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同時操控兩種劍勢的夜辰越來越熟練,甚至還加大了兩種劍勢融合的趨勢,將壓迫感進一步提升。
苦苦支撐中的鍾飛白忽然感覺壓力陡增,原本還能咬牙防禦下來的攻擊,差一點就突破了他的防線,將他攔腰斬斷。
這家夥居然還在變強!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鍾飛白隻想將夜辰壓在地上,狠狠地毆打他一頓。
我明明接受了非人的實驗,明明得到了極其稀有的星武技,明明使用了興奮藥物,明明賭上了性命在戰鬥。
可為什麽,為什麽你還是穩壓我一頭?
我是天才,是近衛輸出,居然會被一個資質垃圾的輔助穩壓一頭,我不甘心!
不甘心啊!
出奇的憤怒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當夜辰再度揮劍斬來,他竟是不閃不避,迎面撞了上去。
刺啦——
左臂被青白劍光攪碎,但他也將右手上的劍光刺向了夜辰。
很近,很近了,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我看你怎麽躲!
鍾飛白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憤怒開始扭曲,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欲脫眶而出,縮小的瞳孔中滿是怨恨。
我要你死!
然而,正當他以為這一劍必然會命中的時候,半空中的夜辰突然散去長劍上的劍光,青白色的身影在空中詭異地折返了一次,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這原本必然會刺中的一劍。
看到這一幕,昏了頭腦的鍾飛白突然回想起夜辰與洪興寶的那一戰。
在那一戰中,夜辰雖然沒有使用類似的招式,但他恐怖的核心力量在那一戰中暴露無遺。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原來核心力量還能這樣用!
早知道他能違背常識使出在空中折返閃避,我就不以傷換命……
不,即便我不以傷換命,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當憤怒逐漸退卻,理智回歸腦海之時,鍾飛白明白,自己和夜辰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一兩個高稀有度的星武技,或者一兩管強化藥劑可以彌補的。
同樣是四階星武者,自己的境界甚至還要稍高一籌,但依舊被虐的只能防禦。
就在他愣神之時,夜辰一腳踏在他的身上,手中製式長劍刺入腹部,奮力將他釘在地上。
勝負已分。
整場比賽用時五分四十七秒,但帶給現場觀眾的震撼,卻足以回味一年。
無他,那青白、金紅兩道劍光的對拚著實炫目,兩人散發出的氣勢也著實驚人。
若非林家慶當機立斷,指揮部下釋放星元護盾將賽場和觀眾席隔開,指不定今天的觀眾席上會死多少人。
裁判吹著口哨跑入賽場,將仍舊踩在鍾飛白身上的夜辰拉扯開。
隨後醫護人員入場,檢查起鍾飛白的傷勢。
“這一劍刺穿了他的腎髒,需盡快救治……”
醫護小隊的隊長一邊觀察傷勢,一邊指揮隊員進行簡
繼續閱讀!單的救治工作,以防鍾飛白半路喪命。
夜辰見狀,毫不吝嗇地釋放出一道【快速治愈】,銀色的法陣在鍾飛白的身上浮現,頓時腹部的傷口就停止了流血,快要昏迷的鍾飛白也清醒了過來。
“鍾飛白,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完。今天這一場只是討點利息,本金我們日後再算。
” 末了他還不忘再添上一句:“這個我們,不僅僅是你我二人,還有鍾家,以及德勝製藥公司。”
“我會一個一個地算過去!”
聽到這話,鍾飛白起初還想嘲笑他一番,就憑你這樣的家夥還想扳倒龍山鍾家和德勝製藥,簡直癡心妄想。
然而,當他感受到夜辰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神,和只針對自己的殺氣,他知道這家夥並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癡心妄想。
此等殺氣,遠甚於族中的幾位供奉。
這絕非殺一兩個人就可以磨練出來,必然是從屍山血海之中走出修羅。
“你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聽到這個提問,夜辰沒有回頭,只是聳了聳肩膀,緩聲道:“我是天下第一劍客,給我記好了!”
呵,劍客嗎?
這個回答果然像是你的風格。
一如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鍾飛白躺在擔架上,看向夜辰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此時發生的事,或許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注定好了。
如果當時的自己追上了那道遠去的身影,興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了吧。
多出一個朋友的同時,也會失去一個敵人。
只可惜,世上沒有如果,而兩人的關系也已成定局。
夜辰,下一次遇到,那可真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
夜辰自然不清楚鍾飛白的想法,那段久遠且短暫的回憶在他缺失記憶中佔比太小,基本上很難再度想起來。
盡管決賽已經結束,但這並不意味著現在就可以公布最終決勝名單,畢竟第三第四的名次爭奪賽還沒開始。
好在第三第四兩人是表兄妹,身為表哥,張鴻表現得足夠大度,上場敷衍了幾下後就誒呀一聲,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決賽當晚,主辦方在網站上公布出三個小組前四名的名次,以及決賽局的比賽錄像。
趁這個機會,夜辰點開了高三組的比賽錄像,觀摩吳善和袁紅葉的戰鬥。
這兩人都是近戰風格, 吳善偏向於穩扎穩打,袁紅葉則是攻勢猛烈。
巧合的是,這兩人的戰鬥風格和他們的戀愛觀念如出一轍。
兩人的戰鬥拳拳到肉,星武技只是陪襯,或者說是戰術與技巧的延伸,真正決定兩人勝負的,還是肉身素質和戰鬥技巧。
對於這一點,夜辰十分欣賞。
畢竟功法的強大只是一時的,隨時都有可能會跳出一個功法比你還強大的對手把你打爆。
星武技也是同理。
只有自身的戰鬥技巧提升上來,那才是真的強。#b
繼續閱讀!br# 再看高二組的決賽錄像,卻是平平無奇,基本上沒什麽看頭。
頒獎典禮定在決賽兩天后,正好讓眾人養養傷,防止到時候上不了頒獎台,徒增尷尬。
放下通訊儀,取出藥盒裝了一個月的藥量後,夜辰來到市立醫院。
走進薑雅的病房時,她正與米蘭說著悄悄話,張鴻坐在床頭,抬頭看著天花板的花紋發呆。
見夜辰來了,張鴻立刻起身迎了上來,張開懷抱:“看,是我們的冠軍來了!”
“少來這套,你小子今天出的風頭也不小!”夜辰笑罵兩聲,隨後將手中的藥盒放在薑雅的身前。
“依舊是一天一顆,估計最多連續服用三個月,你的病就能治愈了。”
“另外,還有件事。”
“薑雅,你因違抗師命,已經被踢出師門。從今天起,你我二人不再有師徒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