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溫泉藏屍
箱根離北藏很遠,“旅遊嘛,就是要享受過程啊!”櫻良如是說道,於此,他們便坐了二十余小時的列車。車上,她在興致勃勃地寫著那本日記“與病共存”,白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書,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偶爾閱讀些書籍,也是對心靈的慰籍。有時候,白甚至在想,以後不再進入任務世界了,就在車水馬龍的鬧市之中,開一家隻屬於自己的咖啡廳,員工不要太多,兩三個就好,下午時候,自己就坐到靠窗的位置上,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悠閑地讀那些古老且富有韻味的書籍,這樣的生活,慵懶而舒適,失了那股一往無前的勢頭,興許那些舊日支配者們看到後會很失望吧,生活嘛,平平淡淡才是真,哪怕有再豐富的閱歷,也需要時間來慢慢沉澱。“如果我這樣說,櫻良肯定會反駁,然後試圖改變我的想法吧?”白看了看身側正奮筆疾書的女孩,微微仰頭,溫暖的夕陽正散發著最後的光芒,將他的面容照得金光閃閃,恍若一尊神祈,散發著無上威嚴。他呵呵一笑,打消這個念頭,要成為神祈,至少要能掌握生死輪回,現在談及此時,還為時尚早。低頭,繼續看書,二人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我好累啊~咱們先去找個地方睡一覺吧~”櫻良舒展著酸痛的身體,發育不錯的曲線一覽無余。“先吃飯。再過一會兒就沒有餐廳開放了。”白梳了梳有點凌亂的頭髮,冷靜地分析著:“況且,你也知道,這裡的晚上……”“嗯嗯!那咱們趕緊去吃飯吧!”她如夢初醒,拉著白的手就往前跑。“你這是要去哪裡,咱們對這裡不熟悉,還不如坐下來……”“哎呀!找家餐廳先吃一頓再說!我要餓扁了!”最後,她拽著白走進了一家燒烤店,看著一桌子被處理好的動物內髒他嘴角抽了抽:“我說,你這是要彌補內心中的缺憾麽,這麽多也會吃膩的啊。”“沒事啊!我聽別人說吃啥補啥,說不定我多吃點內髒病就會好了!”櫻良展顏一笑,在甜美的笑容背後,是凶狠的病魔和無數的辛酸,兩人心中都清清楚楚,癌症晚期,醫療技術所能做的也就是減輕痛苦,延緩死亡了。一個高中生,在最美好的年紀逝去,既是一種不幸,但在另一個視角看來,也未嘗不是幸運的表現。“嗯,吃啥補啥確實是這樣說的,但我記得要吃的好像是人類的……”白開了個不怎麽好笑的玩笑,二人都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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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花了一萬日元左右,但她並不心疼,錢財這種東西,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還不如換來短暫的快樂,在自己轉瞬即逝的人生路上點亮一盞盞溫暖的燭。“我一直在想,如果咱們倆互換身體,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呢?”櫻良歪著頭笑道。“叫你非要喝酒,現在醉了啊。呵呵~這家夥想什麽呢~”白輕撫其頂,看著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心中滿是淒涼,以及,對上天的不屑。前世,白乃是修仙者,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自天地大道中奪那氣運,得道者,羽化成仙,俯臨萬物;半路退卻者,氣運流失,淪為天道之芻狗。曾經的白,眼睜睜的看著友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這次,他不想再讓悲劇重演了。“這該死的天道!”他攥緊拳頭,對著天空豎起了那根修長白皙,代表著正義的手指。選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酒店:箱根川宿溫泉旅館,進去問了一下價格,一間房五萬日元一晚。他默默地走了出來,在街上揍了幾個混混,順便收了些錢包後,白悠閑地跨進了房間門。“錢包是他們硬要塞給我的~出去也只是為了懲惡揚善~”白哼著音律混亂的小調,將身體緩緩沉浸在溫熱的水中。這個酒店每個房間都有配置一個中型的溫泉池子,凸出於牆面,類似天台設計,左手邊是一望無際且漆黑的海洋,右側則是燈火輝煌的市區,白就靠在粗糙的池壁上,喝著冰闊落,看著夜景,好不舒坦。“瘦叔,你要不要來試試?很舒服的。”一襲西裝的瘦長鬼影於池邊浮現,緩緩搖了搖頭。“那就算了,你去‘狩獵’那些鬼物吧,記得不要鬧出太大動靜。”白揮揮手,黑影瞬間消失,向繁華市區方向匯聚而去,他則舒服地向後一倚,枕在潔白的浴巾上,緩緩睡了過去。白做了一場夢,在平常時候,他睡眠質量很好,是不會做夢的。夢中,他整個人被黑氣繚繞,身上的黃袍劇烈鼓動,在和一群永遠也殺不完的怪物對峙,每次出手都帶著毀天滅地之勢,一片怪物便應聲而倒,但很快就會有更多的怪物補上來,如此往複,經久不絕。但最讓白心悸的是,夢中他的背後,背著一口棺材,一口兩邊造型好似飛鳥之翼,由櫻花木釘成的棺材,哪怕再怎麽陷入險境,他也沒有放棄那口棺材,甚至還會為了保全棺材而受傷。“這口木棺內,是什麽?”正在他猜測之時,一聲尖叫將其意識拉回了現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醒了?何事?”白有些不高興地眯起眼睛,在關鍵時刻被人打擾,任誰都高興不起來。“你……你你……沒穿衣服!”櫻良結結巴巴地說道。“是啊,泡溫泉不都是不穿衣……”他有毛病的腦子也覺得這件事不太對。“我是男的,櫻良是女的,她看到我沒穿衣服……”白稍加思索,義正言辭地說道:“是我先在這裡泡溫泉的,你應該先敲門再進來。”“對呀!我敲了呀,你沒有回應, www.uukanshu.net 我還以為你昏倒了呢!這才衝進來的!”櫻良也不甘示弱,氣鼓鼓地回道。“反正我正泡溫泉,你現在應該走出去,然後關上門。”“我就不!你要是不走我就進去泡了!”她無理取鬧,作勢就要解開浴袍。“請便。”白沒有在意,在他的想法中,男女授受不親,她也就是嚇嚇自己,不敢真的跳進來。但在她把浴袍褪下,露出光潔嫩滑的肩膀時,他動搖了。“喂!你搞真的?!”白局促不安道,他自己倒是沒什麽,主要是怕壞了櫻良的名譽。她沒說話,有一件寬大的的浴袍掉到了地上。“……”白轉過頭,輕盈一躍翻過了天台,手勾在牆縫裡。“壞了!”我的衣服還在池子邊上……”他隻得蜷縮著身子,挪到衣服邊上,再閉著眼將其取走。
“你不要抓我手臂。”白感到自己受力的右臂上正被人輕撫,合眼皺著眉道。“我沒有!你少誣陷好人!”白抓住了衣服,威脅道:“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就睜眼了。”“哼?(?`^′?)?!你睜眼就睜眼吧!反正又不是我抓你,我在池子這邊,你在那邊,我又不是長臂猿,哪能碰到你啊!”櫻良氣呼呼地一揚頭,鼓起嘴巴沒理他。此事的白也察覺到不對勁了,這隻手應該是少女的手不假,但卻有些僵硬且冰冷,櫻良可是泡著溫泉,手不可能是冷的。他睜開眼,看向他的手掌旁:一條潔白無暇的手臂自牆中垂下,輕輕擺動,那隻纖細又毫無雜質的手,微微泛著冷意,似是沒有溫度一般,令人心寒。強忍著胃部的不適,白向上方喊道:“這個牆體裡,埋著一具女性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