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徐冬。”
“職業?”
“大榕樹酒館老板。”
“這個小本子是你的嗎?”
“是。”
“裡面記錄的是什麽?”
“都是我平常的采購記錄,食材價格之類的。”
伊凡一巴掌拍到審訊桌上,把上面放著的各種刑具都震翻了。“徐老板,我勸你老實點,作為一個精靈,我不願意使用這些粗魯的手段,但不代表我不會用。”
徐冬被綁在一個大木樁子上,嘴角滲著血,顯然已經挨過一頓開胃拳腳了,他有氣無力地哀求道:“伊凡隊長,我在外林區開了十幾年酒館,那就是一個普通帳本……”
“裝!繼續裝!”伊凡翻開從徐冬身上搜出來的小本子,饒有興趣地看著,“筆跡都是新的,是這兩天才開始謄抄的吧?字跡看似潦草,行筆卻不流暢,明顯是刻意寫成這樣的。更重要的是……你這些字跡看起來跟魔法的施放手勢很像啊!”
徐冬低頭不語,他總算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時間倉促,他偽造的帳本確實有漏洞,但一般人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沒想到卻被這個精靈看出來了。
“我猜這些所謂的記錄,應該是加密過的魔法吟唱咒語吧?雖然我沒有密碼本把這個翻譯出來,不過這不重要。”伊凡站起來,從審訊桌上拿起一把帶著倒鉤的小刀,輕輕地撫摸著鋒利的刀刃。“你沒有魔法反應,所以你肯定不會魔法,那麽……現在你能告訴我,是誰給你這些魔法資料的嗎?”
“我……不知道。”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做不見棺材不掉眼淚,我覺得挺適合你的。”伊凡搖搖頭,走到徐冬身邊狠狠地把小刀插進伊凡的大腿。
“啊!”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伊凡還是痛得叫出聲來,伊凡一把扯住徐冬的頭髮,逼著他把頭抬起來,“這就受不了了?其實這點小傷一個春之愈就可以治好,但如果你不說,我就會把小刀在你的腿裡面扭一扭,再狠狠地拔出來,到時候你這條腿可就廢了。”
“知道為什麽我要刺到你的大腿上嗎?因為這裡肉最多,拔出小刀時勾出來的肉也最多。”伊凡欣賞著徐冬眼裡的恐懼,輕輕在他耳邊問道:“那麽現在……能告訴我是誰給你這些魔法資料了嗎?”
徐冬驚慌地拚命搖頭:“伊凡……伊凡隊長,求你不要,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啊!”
不等徐冬說完,伊凡已經用力地拔出小刀,肌肉撕裂帶來的劇烈疼痛讓徐冬眼前一黑,但馬上又被冷水潑醒,大腿上的傷口觸碰到冷水更是讓他痛得大喊。
“是冷鹽水。”等到徐冬喊聲漸小,伊凡再次解釋道:“冷水會讓你的神經變得敏感,往傷口上撒鹽的話……你們人類的比喻有時候真是有種美妙的韻律。”
“殺了我……殺了我吧……”
“不不不,你現在可不能死,你背後可是一條大魚!”伊凡回到審訊桌前,像小孩子挑選心愛的玩具似的擺弄那些刑具,“下一個選什麽好呢?你是喜歡用鋼簽刺手指,還是烙鐵印胸口?要不用鐵鉗拔個牙?”
伊凡最終還是選定了鐵鉗,但他還沒有開始行刑,一個精靈士兵卻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伊凡眉頭一皺,罵道:“你知道我審訊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說吧,什麽事?”
“隊長,外林區好幾個地方都著火了!”
“這麽巧?”伊凡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徐冬,
自言自語道:“是你的同夥吧?故意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然後給你創造傳遞信息的機會?可惜他們沒想到你會被捕了吧?” 伊凡想了想,拿出手帕抹乾淨手上的血液,走出了審訊室,同時吩咐手下:“一半人跟我出去看看,留一半人在這嚴加看守!”
“是!”精靈士兵們齊聲答應。
雖然伊凡下刀時避開了徐冬大動脈的位置,但傷口太大,此刻依然在不停流血。徐冬心裡暗罵,這家夥居然都不幫他包扎一下就走了?看來在精靈心裡人類確實是如同牲畜般的存在。
不過如果真的能就這樣死去,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光是看一眼就覺得毛骨悚然的刑具,絕對不是普通人類所能承受的。
就在徐冬流血過多而感到渾身發冷的時候,審訊室的大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了,徐冬微微抬頭,眼裡看到的竟然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人類青年。
“你是誰?”徐冬問道。
“我是白澤。”白衣青年掏出匕首飛快地割斷徐冬身上的繩索,“你是地鼠吧?我是來救你的。”
沒了繩子的束縛,徐冬一個踉蹌就要摔倒,白澤一把扶住,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傷口,“受刑了?”
“沒事,死不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腿受傷,我們不好逃跑。”
徐冬略顯尷尬,但看到白澤接下來的動作馬上變成震驚:“春之愈?你會魔法?”
“我把這個魔法叫做愈合術,那群精靈給魔法取名老是之之之的,跟個老鼠叫春似的。”白澤把手虛按在徐冬的傷口處,一道天藍色的光芒過後,徐冬發現大腿上的傷口雖然不是想象中那樣完全恢復, 卻也已經結疤了。
白澤笑道:“發什麽呆?你應該早就知道的,你忘了魔法資料就是我給你的?”
“我以為是你偷的。”徐冬活動了一下雙腿,感覺應該不會影響跑動。
“沒人能從精靈那裡偷走魔法,交給你的魔法都是我學會之後抄錄下來的……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趕緊走了,我們的人頂不了多久!”
跟著白澤跑出去,徐冬才發現這個精靈審訊所裡已經是屍橫遍野,留守的七八個精靈士兵都死了,此外還有十幾具人類的屍體。
“他們……”
徐冬驚詫地指著這些人類,他發現其中就有不少他熟悉的人,外林區的木匠林勇,窩棚區的鐵匠鍾大全,還有一些臉熟但叫不出名字的。
“這些都是我們潛伏在精靈王國的人,為了救你全部出動了。”白澤臉上的感傷一略而過,但很快他又拉起徐冬朝樹林裡跑去。“天要亮了,趕緊走吧,前面還有接應我們的人。”
兩人跑了一段,前面果然有十幾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類在那守著,旁邊還有兩匹馬,白澤朝領頭的黑衣人點點頭,嫻熟地躍上其中的一匹,手持馬鞭指著另一匹馬道:“你上這匹,快點。”
徐冬心裡疑惑更深,他騎上馬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我不過是一個潛伏的棋子,為什麽要犧牲這麽多人來救我?”
白澤沉默了一會兒,盯著徐冬的眼睛緩緩說道:“唔……你還不知道,你父親現在是周國的王了,具體情況我不方便多說,你還是自己回去問他吧!二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