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們皺著眉頭看著地圖上所圈畫的位置一愣,隨後一個個快步上前,一點一點的對比著現在獸人精靈主力軍的位置。
“嗯…幾率很大!”
“獸人耗費糧草的速度太快,精靈本身就不會帶特別多的糧草,所以說走著條道路是必然的。”
“伏擊的話,我們的兵力還是太少了。”
“二公子,您讓我們分出60%的兵力,在這裡設伏的話,我們正面戰場會沒有絲毫的對抗能力,在這裡設伏…總得需要時間啊,如果正面戰場連拖延都做不到…”
菲爾笑了笑“我沒打算在這裡設伏,卡斯特!”
“在!”
“我原來告訴你的戰法你有沒有讓士兵磨合過。”
“您說的是那個娘們唧唧的戰法?…”卡斯特看著公子驟然黑下來的臉…發現自己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一刻鍾之後,所有將領都從公爵府走了出來。
卡斯特在一群人身後呲牙咧嘴的揉著屁股…那是被二公子生踹的。
“卡斯特…公子後面光踹你了,也沒說戰法是啥…你給透露透露?”
“二公子不是說了嗎?他親自帶隊執行,讓我們去冬擁湖扎營造旌旗…”
“為啥娘們唧唧這總可以給我們解釋解釋吧?”一行人好奇的問道。
“滾滾!都別再給我提’娘們唧唧’這個詞了…這詞跟我犯衝!”卡斯特沒好氣的推開同僚,捂著屁股走了,最主要的也是沒臉呆在這。
“不過冬擁湖…二公子有把握把人引過去嗎?”
“只要威脅足夠大…二公子說的那句話叫什麽…對’芒刺在背’雖然我也不知道芒刺是個什麽東西。”
“輕裝簡行,帶足工具就地製作旌旗…有點摸不著頭腦啊。”
“莫非是讓敵人誤以為我們的主力部隊在那裡?”
“看不透啊…老公爺這樣打過仗嗎?”
一群人仔細回憶半晌,最終無奈的得出了沒有的這個結論。
“…打了一輩子仗第一次被一個小孩指指點點…”
“感覺還是有點道理的,看結果吧,反正按照二公子的布置,我們並沒有什麽損失…拖的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是沒有損失…感覺好像說了半天,就沒有跟對方正面衝突的時候?”
“唉…散了散了。”
……
公爵府,菲爾看著房間熟悉的陳設和那張巨大的酒桌,輕輕上前撫摸了一下。
那個在桌前放肆喝酒,暢快大笑的人終究不會回來了…
他回身,看見了母親望著那張酒桌閃動的眼神和一閃而逝的悲戚。
母子間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母親首先開口“有把握嗎?”
“沒有也得有!”少年抬頭,黑色的眸子中昂揚著噬人的怒意,這是他一路趕回,一直不曾表露,卻牢牢鎖在心底的情緒。
“不要讓憤怒肆意發泄,它會吞噬你的理性,那樣的憤怒不會長久,我們是戰士,憤怒是我們的力量,你要讓憤怒如陰燃的炭火一般一直炙烤你的理智和心靈…”婦人提點著他。
婦人看著已經有點大人模樣的菲爾,微微點起腳尖撫摸著菲爾的頭,有著寂寞地說:“長高了…”
“妹妹呢…”菲爾開口。
“睡了。”
“哥哥和弟弟們呢…”菲爾再次問道。
“後院吊著呢。”婦人說道。
“幸好有母親您看著。”菲爾有些放心地舒了口氣。
“我也不能一直吊著他們,他們終究是羅斯柴爾德,這次上戰場,讓他們跟你一起去…但凡有不聽話的…照死裡抽!”
“好的!”
韓勤猶豫了一下,下定了決心說到“母親…北境不能再這樣死人了,我們耗不起的…”菲爾望著窗戶投下來的鉛色天幕說到:“我們要…求變了!”
“秉持本心,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我們永遠跟你在一起!”
少年看著母親重重地點頭。
……
寬大的帳篷中,兩撥人馬相對而立,一邊粗獷,一邊俊美,相對於相貌統一的精靈,獸人這邊就顯得極端混雜…
長著尖耳,前吻略長,滿臉灰毛的獸人當先說到:“蒼狼氏族還能抽調兩萬名青壯參加這次總攻,不過因為距離…部隊要在五天后抵達。”
“虎狩氏族,四千人,五天抵達。”一個吊睛的雄壯獸人呲了呲牙沙啞的說。
“豪豬氏族,八萬人,六天。”這是鼻子前拱獠牙露於唇外的獸人。
…
“兵力是不虞的…集合時間就暫定在7天之後…最主要的就是糧草問題了!”一個長相跟人類有九分相似只是長了一對紅色狐耳的老者將手中統計的泥板放在帳篷中間方便所有人查閱。
老人看著一言不發的精靈說到:“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依靠我們的糧食儲量和魔法,最多能夠支持你們一個月的消耗。”為首的精靈沉吟了一下最終報出這個數據。
“剩下的你們可以去搶人類的!”
“北境的人不是站在那裡待宰的鵪鶉。我們必須做好更全面的打算!我們要求至少三個月的糧草!”狐人老者斬釘截鐵地說到。
精靈陷入一片騷亂, 有幾個更是用手觸碰身上的箭筒。
為首的精靈皺了皺眉頭抬起手向下壓了壓,精靈們重歸平靜。
“我們沒有那麽多糧草,你們也不必獅子大開口,兩個月這是我的底線。如果談不攏,我們就繼續各自為戰!”
“成交。”狐人老者抬起頭淡淡的回應著。
“關於施法者,我們要求你們公布你們所有的戰略魔法,以便於戰場協調。”狐人老者接著說道。
“雙方的施法部隊由各自的指揮官自行指揮。”精靈看著眼前的獸人不屑的說“我們的戰略魔法有七萬九千四百五十三條。我想只靠這短短的七天時間,你們是無法將其有效編入你的計劃之中的。”
狐人老者眼中閃爍了一下最終他無所謂的點點頭。
“那麽這次合議到此為止,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充當’斥候’和補給官,’尊貴’的精靈大人們。”
“你說什麽?”一個精靈忍不住向前迫去,手中的彎刀已經抵在狐人老者的咽喉之上。
圍坐的獸人也紛紛拔出了武器。
“都停手!”
為首的精靈和狐人老者同時開口。獸人們率先放下了武器,而那個莽撞的精靈也被同伴拉了回來。
“你的話我記住了。”為首的精靈淡淡地說到。
狐人老者則嗤笑一聲“這是聯軍的將令…你不光要記住,還要深深地刻在骨子裡…並且執行!”
精靈深深地看了一眼老狐人,閉了下眼睛最終說到:“領將令!”
說罷帶領一乾精靈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