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艱難的新世界
“已為您隨機鎖定任務世界:《愛神與死神》簡介:在加速流逝的生命盡頭,少年能否追上死神的腳步,將那束還來不及枯萎的櫻花,塞進女孩的手中;在加速流逝的生命盡頭,女孩能否撬開少年的心扉,用那雙還未僵硬的雙手,緊緊握住那束櫻花……
世界難度:中(已破種)
參與人數:1(包括隨從)
此世界中,您的力量將被限制為原先的10%;您可額外選擇一種屬性暫時加成,持續至任務結束。(力量,速度,智慧,精度,再生,法術)”
“在任務簡介的字裡行間中,都能捕捉到時間對這次任務的特殊性……我選擇,速度。”
“您將在進入任務世界後得到加成。
本世界中,您有幾率開啟「神位考核(該世界)」
開始傳送……
……
傳送失敗
本世界為已破種冒險者適用,請您先行破種。
正在進行破種……”
白被傳送至一把高腳的黑色真皮靠椅上,四周一片黑暗。他坐在椅子上,雙腳都觸不到地面,隻得看向眼前忽然亮起的幾台老式電視機,它們各自顯示著不同的畫面:
1.「深淵之觸」源於祂們,卻不歸於祂們,未來,由你自己書寫……
2.「無名的群星」在那閃爍著的星空之上,沉睡著不可名狀的存在們,成為其中之一,或者……超越祂們……
3.「陰影」你與蔓延無限的黑暗中,深藏著純粹的恐懼……
4.「瘋子」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因為瘋子先他們一步觸及了那些東西……高尚亦或低賤,誰管他呢。走在絲線之上,腳底是鮮紅的陷阱,你將隻為自己起舞……
白的手中浮現出一個長條形的黑色控制器,上面鑲嵌著四個精致的按鈕。
“所以……我要選擇哪個?”沒人回應。他問的不僅是那無邊的黑暗,也是自己……
……
思量許久,他抬手,四條觸須伸出,精確地同時按下四個按鈕。“這四種選項,可是影響我一生的……我哪個都不想放棄!”
“啪”四台電視機同時熄滅,周圍再次陷入黑暗,一個繁雜不清,聽不出男女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年輕人……貪婪……終將葬送你!”白聽到這話,知道自己這個另類的選擇被通過了,不由得滿心喜悅,高聲答道:“人心本就是貪婪且自私的,對嗎。多謝了!”黑暗那頭沒有回應。兩秒鍾後,白被傳回了印斯茅斯破舊潮濕的磚石上。
“您已完成破種,傳送將在三秒鍾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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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開始……
一陣天旋地轉後,白隻覺得腳下踩到了堅硬平整的地面後才睜開雙眼,刹那間,一抹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就闖入他的眼簾,緊接著”咚“的一聲,他的視角就驟然升空,快速向後退去。他的前額先是一痛,接著頭顱內部那些粘稠的溫熱物體就好像從剛剛被撞出來的破孔裡流走了一樣,正在進行的記憶合並也戛然而止。一種仿佛把腦子扔到絞肉機裡再放到正在運行的壓路機下的劇痛傳來,白不由得雙手死死抓住破損的腦袋,發出陣陣低吼。四月的夕陽下,一個少年痛苦地抱著頭,鮮血腦漿灑了一地。片刻後,一個常人不可見的瘦高西裝男子將其瞬間移走,拖進了旁邊的咖啡廳裡。人們正都死死盯著車下的血跡和那件鼓鼓囊囊的衣服,
沒人看見一個“腦子出了點問題”的人邁著奇異的步伐走進了咖啡廳。坐在柔軟的卡座上,感受著頭上吹來的冷氣,白的腦子都仿佛清涼起來。哦,他忘了,他現在好像沒有腦子。白就坐在那裡,等待著頭部緩慢愈合。十分鍾過去了,窗外停了幾輛救護車,警戒線早已拉開,但白的腦子還是沒有哪怕一點愈合的跡象。“哦,我差點忘了,這個世界把我的力量限制在10%了,那樣觸手就沒法幫我快速治療傷口了。該死。我那時應該選擇‘再生’的。”隨後,他看到瘦長鬼影向傷口裡填充了一些黑暗物質後,他的頭顱就變得完好無損了。“這是偽裝,我只能幫你把缺失的東西填充上,等你的觸手慢慢再生一個新的腦子吧,這大概需要幾天的時間。”一道意識傳進白的腦海。“哦哦,好的,謝謝你了瘦叔。”白若有所思的向瘦長鬼影揮了揮手,其自動化為黑暗融入他腳下的影子中。就這樣,白頂著滿腦子黑暗的頭顱行走於這座散發著蓬勃生機的陌生城市。街上的人們身高不是很高,都長著大同小異的亞洲人的面孔。兜兜轉轉,他終於看見一個穿著警服,正騎著車的大爺。“老先生,打擾一下,你知道我是誰麽?”話剛一出口,白就後悔了,正常人是絕對不會這樣向警察問事情的。稍稍思考後,他改口道:“那個,老先生,你知道我住哪裡麽?”等等,這樣說好像還是不對啊……最後,白無奈地開口道:“警察先生您好,我失憶了。” ……
坐在警車後排上,白魂不守舍地應對著左右兩邊警察問出的自己根本回答不出的問題,心中不停抱怨著。
“如此不堪的傳送系統,著實該好好修理一下了。”
警局內,白疑惑的看著“出車禍之前的自己”的身份證:一個面色陰翳的少年,在其右邊寫著幾行小字:
氏名:しがはるき(志賀春樹)
住所:梧桐街185號
……
“四個字的名字?看來這裡是日本沒錯了。”白小聲嘀咕了幾句。隨後,他只能無奈地拜托善良警察大爺再開車送他回家了。路上,他仔細琢磨推敲著回家之後該用什麽措辭交流。家,對這個看起來就很內向的男孩子來講有著特別的含義,而馬上就要碰面的父母,也是志賀春樹在這個世界上關系比較近的人了,正因如此,白的遣詞造句都得字字斟酌,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引人起疑,白可不想讓別人在監控中看到一個頭都被車撞碎的人再從地上爬起來。推開那扇寬大的木門,溫馨的氣息將他溫柔地擁抱著。“呵,我白某兩世為人,連個真正的家都沒有,只能在任務世界中體驗這種感覺……可笑,可笑啊……”白愣了一下,輕歎道。這幾句,他用的是華夏語,沒人聽得懂,就算有,那些人白也不會遇到。“母親,我回來了。”“哦,回來了,你上樓休息吧。我燉了排骨湯,一會等你父親回來後叫你下來吃飯。”母親系著淡綠色的圍裙,正在廚房忙碌,看起來心情很好,白沒看清她的面容。隨著母親的提醒,他踩著木製旋轉樓梯上了樓,還別說,這是他頭一回見沒有吱呀亂響的樓梯。二層,有一間房上貼著“春樹”二字,白推開房門,自然地反鎖。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變的只是人。
……
“下來吃飯了!”“好。”母親端來一鍋冒著熱氣的肉湯,父親戴著圓形的黑框眼鏡,勞累了一天的他靠在椅子上,等待著晚餐。這樣平淡的生活無趣,卻令人著迷,也許,以後在這裡舒適的度過余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的想法一直維持到晚餐前。
“來,多吃點,你們倆個大男人在外面忙了一天了,吃點肉補補身體吧。”母親為父親和白盛了滿滿一碗肉湯,零星的油沫飄在湯上,不油膩,反而增添了一抹誘人的色澤。“趕緊吃吧,嘗嘗味道怎麽樣,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好肉呢!”母親像個小孩子般得意洋洋地說著,嘴角高高地揚了起來,揚過漂亮的酒窩,揚到了並不突出的顴骨上。父親不苟言笑的頭顱順著胸膛滑落,砸到碗裡,香噴噴的湯汁濺了出來,零落的點在桌布上。“哎呀,你又掉了。”母親咧開嘴,一口喝完碗裡的熱湯後,親切地將父親的頭拾起,輕輕放在還來不及出血的脖頸上:“你自己要放結實點哦!這樣白白浪費了一碗湯,好可惜啊……”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順便用杓子優雅地抿了一口湯:“母親,這湯有點鹹了。”“哦哦!是嗎,可能是你口味太輕了吧,我和你父親都覺得不錯呢!”母親撓了撓頭,並沒太在意。
“這個叫志賀春樹的孩子,究竟是怎樣長大的?”
……
飯後,父親坐在沙發上讀著報紙,母親則在廚房洗碗,在日本,女人結婚後基本都不再工作了,一心為家庭奉獻。“父親,母親,我回去了。”“嗯。”“不再聊聊天嗎?”“我今天有點累了。”和這詭異的父母道一聲後,白緩步走回房間。躺在灰色的小床上,左邊是一排書架,另一旁是還未看完的書,雜亂卻有序地擺在地上。“剛剛那鍋肉湯裡,好像有類似角蛋白的東西……是沒煮熟嗎……還是……”白面色蒼白,捂著嘴疾步跑向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