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鴻下台的時候,全身上下未著寸縷。
最後那招產生的火勢過於凶猛,即便是身為使用者張鴻,也不能保全自己的衣服。
至於嚴良,在張鴻下台前,就被醫療人員推送到急救室,進行搶救了。
夜辰從衣櫃裡取出一件火紅色的大褲衩,讓他先遮擋一下不該露出來的小鳥,隨後問道:“絕了,沒想到你最後還能爆發。新的星武技啊,我怎麽沒看過?”
“我爸前天給我的,是用來保命的。”張鴻十分麻利地將褲衩套上,接著又從背包裡翻出補劑,灌了一大口。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有人要殺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有沒有查到是誰要殺你?”
張鴻撓了撓頭髮被燒光的頭,扣下幾塊被燒焦的頭髮團子:“哪來那麽容易啊……我爸的公司得罪過不少人,天知道是其中哪個。”
看來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知道是張維明那邊出了問題。
“話說回來,這些商人都這麽生猛的嗎?生意上出了問題,就想著先解決掉競爭對手的兒子?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人能抑製住這種風氣嗎?”
聞言,張鴻抬起眼皮,疑惑地看向他:“怎麽抑製?讓巡查官把這些人都抓起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沒有證據就抓人可是犯法的!再說了,就算是巡查官內部,也有不同的意見。”
“無論是巡查院,還是調查局,甚至是星武者協會,都有不少心懷鬼胎的家夥。畢竟人是有欲望並且願意為了欲望而付出很多代價的生物。你就不能指望這種生物,完全按照命令來。除非發布這個命令的人有著很強的實力。”
“但很可惜的是,從近百年前發現星武修行開始,世界表面上的話語權逐漸從那些政團手中,轉移到那些強者手中。你和韋布倫打過一場,應該就很清楚,現階段的單兵武器,是無法對七階以上星武者造成有效傷害的。”
聽到這裡,夜辰忍不住提出問題:“可如果是這樣,只要聯邦也培養出強者,不就能製衡局面了麽?”
“所以說,你對這片水有多深根本沒有了解。我剛剛可是說了,世界表面上的話語權逐漸從政團轉移到強者手中。注意,是表面上。事實上,真正掌握話語權的,是錢,是財閥,是名門,是望族。”
“是資本。”
夜辰沉默了。
在他的世界裡,天下是大同的。
為了抵抗共同的敵人,修行文明各級政權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每個人都會、也必須為人族做出貢獻。
大大小小的公司,開設的原因並不是為了錢財,而是為了人族的延續。
大大小小的宗門,創辦的原因並不是為了名利,而是為了人族的延續。
大大小小的基地,建立的原因並不是為了奪權,而是為了人族的延續。
每個人,至少每個有良知的正常人,都會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族的延續。
都能讓人族在歷史的長河中,駐足更久。
所以,無論是強者,還是弱者,他們內心的訴求其實是一樣的。
即便是夜辰這個天下第一劍仙,住所也與常人無異,出行的時候也需要自己禦空而行,甚至軍部讓他上戰場的時候,都不派軍艦護送。
讓星空軍艦護送人族至尊?
這不是扯麽?
到底誰護送誰還說不清呢!
所以,夜辰很不習慣星武世界的運行方式。
這裡一切都像錢看齊,讓他仿佛置身於混亂地帶之中,看似繁華、自由,實則混亂不堪。
突然間,他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張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仍舊說著:“星武者的修行需要大量的資源,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而這些大量的資源,除了各大資本集團外,根本沒人能支撐得住。”
“即便是天海聯邦本身,擁有的七階星武者也不算多,甚至很多地方連城市守護者都沒有。究其原因,是因為聯邦很窮,巨大部分的資金都要投入到民生福利當中,留給守護者的修行資源,並沒有多少。”
“可那些資本集團不同,他們掌握著全聯邦百分之五十幾的經濟命脈,雖然資源總量沒有聯邦多,但他們養的人數也沒聯邦那般龐大。一個中等集團,供養五名七階強者就足以應付日常挑戰。”
“那你們家的公司,是小型資本集團?”對集團概念完全不明白的夜辰突然發問。
“那哪兒能啊!小型集團的影響力至少可以影響半個省份,我們家就是一破公司,和聯邦有交集罷了,在人家大佬眼裡就是一賣破爛的,根本瞧不起我們。”
“不過閻王好過小鬼難防,資本集團瞧不上我們,那些小公司卻對我們十分眼紅。甚至連殺手都派出來了……不過別擔心,我爸已經將這件事告訴聯邦裡的朋友了,根據之前的親密合作關系來看,再過一兩天應該就有專業團隊來解決這件事了。”
別到時候發現這專業團隊是五個黑人就行了……
夜辰又在心底用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意思的梗來吐槽。
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鍾飛白和寇子昂的比賽也拉下帷幕。
三階巔峰的寇子昂不負眾望,被鍾飛白兩招打倒在地,再起不能。
接下來,就是薑雅和魏飛的戰鬥。
這是夜辰第一次現場觀看薑雅的戰鬥,不得不說這小姑娘的快劍的確有一手。
用連續刺擊同一地方的方式,快速瓦解敵人的防禦,隨後再將敵人拖到自己的節奏中去,用自己最常用的方式解決戰鬥。
“小雅對劍道的理解還挺深的,再練上幾年應該就能產生劍勢了。話說,小雅的老師是誰啊?能教導出這樣的弟子,想必也不是什麽凡夫俗子吧?”
張鴻聞言,詫異地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怎麽知道?她又沒和我說過。”
“那就算了。等小雅覺得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就會告訴你了。我這個大表哥就別越俎代庖了。”
說著,張鴻將自己東西都揣進背包中,然後穿著火紅色的大褲衩,大搖大擺地走出休息室:
“小爺我去會會那些殺手了,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