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此時正穿著鏈甲在自家的演武場上熱血沸騰地…挨著揍?
身穿輕甲拿著戰劍風華絕代的母親正在…嘲諷他中看不中用的“魔武雙修”??
麗娜則抱著妹妹坐在演武場旁邊…邊吃東西邊看熱鬧,順便還在給母親加油打氣???
而一幫子被吊的七上八下的兄弟們正在大聲叫好 !
“母親大人!攻他下盤!”繼承了父親優良基因一臉毛的狗熊一號高喊道。
“好!二哥又飛了!”這是骨架已經嚴重超齡的狗熊四號。
“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這是家裡的小仙女,菲爾的二妹…
所以說基因很多時候不靠譜,但是家風一定特別靠譜!
而菲爾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後悔一件事…“我給這幫子牲口講什麽金庸?”
菲爾在空中一個翻轉,徐徐清風幫他穩定了體勢,然後腳尖在虛空猛然下踏,蓬勃的怒氣混雜著爆發的烈焰將他如離弦之箭般推向了好整以暇的母親。
長劍上風火二屬魔力猛然爆動,火焰借助暴風以以燎原之勢蔓延,身周散亂的魔力將他襯托的如同火神降世。
“還不夠!”手持“火焰風暴”的菲爾鼓動著怒氣,以腰為軸驟然發力,猛然旋轉起來,戰技“旋風”發動。
散亂四周的魔力被全部收束,一往無前的向眼神微眯的母親撞去。
“有點意思…”母親笑了笑然後…合身撞入風暴之中,覆著怒氣和手甲的左手在風暴中精準地攥住了長劍。
然後一臉驚悌的菲爾被母親一腳踹飛,整個人嵌進了演武場的圍牆裡…
“能摳下來嗎?”一直沒有出聲的狗熊三號幸災樂禍地問到。
“挺難的…”麗娜看著奮力掙扎的菲爾,無奈地捂住了額頭。
“到此為止。”母親甩了一下亞麻色的長發,手中劍一揮,劍氣橫空割斷了繩子,三個被吊著的狗熊沒防備之下全部臉朝下砸了下來。
看著幾個兒子的熊德行,連婦人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賈斯汀,摩爾,弗斯給你們0.1秒的時間給我站好!”蘿拉.凡爾賽.羅斯柴爾德高喊著。
三人像受驚的兔子一般從地上彈了起來立正站好。
“唉…”蘿拉再次歎了口氣,走到牆邊扯出了還在掙扎的菲爾,一手刀砍在了菲爾的腦門上。
“還不錯。”蘿拉拍了拍菲爾身上的塵土說道“臨敵手段增加了,戰場適應性會更強。至於力量的兼容性…”
蘿拉看著菲爾平靜地眼神搖了搖頭“就你這性子…也不會聽我的,不過家族有蕩滌魔法元素和消除魔法源的儀式,你自己把握吧…”
“母親!”麗娜急聲抗議。懷中的卡蘿爾也舉起了嬰兒肥的小手。
“不是壞事…”蘿拉擺了擺手表示不想再談。
“什麽時候出發。”蘿拉雙手撐劍問到。
“那群人我熟悉,今天下午準備,今天晚上出發,所有流程精簡。”
“…嗯。”蘿拉有些出神的望著天邊。
“母親,那我去調配糧草和出征事宜了…”
看著沒有反應的母親,菲爾再次開口“還有這仨貨我帶走了…嗯我會帶三頭完整的熊回來的,家中您多費心。”說罷薅上三個挺立的人向門外疾步而去。
“母親?”麗娜看著四個人出了門之後,仍然愣愣出神的母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沒事…只是有些感慨…”天上的雨雲仍在不斷的匯聚著,
雲團越積越大,顏色也越來越厚重,仿若天傾… “從以前開始,我總是看著他急吼吼地出征,過段時間或呲牙咧嘴或高唱凱歌地回來…月複一月,年複一年,從來如此…已經讓我有些遺忘了…遺忘了戰場究竟是什麽樣子…
我本以為我們始終可以相伴在樹下…看著孩子們打鬧玩樂,他喝酒,我讀書,彼此回望一眼,那人…始終就在那裡。
但是…這一次我沒能把他盼回來,而是要望著兒子像他一樣出征…而我…只能在兒子出征之前再在背後推他一把…”蘿拉的神情猛然間落寞了下來。
“別說了!”麗娜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媽媽別傷心!”一個軟糯的童音帶著哭腔響起“哥哥超厲害的!最厲害了!比任何人都厲害的!那些長耳朵和獸人誰都打不過他的!”
母女二人回頭,看著家中么女泫然欲泣的小臉,對視一眼,最終都露出了一絲笑容“是啊,他最厲害了!”
……
卡斯特正在等待二公子的到來。
士兵的整備已經做好,隨軍所攜帶的乾糧如二公子所說,每騎隻帶了七天的乾糧。
一行人出現在兵營門口,卡斯特倒抽了一口涼氣,原因是因為二公子身邊跟著的幾個人。
“所有羅斯柴爾德的男丁都來了?”
“大公子!二公子!…”卡斯特趕忙上前見禮。
“不用多禮,士兵們準備的怎麽樣了?”菲爾問到。
“已經全部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了…”卡斯特拚命的朝菲爾使著眼色。
“有話說!有屁放!臊眉聳眼的幹什麽!”菲爾沒好氣地說到。
“那個…大公子他們是在給您送行…”卡斯特斟酌著用詞。
“哦…這幾個啊…”菲爾瞪了幾人一眼那意思也很明白“瞅瞅你們幾個多不受待見!”
三人悻悻的低著頭哼哼唧唧。
“隨軍!接受統一調配!每個人的行動都不能超出我視線范圍!”菲爾明白自家父親在軍中的影響力,這次的行軍關系到之後的布局,這幾頭熊也真不能讓別人來管…
且不說別人敢不敢,關鍵是這仨犢子的脾氣…別看在母親那跟頭小綿羊一樣,君不見北境幾乎所有高層在公爵府幹啥?那是真真的來告狀來的…
“讓別人管?呵呵…到時候貽誤軍情算誰的?所以你們仨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我眼皮子底下吧。”
看著明顯松一口氣的卡斯特,這仨其實心裡早就把卡斯特錘了幾百遍了“我們就這麽不受待見?就算真這樣…咱能表現的不那麽明顯嗎?”三人腹誹。
“二公子,老公爺的死對士氣…您看…”卡斯特低聲說到。
菲爾點了點頭“我說幾句!”
“請二公子訓話!”卡斯特高喊。下面還在整備的士兵都抬起了頭。
菲爾下馬走到高台之前,吐氣開聲。
“將士們!
又一次,強盜叩開了北境的大門!
35年前如是!
27年前如是!
13年前亦如是!
我問你們!
同樣的困境!
這一次北境的漢子怕了嗎!”
“沒有!”士兵們高喊。
“我們是士兵!
我們的天職就是守護!
我們在守護什麽!
看看你們的身後!
那裡有我們的親朋和家園!
你們想看到父母被人肆意殺死!
你們想看到妻兒被人肆意凌辱!
你們想看到自己的家園被人付之一炬嗎!”
“不想!!”士兵通紅著眼睛高呼。
“那麽你們還在迷茫什麽!
吾劍之所向!
即吾心之所向!
前進!殺敵!
前進!殺敵!
把豺狼虎豹趕出去!
現在!我以羅斯柴爾德的名義起誓!
生,吾於後!
死,吾於前!
喚諸君與吾同去!”
“同去!!!”震天的吼聲響徹雲霄。
聽著兵營那邊傳來的轟然應諾聲,北境所有的將領眼神皆是一松,北境的天終究沒有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