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確定性

　　重返陸地後，白將這場變故造成的原因，以及接下來人物的走向與隊友們全盤托出。“我們剛剛都有收到一個任務變化提醒，看它上面說參與者死亡幾率高達85%，所以……”“所以，你們就選擇了退出?”白挑了挑眉，替他們說出了自己羞於開口的話。“是……你知道的，我們都很想幫你，但也要珍惜生命……抱歉。”瑪莎與孟剛心虛地低下頭，沒有直視白的眼睛。“也罷……這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牽扯到別人是我的疏忽……你們何時返程?”白想了想，主動引開了話題，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差不多……就現在吧。”他看著瑪莎和孟剛由下至上逐漸虛化的身形，緩緩揮了揮手:“祝你們平安返回。”

　　……

　　過了一會兒，一則所有冒險者都能看到的消息被放到了系統首頁上:

　　訃告兩名冒險者因傳送系統故障而不幸逝世我們將關停傳送系統10日以進行全面的檢查和糾錯。

　　“哎呀……竟然在傳送時死掉了……真是可惜啊……”白優雅地轉過身去，帶著不明所以的sans離開。他的嘴角隱約有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戰爭了！”

　　一日後，深潛者與瘟疫怪物的戰爭正式打響，沒人知道這些戴著橡膠面具，以瘟疫毒氣為軀體的家夥們從何而來，是哪位存在的仆從，它們就好似憑空出現，突兀地降臨於這個世界。兩者數量龐大，戰線拉得很長，沿著海岸線望去，左手邊是冒著綠氣的瘟疫怪物們，而右邊則是清一色手持鋼叉的深潛者魚人。而白所代表的哈斯塔，則派出仆從“拜亞基”參與戰役，它們戰鬥能力並不強，甚至能被正常人類殺死，但其卻有著強大的飛行能力，可以在寒冷幽暗的宇宙空間中飛行，因此，其主要負責深潛者士兵以及戰略物資的運輸。白被一隻拜亞基提在空中，俯瞰腳下的戰場，尋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不一會兒，他看到一處戰況吃緊的地方，那邊深潛者的數量稍稍遜於瘟疫怪物，隨著時間的推遲，這種差距被不斷放大，呈現出一邊倒的劣勢局面，他趕忙叫拜亞基下降。在落地途中，白忽然心思一動，對身體裡的瘦長鬼影說道:“瘦叔，不如咱們比比誰摧毀的怪物更多如何?”一根深黑色的觸須探出，形象地做出了“小人點頭”的動作，引得白哈哈大笑。

　　“轟”白垂直墜落於瘟疫怪物堆中，剛落地他就控制觸手瘋長起來，刹那間整片大地都被蠕動揮舞著的灰斑觸須擠滿，每根觸手都準確地尋找到瘟疫怪物的核心，一擊穿刺，那怪物就如同斷了線的玩偶一樣一動不動，隨後便化作塵埃隨風消散。在得到哈斯塔的饋贈後，白可以同時精準地操縱許多觸手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實用的技能，但白最喜愛的卻是其中之一:偽裝。將那截黃袍吸收後，他也能將外表模擬成哈斯塔的表層形象了，雖然氣息不同，但對其不熟識的人卻也是分辨不出來的。這招對深潛者們屢試不爽，看著長相猙獰的魚人怪物們恭敬地跪拜的樣子，白心底就莫名的有一種成就感，以至於他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現在想這些做什麽，與瘦叔的比賽還在進行呢！”他摸了摸鼻子，繼續向前方的瘟疫怪物衝去。觸須化為了無往不利的刀鋒，不斷收割著怪物的生命。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白曾經被瘟疫侵染的右手又泛起幽幽綠光。有了他與瘦長鬼影的加入，劣勢瞬間被扳回，

深潛者陣營正步步為營地向前推進。戰爭兩方都是怪物之軀，不會感到疲勞，而白可不一樣，雖說他也擁有著數種強大的力量，可歸根結底終究也是一個人類，是需要休息的。獵殺了不知多少瘟疫怪物，他的手都抬不起來時，才退到戰線後方，大口地喘著氣。一旁的瘦長鬼影看著他不斷起伏的身軀，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白將自己與瘦長鬼影狩獵到的瘟疫怪物的核心對比，頓時露出一臉苦笑:光看數量，自己的就如同一眼湖泊，而它的則好似汪洋大海，更別說還層層疊疊地摞了好些。“瘦叔……你這……跟怪物一樣啊。”白兀自感歎一句，但他轉念又一想:“不對啊，瘦長鬼影本來不就是怪物麽！”　　……

　　在這樣的戰爭持續了一周後，瘟疫怪物終於扛不住無數深潛者沒日沒夜的進攻，以及白和sans突如其來的襲擊，開始整體向陸地撤退。“如此情況，算是任務完成了麽?”白看向身旁不知為何一臉喜悅的sans。“啊！……或許吧……”他給出的答案沒有一點價值。白不得不直視著sans的眼睛，沉聲說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如此發笑?”他懷疑sans在戰爭中不慎傷到了靈魂，這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內個……我好像開啟了個叫‘審判者的王座’的東西！”白沒有說話， sans見其滿眼好奇之色，期待二字就差寫在臉上了，隻得繼續說下去:“我發現這些怪物的靈魂處於一種混亂而脆弱的狀態，如果通過物理手段與其對抗的話收效甚微，但只要將它們的靈魂拉入‘審判長廊’內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殺死。所以……我就殺了很多怪物。”“很多?”白驚訝地問道，再多，能多得過他和瘦長鬼影的總和?“大概……有幾十萬隻吧。”sans撫了撫自己光禿禿的頭頂，不確定地說道。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他與瘦叔累死累活，沒日沒夜的屠殺，才消滅了千把來個，而sans一人，毫不費力的就達到了自己的十倍。“淡定，淡定……這次任務sans是獲得了額外加強的，他出力最大很正常……”白剛剛想起來在這次任務開始時系統說過隨從有額外加強，這才緩過勁來，開玩笑，若是一個被他用權限帶過來的生物比自己還強，那他這個冒險者還要不要面子了。二人正交談時，一道空靈的響聲同時在他們腦海裡回蕩:

　　 1.介於您的冒險者小隊任務完成出色，本次時間破格提升為連續性任務，您可在下次選擇任務世界中直接進入本世界，繼續完成後續任務。

　　 2.由於傳送系統影響，您將無法返回主世界並主動進入任務世界，您可選擇:Ⅰ.留在此世界(印斯茅斯的陰霾)Ⅱ.隨機進入另一個任務世界中。

　　白與sans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選擇Ⅱ選項。”

　　“人生啊，就是要充滿不確定性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