決鬥場正在和別人打架呢!”黎鳴拉著柯枉就往決鬥場跑。
“怎...怎麽啦,決鬥場不打架哪裡打架?你天天說點廢話...”柯枉被拉得搖搖晃晃的往前面跑去。
“我,我去!”柯枉剛說完,黎鳴便放開了手。卻聽見柯枉接著說:“我去,有什麽用啊?”
黎鳴急得直跺腳:“哎呀,柯枉哥啊,劉曉已經被人打暈了,現在張葉大哥想去報仇,肯定也是打不贏的啊!”
柯枉聽言精神稍稍來了一些。
“被誰打了?”
“被第五名的宮成!”
“那他不是傻嘛,沒事跟榜上的人較勁。”
“哎呀,你是幫哪邊的啊,是他們耍詐在先的,你再不快點張葉可就危險了啊,那個宮成出手相當狠毒啊,都是把咱們往死裡打!”
柯枉歎了聲氣,還是跟著來到了決鬥場。只見張葉已是嘴角流血,站在擂台邊緣。
“張葉!”柯枉叫了一聲,他轉過頭來。
“哎呦,快認輸吧,你打不贏,還撐著幹嘛呢?”柯枉趕緊催促。
“哈哈哈,黎鳴,我以為你去叫了個什麽大人物呢,結果叫個只會投降的醉狗!”宮成看著滿臉紅潤的柯枉,那表情叫一個不屑一顧。
“說什麽呢傻狗,你爺爺叫他下來是為了親自管教管教你!”柯枉話鋒一轉,顯然這個叫宮成的激怒了他。
“好!有種啊!”
宮成似乎示意了一下裁判,裁判這才撤下了靈陣屏障,宣布張葉敗場。
“怎麽回事兒啊?跟這群畜生比咬勁幹嘛?”柯枉故意問張葉,卻是再說給宮成聽。
張葉腳步有些不穩,他低聲說:“那個狗裁判是和他們一夥兒的,先前劉曉認輸,裁判硬是當沒聽見。”
“哦~~,操作很到位嘛。”柯枉喝了一口甜酒,將壺遞給黎鳴拿著。
他走上台階翻著眼睛微笑的看著裁判,臉都快貼到裁判的臉上了。
裁判後退了一步:“怎...怎麽?”
柯枉一巴掌扇得裁判轉了半圈,周圍幾個決鬥場的人都看懵了。
“看什麽看,還不給我安排決鬥!”柯枉酒氣衝天的笑著盯著這年紀與他相仿的裁判。
“真的裁判呢,怎麽是這麽個小崽子來主持,出意外他扛得住嗎?”柯枉向四周望去,大聲質問。
另一穿著同樣黑色裁判衣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小子,注意尊重裁判,這個人是晚上來頂班的,主持基本的決鬥都沒有問題。”
“他不行,你行嗎啊?這場你來主持!”柯枉說完就晃悠悠的走到擂台之上。
“哼!”中年男子看了頂替的裁判一眼,便走開了。
那小子仿佛會意了什麽,立刻宣讀起令牌的內容來。
“宮成,靈凡九層,戰榜第五,九十一戰,八十六勝!曾力戰源淵、西禾,可惜險敗;是二長老的弟子,曾一年突破數脈,殺過靈士級靈獸;一夜成....柯枉,靈凡七層,排名:無,戰績:無。”
“雙方決鬥,不得故意將對方致殘或致死,違規者一律退學處分,並酌情由學院處決。對方投降或失去戰鬥力時,戰鬥立刻停止,雙方沒有意見的話決鬥開始!”
柯枉打了個哈欠:“怎麽介紹你就一大堆子花裡胡哨的廢話,都給爺整困了。”他轉向台下:
“黎鳴啊,要打成什麽樣子啊?”
黎鳴看了一眼宮成,卻是支支吾吾不敢說話,怕等一下落差太大。
張葉:“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哦~~”柯枉一抬頭,眼睛一眯,一副領會了的樣子。
宮成隻覺得好笑。
只見他單手一揮,一把模糊的匕首出現在手中,他將匕首朝柯枉丟來,自己的身形也是猛然向前呈四十五度角衝來。
柯枉站在原地如同進入了沉睡一般,只是匕首到達面前時,他才一偏頭,躲過了匕首。
誰料宮成縮著的右手早已出現了第二把匕首,他已然衝到柯枉面前。
只是當宮成的匕首狠狠插向柯枉的身子時,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而周圍的人無不驚呼。
這匕首與柯枉的身體狠狠接觸,宮成的表情逐漸變得詫異和驚恐。
他隻覺得自己像戳到了精鋼牆壁一般,由於身體的慣性,宮成的手側向一軟,並且頭狠狠地撞在了柯枉的身體上,他頓時兩眼冒花,頭破血流。
其實柯枉使出了流影和鬼打牆,讓別人誤以為宮成撞在了自己身上,其實是狠狠撞在了鬼打牆之上。
柯枉此時又幻移回原地。
他的聲音傳到宮成耳朵中:“還不認輸嗎?”
話音未落,宮成隻覺得自己嘴巴已被一之手給死死蒙住。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柯枉一隻腳狠狠踩在撲倒在地的宮成,而他也大聲痛叫起來。
“還不投降?”柯枉笑出了聲,“那太好了!”
宮成覺得一瞬間自己的嘴巴又被蒙住了,這次,他的左手關節傳來一陣刺骨鑽心的疼痛,還傳來骨頭扭斷的卡擦聲。
一陣刺穿人心的尖叫聲從宮成口中冒出。連張葉都聽得咬起了牙齒。
“哦吼,真是條漢子哪,還不投降?”柯枉的笑聲讓人頭皮發麻,他用怪異的聲音幫宮成回答說:
“我就不投降,就不投降!你打死我呀?”
然後柯枉邊踩宮成的右手掌,邊換回原來的聲音說:
“好樣的,好樣的,我就欣賞你這種有骨氣的態度!”
柯枉再次拖起宮成的臉,如同踢球一般,他的腿後翹懸在空中,眾人就已經偏過了頭。
待柯枉一腳踹出,踢中的同時還大叫一聲:“有骨氣耶!”
宮成的整個身子在地上趴著旋轉了半圈才停下來。
裁判都看傻了,這每一下都是往死裡在打啊,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決鬥如此凶殘狠辣。
“柯枉哥!”
這聲音阻止了正朝宮成走去的柯枉的身影。
“怎麽了?”柯枉低頭,顯然是咽了一口酒嗝。
“宮成都要死了!別打了!”黎鳴焦急地說。
柯枉一臉疑惑:“死了嗎?他剛還在說就是不投降呢。”柯枉假心假意地探了探宮成的氣息。
“沒事還活著。”
周圍的人都一陣無語,那明明是柯枉在一個人自言自語,宮成從頭到尾除了慘叫,都沒說過一句人話好吧。
柯枉看著連忙走過來的裁判,他一把抓住裁判的一隻手,並將之高高舉起。
“我贏了!大家鼓掌!鼓掌!”
柯枉把裁判的手舉著,托著走了一圈,連黎鳴都替宮成著急。
“快宣布,我贏!順便給我來一段兩千字的介紹!要很牛逼的那種!”柯枉一臉醉醺醺的樣子看著這個頂班裁判,如同一開始入場時看著他的樣子。
這裁判渾身冒冷汗。
“幹什麽,幹什麽!決鬥居然下如此狠手!急救隊!快過來!”中年裁判連忙趕過來,一把推開柯枉來到宮成身邊,用靈氣幫他續命。
柯枉晃悠悠的走下台階,來到黎鳴和張葉身邊。
兩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他們連忙架著晃悠悠的柯枉,將他往家中送去。
他們心想:這下,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