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坐在馬車上,眼前的桌台上放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紙。
菲爾咬著羽毛筆的尾尖皺眉沉思著…
“獸人的後續兵力已經到了…這是他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北境公爵戰死,現在軍中沒有一槌定音的聲音。
他們必然會孤注一擲…以那幫獸人跟豬一樣的繁衍能力…後續會有多少兵力?幾萬,幾十萬?
長耳朵想要返回大陸中央已經有800年了…如果阻攔了他們800年的北境能夠告破,那麽他們也必將全力以赴…
北境的人口逐年遞減…我們不能跟他們拚無謂的消耗…那麽作戰就不能考慮大范圍的短兵相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就已經是我們輸了…我們耗不起!
那麽現有答案就是火器!還有糧草。
落英城有兩個師團的火器列裝完成了。
體量還是小,遠遠稱不上勝負手…原始火藥的威力太小,唯一稱道的就是產量不虛…
加入拉姆斯之須威力是會變大…但是穩定性太差…運輸可能性…現今基本不存在。
聯軍先鋒已經快到落英城了…快想想有什麽方法能夠在現階段派上用場…
嗯…現場就近製作?可行…畢竟北境的拉姆斯之須很多…這玩意在北境是當柴火用的…
可是器械的革新還沒有完成,拿在手裡的火槍不是武器而是一個個炸彈…
至於糧草,有著帝國的供給,我們不會輸。”
菲爾敲了敲太陽穴緩解著滿腦子的心事。隨手從身邊的茶葉罐裡抓了把茶葉塞在嘴裡咀嚼起來。
苦澀的味道激地他舌根發麻。
“等等…炸彈!”菲爾一愣,猛地把茶葉吐出,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
隨後菲爾臉色閃過了幾日來少有的平緩,然後開始在羊皮卷中翻找著北境的堪輿圖。
“他們的糧草供給不允許他們選擇穩妥的路線,他們只能以戰養戰…那麽只有兩條路線,算上精靈和獸人施法者可能使用的魔法…必經之路!”菲爾重重的在堪輿圖上畫了一個圈“薩拉查之壁,隆其洛雪山!”
半晌,菲爾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叫到“姐!”
前面的馬車悠悠而停,麗娜帶著疲憊走下馬車向他走來。
看著姐姐眼中的血絲,菲爾知道這幾天麗娜鐵定很難熬。
“要不…我們休息休息再趕路?”
“不用!我沒事!”麗娜倔強的說道“我們就算死也要用牙咬下對方一塊肉!”
“我們都不會死的。”菲爾低聲寬慰。
“…什麽事。”
“用下你的拉爾,幫我寄封信。”拉爾是麗娜的鷹,是父親在麗娜13歲生日送給她的禮物,當年讓菲爾眼饞了很久…
將信綁在拉爾的腿上,輕輕的拍了拍它,拉爾清脆的鳴叫了一聲,展翅向北飛去。
看著遠遠飛走的拉爾,菲爾輕舒了口氣,先期安排已經做好了。
既然你們已經出招了,我這邊不使點招數,總覺得虧了啊。
“我們現在還能做點什麽?”麗娜問道。
“增加自身的實力,畢竟在北境,將領是要斷後的。”菲爾看著姐姐眼中燃燒著的焦灼冷靜的回答。
“距離到達落英城還有3天…”
“直接騎馬能趕在兩天之內。”菲爾淡然地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3天能幹什麽?而且當時要求坐馬車的是你!”麗娜氣急到。
“嗯…這兩個問題,
第一哪怕我們能多揮出一劍,就多一分的勝機,第二,不好好思量一下,難道我們真的回去送死?我可不會讓家裡的人再死了,現在想好了自然可以加快速度趕快回家。” “好吧,你有方向沒有?”麗娜無奈的說道。
菲爾回身從馬車裡拿出一個五顏六色的懷表?
麗娜皺著眉頭“魔力探測器?你想學魔法?”
“雖然大概率是冰或者風的屬性,但是還是試一下的好,畢竟練岔了提高不了戰力。”
“你是瘋了嗎?它會讓你的怒氣不再純粹!即使練到了高階最後也會爆體而亡!”
“呵呵,修習兩種力量到極高的層次會爆體而亡是誰宣傳的?”菲爾笑了笑“教會啊…我曾經思考過,教會宣傳他們的神是全知全能的…嘿會不會就是因為那是一個將多體系力量融會貫通的’人’呢?”
“我管不了你!”麗娜說罷氣哼哼的解開了馬兒的挽具,翻身上馬。“你想研究,我攔不住你,但是別指望我會等你!”
翻身上馬的麗娜沒看到是,菲爾手中的探測器指針飛速地在代表各元素的區間旋轉,卻沒有半點停留的跡象。
“寶石屬啊…”菲爾看著抽風的探測器笑了笑“撿到寶了!”
……
這兩天歐娜很煩躁, 舞會順利舉辦了,而她…除了被一大堆男人圍著看來看去以外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東西…
那個讓人看著一眼忘俗的少年並沒有來…
“難道他不是貴族?”歐娜喃喃自語道。
“殿下是在找誰?”從小跟著自己的侍女小聲問道,侍女知道自家殿下是個好說話的,面對明顯煩惱的她,侍女小姐想要開解一下。
“碰見了一個好看的少年。”歐娜說到“很好看,很紳士,很機敏。”
“殿下,他叫什麽啊?”侍女問到。
歐娜猛地從回憶狀態轉回沒好氣地說道:“我要是知道還會開這個舞會嗎?”
“啊?您不是為了北境小公爵開的舞會嗎?”侍女驚訝的問到。
“…”歐娜低下頭。
“殿下?”
“別說話…讓我緩緩…”歐娜覺得想完那個少年再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北境小公爵,感覺能讓自己少活幾年。
“不要隨意討論了…”歐娜歎了口氣有些低落地說“鎮守北境的功績不容輕辱,他們都是英雄,也不知道小公爵到了北境,能否守住羅斯柴爾德的榮譽…”
“一定沒問題的!因為他是公主未來的夫婿啊!”侍女興奮地說到。
歐娜感覺到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一頭巨大的狗熊從一個不知道哪的角落闖了進來,一邊叫著夫人,一邊搔首弄姿…
她猛然抓狂,一把抓住了侍女使勁的扯住了她的臉,一邊扯出各種極端怪異的表情一邊咆哮到:“所以說…別再提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