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同我相提並論?你不配!
曾經擺放人偶的房間布置很奇怪,沒有燈,甚至沒有窗戶,只有幾盞白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和熱。白一身破碎黃袍蔽體,靜靜坐在門前等待,聽鍾擺一下一下地走著。櫻良則在樓下不安地踱步,說實話,第一次殺死自己的“父親”她還是有點小小的緊張的。
……
傍晚六點二十八分,這座城市裡的鬼魅蠢蠢欲動。大門處傳來響聲,無聊到控制兩根觸手打架的白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後又坐了回去,他可能認為坐著更能給予人威懾感,但他忘記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人,是很稀少的。片刻後,櫻良的“父親”帶著她走上二樓,向人偶間走去。“今天怎麽有興趣去我的收藏室?”“忽然對那些東西有點感興趣。”櫻良瞥了一眼身前和顏悅色的父親,心虛地說道。“哢”父親扭開房門,但等待著他的卻不是人偶,而是一道人形的黃袍之身影,坐在正對著門的椅子上,用黃袍下那看不見的黑暗直視著他。驚慌失措的父親第一時間想要驅動他的那些人偶禦敵,但……幾秒鍾過去了,房間裡沒有一點響動,那些人偶仿佛都失聯了一樣,通過無形絲線給他們發送的命令全都石沉大海,父親,慌了。就在這時,櫻良親切地關上了房門,意思不言而喻。“櫻良!你!”父親怒目圓睜,不敢置信地大聲質問.“呵,這裡只有你我她三人,該脫下你拙劣的偽裝了。”白坐在椅子上悠閑地翹了翹腿,像古時候評論戲劇的茶館看客一樣道。“你是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快放我出去!”父親仍然死鴨子嘴硬。“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便由我替你撕下偽裝!”白低喝一句,起身向父親走來。他擺出防禦姿態,盯著白的身形目不轉睛。一步,兩步,那件黃袍都快貼近父親的臉時,他動了,揮拳打向袍子內部的黑暗,帶起陣陣刺耳的風聲,此等力量怎可能會是凡人能擁有的?“終究還是露陷了。”白戲虐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父親猛然回頭,哪怕身子還對著前面。“晚了!”兩根粗壯的觸手深深扎進了父親的背部,隨後緩緩向兩邊撕扯,血肉就如同水簾洞般被緩緩撐開,露出裡面白色的骨頭。“啊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回響在這個隔音性極強的小房間裡。自肋骨條之間,爬出了一個渾身漆黑,眼神怨毒的瘦小嬰兒。“鬼嬰。”白淡定道。在紫神星時,這種鬼物他就見過不少了。那鬼嬰開口,尖細的聲音傳來:“你我同為邪物,為何要自相殘殺?”“呵,非也,非也。”白搖了搖頭,哪怕別人都沒有看見:“我與你的眼界不同,你的夢想就是在這裡,操縱一個皮囊,老老實實地活著;而我的目標,可是那仰頭便能望到的浩瀚星海啊……”黃袍無風自動,一道黑影自他腳下蔓延而出,轉瞬間便纏上了鬼嬰,任其再掙扎也無濟於事。“現在你明白了麽?你,不配與我相提並論!”說罷,黑影頓時化為了三維的方柱狀尖刺,將鬼嬰自上而下扎了個對穿。沒有鮮血,只有一道黑氣自其天靈蓋內鑽出,向天空飛去。本能地,白伸出手想要將其抓住,但奈何那黑氣速度太快,待他反應過來時早已衝上雲霄,他也就撇撇嘴,沒有在意。“櫻良,你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先休息一會兒。”白交代完後,就快步衝出房間。在這黑氣縈繞的空間裡休息,腦子出問題的人才會這樣做吧?他推開櫻良房間的門,重重倒在屬於她的那張柔軟大床上:“呼……早知道就不裝了……造孽啊……這10%的能力限制當真可怕,
我這次強行爆發力量後恐怕接下來的一天都不能使用一點能力了……這鬼嬰竟如此的脆弱,虧我還以為要面對一尊邪神之類的呢……”白痛苦地躺在床上,作鹹魚狀久久不語。 這一天的夜晚,樓下仍舊在百鬼夜行,但至少這座別墅裡,不會再有那該死的人偶跑出來嚇唬人了。果不其然,在睡覺前,櫻良又親切地將傷員白搬下了床,放在地板上……“喂,你母親呢?”心情特別特別不爽的白沒話找話道。要是就這麽讓他悶一整晚的話,他非得氣出心肌梗塞不可。“啊,她這幾天出差去了,聽說她那邊最近工作很忙。”櫻良隨口答道,片刻後她又翻過身來,看著白, 警戒地問:“你問這個做什麽?你不會要把我母親也‘哢嚓’掉吧?她可是正兒八經的人啊!”“哦……可惜了……”白念及櫻良這個世界可能對“正常人”這個詞有些誤解,便沒有再問,只是歎道。“你!(¬︿??¬☆)”櫻良氣得攥起了小拳頭,在軟乎的大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白的怨念加一加一又加一……
“喂,春樹,咱們出去玩玩吧!這天天呆在家裡好無聊啊!”櫻良坐在椅子上,看著躺在地上還沒起來的白,不滿地抱怨道。哼!要不是因為他,我早就去外面玩了!櫻良如是想到。“哦……好……你隨意……我不叫春樹……我叫……”地上的白無力地嘀咕著。“啥?!你不是春樹?”她覺得不可思議,在日本,很少有人拿自己的名字開玩笑。“嗯……我改名了,叫‘白’b a i 。”白想了想,把自己名字的正確華夏語念法告訴了她。“白?好奇怪的名字啊,只有一個字麽?”櫻良歪著頭道。“對對對,只有一個字,就是白。”他不耐煩地喊道,本來只是身體虛弱,在地上睡了一夜後,他覺得自己腰肌勞損風寒入體命不久矣了。“有空跟我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你還不如想想一會兒要去哪裡玩。”白不是一個細致入微的人,說出去玩,那就現在出發,要不然就不要去,他並不喜歡約定日期再做什麽事。“哦!”櫻良見白同意了,高興地打開電腦,左翻翻右看看,提議道:“要不,我們去箱根吧!”“好,都聽你的。”她蹦蹦跳跳地去收拾行李了,白無奈地笑了笑,這家夥,真是蠢的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