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娜滿臉舒爽地走出了黑森酒吧,在她後面跟著一個哭笑不得的少年。
“爽了?”少年問道。
“是啊!”少女笑著說道。
“為了什麽?”
“…”少女沉默。
“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說了,畢竟我們才認識,也不熟。”菲爾無所謂的說道。
雖然是個95分以上的美女,但是菲爾也不是那麽急色的人…
“確實不怎麽方便回答…”少女思考半天,有些頭疼,剛才已經舒緩一些的心情再次沉重了起來。這要我怎麽說?我要跟頭北境大狗熊過一輩子?
“如果…”少女斟酌了一下“我是說如果,家裡人逼你乾一件你非常不願意的事,你會怎麽做?”
“打一架?喝個酒?”菲爾想了想家裡的情況…除了那頭北境公爵乾不過,其它的兄弟什麽的也就是把對方打趴下,然後盡情安排就行了。
父親嗎…菲爾很慶幸地表示95度的二鍋頭是個用來聯絡感情的好東西,反正天座戰士的肝很好,喝不死人,不枉他把酒給蒸了出來,然後順勢多蒸了幾遍…話說這玩意本來作用是啥?
至於姐妹和母親…家裡的女人們好像從來沒有強逼他乾過啥事。
所以說結親這個事菲爾還真不怎麽擔心,自己不想娶的話,還真沒有誰能強迫他。
而旁邊的少女早就聽得滿臉黑線了,你這是個什麽家庭啊?少女在心裡大聲吐槽。
“…”少女沉默著。
“那個…我家比較特殊,不知道有沒有借鑒價值。”菲爾笑了笑說到。
少女歎了口氣“如果世間的家庭都像你家就好了…”
菲爾正準備說什麽,卻被突然傳來的鍾鳴聲打斷了。
“喪鍾?”菲爾喃喃到。
“十二響?哪位公爵去世了?”歐娜同樣有點懵。
突然菲爾全身一震,拜倫王國祖製,內境公爵治喪,喪鍾隻響11聲,只有戍邊公爵才會響12聲喪鍾,而現在所有的戍邊公爵全部都年富力壯…那麽就是戰禍…而戰事最慘烈的無疑是…北境!
他快步轉身“抱歉!我要回去打聽一下情況!”說罷拔腿跑向自己姐姐的住處,她那的消息應該會更全面一點。
“你叫什麽!”歐娜高喊道。然而看見的只是一個不斷遠去的背影。
“唉,連名字都沒問到…”歐娜突然對7天以後的舞會產生了興趣,連見到“小狗熊”也無法打擾她的興致了“至少是個貴族,我們還會再見的吧,嗯…把現在羅斯瑪爾的大小貴族,國外的,國內的都邀請上!”歐娜背著手帶著一點點雀躍走向了皇宮。
…
菲爾是在路上碰見的麗娜,麗娜也是著急忙慌地出門去找自己的弟弟。
看著姐姐手中的書信,愈發不詳的預感籠罩著他的心田。
“是…父親嗎?”菲爾的語氣中帶著渴望,他希望從姐姐嘴裡聽到跟自己預測完全不同的答案。
但是有的時候,現實卻是殘酷的…
“是父親,獸人和長耳朵陣前臨時聯合了…父親帶著四千人對抗八萬聯軍死守冷冽谷,戰事持續半個月,最終戰敗,父親親自斷後…”麗娜紅著眼睛,帶著滿腔的仇恨。
“…”菲爾無言以對,心中燒起了比覺醒怒氣時更強烈的火焰。隨即他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下來。
父親就這樣走了?經歷了這樣的事家裡還好嗎?
那頭狗熊是家中的脊骨,
也是領民心中的擎天玉柱。 現在他走了…那麽…
母親會難過成什麽樣?會不會輕生?
自己那幫一根筋的兄弟會不會嗷嗷叫的衝上前線,讓自己回去多收幾具屍體?
領民會不會失去希望,會不會產生不好的想法?
菲爾咬著牙“我們回家!”
“回家…”麗娜懵懂地問到。
看著姐姐快要崩潰的表情,菲爾壓下心中的軟弱和無助。堅定了眼神。
“回家!現在就出發!回北境!”
菲爾望向北方,那裡是北境!
他不同於羅斯瑪爾的綣繾,他沒有中心王朝的繁榮,他沒有讓人賞心悅目的太平景象…
但是他有著最酷烈的風雪,有最雄壯的高山,和最雄奇的冰原,也有著最豪爽熱誠的人民…
他慷慨,願意給予任何一個敢於拚搏的人以豐厚的回報。
他公平,任何人不管你是貴族還是平民都要接受他一視同仁的考驗。
那是羅斯柴爾德的領地,是最倔強最頑強的北方人生活的土地,是開拓先民的埋骨之地,是家族的榮耀所在!
既然父親已經貫徹了自己的領主誓言,那麽總要有後來人接過這份擔子,扛起這份重負。
菲爾低頭握拳於心口輕聲說到“願你如雄鷹高飛天際, 不畏烈風酷雪,豔陽流雲常伴於你身側…”
“一路走好…父親!”
…
“北境公爵,在冷冽谷迎敵,獸人精靈聯軍戰損三萬人,我方戰損兩千人,前日我方糧草盡絕,公爵帶兵突圍,然後自己斷後,擊殺對方將領無數,最後氣力盡絕身死,享年57歲。”
老皇帝仍然坐在巍峨的王座之上。
他舉杯向著北方致意,然後將杯中的酒液灑落外王座之前。
“老朋友越來越少了啊…”老皇帝睜著略顯混濁的眼睛歎了口氣。
讓他愈發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菲尼亞斯已經開始啟程往北境趕發了。”
“他是否能接過他父親的職責?”老皇帝端著空酒杯詢問。
“屬下不知。”
“不坐在一個位置上永遠不知道這個位置除了風光還有其背後的齷齪啊…”老皇帝苦笑一聲。
“頒我禦令吧,既然這小子想扛,那就給他抗的機會!”
“至於親事…看他們自己的吧。”
“其實公主已經已與小公爵遇上了。”
“’不要跟羅斯柴爾德比女人緣,雖然他們都長的跟熊一樣!’這句話你聽說過嗎?”老皇帝仿佛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一樣。
“屬下未曾聽聞。”
“唉…老了老了,都是點老黃歷了啊…”老皇帝悻悻哼到。
“你下去吧…我累了…”老皇帝擺了擺手。
寂靜無聲的王座之間只有老皇帝撐著腮獨自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