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列從床上爬起來,簡單吃了點早飯之後,就來到自家的馬廄。
陳列家裡現在養了三匹馬,其中一匹是母馬,這匹馬是曾經的戰馬,但是後來在戰場上前蹄受了傷,沒辦法再繼續當做戰馬了,就收歸官府。
而紀國有一項法令,即是假馬令。
什麽意思呢,就是國人可以從官府裡去租借馬匹,耕牛這種牲畜,然後自己喂養,可以用牲畜去幹農活,但是如果官府要用到了,需要馬上上交。
如果在喂養期間牲畜死亡了,那麽官府就會派人來檢查死亡原因,如果是意外原因導致的死亡,那麽農戶就不用賠錢,如果是農戶所導致的死亡,那麽農戶就要照價賠償。
不過如果是母的牲畜,在喂養期間產下了幼崽,那麽只需要把生下來的第一頭幼崽養大後上交給官府,那麽原來從官府租借這牲畜就歸農戶自己所有。
陳列家裡這匹退役的母戰馬,收歸官府後,陳父也是花了一筆錢才借出來,而且好生喂養,每天就是帶著它出去跑跑溜溜彎,根本不舍的讓它乾農活。
這匹馬吃的比人還要好,皇天不負有心人,第二年開始就生了個小馬駒,還上官府的之後,這兩年產的小馬駒就留在家裡養大。
每次陳列回家都要騎著馬兒溜溜彎,給馬兒洗洗澡,聯絡聯絡感情。
洗刷完之後,陳列給其中一匹馬套上馬鞍,牢頭,這匹馬陳列給他取了個名,白耳,因為這匹馬全身都是黑的,就只有一隻耳朵是白色的,
這可是匹駿馬,它的父母都是戰馬,每次陳父到了那匹母馬發情的季節,就花錢到鎮上去找另一匹戰馬給它配種,所以產下的小馬駒都是駿馬種子,而且也被陳列從下訓練,就是要以後騎著它上戰場的。
從屋裡拿出兩把弓,一把是花重金買的鐵胎弓,這把弓要是想用,就必須要是內壯境的才行,因為拉滿弓就要千斤的力氣,從這把弓買回來,陳列這還是第一次用它。
另一把就輕得多了,是一把普通的獵弓,今天主要是出去練練騎射,順便熟悉一下鐵胎弓的手感。
腰上跨上一把鐵劍,帶上一壺箭翻身上馬。
在村口見到了等待多時的二牛,二牛騎著一匹黃鬃馬,這是一匹馱馬,被陳父買下了之後,寄養在二牛家裡,有活乾的時候,就要去拉車,沒活乾的時候,二牛就可以趁著空閑練習練習馬術,這也是陳列要求的,不然他家裡根本不可能讓他這個壯勞力去練習這些東西。
不過懂的都懂,二牛的父母也明白為什麽陳家要對他們這種破落戶這麽好,給田種,給糧吃,還讓二牛練武,歸其原因就是為了買二牛這條命,不過東家對他們好,心裡也是銘記的,這年月買一條命再容易不過了。
一個奴隸的性命不過幾萬錢。
“二牛,走,我們先去騎兩圈,等會再去林子裡轉轉”陳列輕籲一聲,等著二牛上馬。
二牛的馱馬雖然不如陳列身下這匹馬好,但是也是一匹壯年馬,騎著練練還是不錯的。
二人騎著馬沿著鄉道慢慢加速,讓馬兒適應這種感覺,然後把馬騎進已經收割完畢的地裡,初秋時節,地裡莊稼已經收割完畢,有些地裡甚至已經放了把火,把秸稈這些燒了個乾淨。
不過,這時候也是兔子野雞這些小東西最活躍的時候,即使田地裡糧食已經收割完畢,但還是會有一些點點滴滴的剩余,這時候兔子啊,野雞這些就開始為冬天儲備糧食,
經常會在田裡看見。 陳列在田裡不敢把馬騎的太快,怕踩到坑洞折了馬腿,不過即使這樣,沒多一會陳列就已經看見了一隻錦毛野雞。相距還有近百步,拿起獵弓,張弓引箭,馬兒還在慢慢的跑著,野雞也不知道已經有一把弓在瞄著它。
“中!”陳列輕吐一聲,羽箭離弦而出。
可惜在奔馬上射箭沒有命中,反倒是把野雞嚇了一撲棱飛了起來。
“籲”陳列趕緊把馬拉停下來,重新抽出一根羽箭,屏息凝神瞄準剛剛起飛的野雞,“中!”
這回野雞終於應聲而落,“看來騎著馬想射中這麽小的東西,還要多練習啊。”陳列收弓對著跟在旁邊的二牛說道。“好了,二牛去把它撿回來吧。”
“好嘞,列哥”
然後兩人繼續在地裡遊蕩,時不時搭弓引箭,一個上午的時間,陳列和二牛的馬兒身上都已經掛了好幾隻野兔野雞了。
也算是比較不錯的收獲了,可以給家裡改善改善夥食,初秋的季節,野雞野兔都是最肥美不過的。
陳列兩人騎著馬,發現前方還有一塊高粱地沒被收割完,其中還有一家老小正在收割。
高粱其實也是現在的主食之一,高粱基本上都有一丈余高,頂部結出高粱,收割了之後,高粱可以吃,秸稈可以燒火也可以拿來喂牲畜。
陳列騎著馬四處打量著,這塊高粱地已經快要被收割完了,但是陳列靠近後,總是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這時突然一頭野豬從高粱地裡竄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十幾個個不大不小的野豬崽子。
那一家人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有兩三人被野豬撞翻在地,然後野豬衝著林子豬突過去。
來不及多想,陳列連忙策馬奔來,把鐵胎弓拿了起來,野豬這東西皮糙肉厚,普通的獵弓射它就跟撓癢癢一樣。
雙臂一張,鐵胎弓被拉得弓如滿月,牢牢瞄準著打頭的那一頭大野豬,“著!”輕吐一口氣,羽箭離弦而出。
弓如霹靂,野豬那麽大的目標,而且還只有數十步,即使陳列在奔馳的馬上,還是一擊中的,羽箭直接連根沒入野豬的背部。
中箭之後,大野豬被射翻在地,四蹄一軟直接拱了出去,不過野豬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即使中了這麽嚴重的一箭,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向前跑。
陳列趕緊把已經瞄準了另一頭稍小一點的野豬的箭,掉頭瞄準了大野豬,這回一箭射穿了它的豬頭,這下子大野豬才癱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列策馬越過這頭死掉的大野豬,再次搭箭瞄準前面的野豬,野豬雖然跑的也不慢,但是對比起駿馬來,這速度還是慢了不止一籌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了。
沒想到那頭第二大的野豬居然掉頭朝著陳列衝了過來,數十步的距離,駿馬與野豬都在狂奔,可謂是轉眼間就能撞上。
不過陳列怎麽可能親身犯險,直接一箭射了出去,迎面射中野豬的胸腹,鐵胎弓千斤巨力之下,即使是一塊大石頭,羽箭也是能輕易射穿的,何況野豬這血肉之軀。
隨後陳列一拉韁繩,控制著白耳斜著繼續向前,現在這頭野豬已經是死到臨頭了,他連去補一箭都懶得補,繼續對著那些小野豬追了過去。
最後在進入林子前停了下來,期間又射死兩頭稍小的野豬崽, 把鐵胎弓重新掛在馬上,緩緩騎到了剛才被撞翻的那一家人的位置。
這家人也算是倒霉,這野豬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跑到這高粱地裡的,期間還把這裡當成了豬窩,不知道已經禍害了多少莊稼了,而且這回還把他們撞得不輕。
不過陳列看了一下,還好他們閃避的及時,都是輕微的擦傷,不過也是幸好陳列趕來,否則的話絕對不會這麽輕,要知道野豬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有時候即使是老練的獵人,在山裡寧願碰到狼都不願意遇到野豬,恐怖的肉體衝撞力,厚實的豬皮,而且野豬還喜歡在泥漿裡打滾,天然就擁有一層泥鎧,一般的弓箭射上去根本沒用。
陳列看了下他們本來準備用來拉高粱的板車,跟這家人商量了一下,給了他們一頭野豬崽,把他們的板車借走了。
雖說是野豬崽,但是也有百十斤,而且陳列和二牛一共射死了一公一母兩頭大野豬,還有五頭小野豬,剩下的還是因為跑進了林子裡,陳列不想追才逃過一劫。
不過這家人沒有拉板車的牲畜,二牛直接把板車套到了黃鬃馬身上,這匹馬本來就是馱馬、
陳列把野豬堆上板車,兩頭大野豬加起來就差不多千把斤了,還有四頭百十斤的野豬,這個板車也是有點受累了。
驅車回到村中,著實吸引了一把眼球,這麽大的野豬還是比較少見的,回到家中,僅留下了一頭豬崽自家吃,剩下的大野豬就讓二牛直接拉到了鎮上的三叔那裡屠宰賣肉了,僅把那兩頭大野豬的獠牙鋸了下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