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大尋味而來,抓起筷子就開吃,狼吞虎咽速度極快。
張散人見這一幕,給大徒弟夾了塊肉,他細細感知了一下徒兒的氣息,發現大有長進,扶須笑了。
“數十年光陰彈指一揮間,如今你也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了。”
“哈哈,也是多謝師傅栽培了。”
“來,快吃,明天我們就去為張傘他們報仇。”
“明天嗎……”
明天就要去報仇了嗎?張酒不敢置信
三人又叫來馬車,回到了那處遠離人煙的房子。
夜色正好,晚上也沒有什麽消遣活動,於是師徒三人就早早睡去。
又是一天過去
大清早,三人就上了馬車,慢悠悠向東門街駛去。
“這廣聽閣總舵設立在東門街最大的酒樓,也是俗套,情報機構都喜歡藏在繁華的鬧市裡。”
“東門街最大的酒樓?”
“回雁樓”
“……”
馬車駛入東門街
白天,路上行人不多。依照大秦禮法,只有候相才能用四馬拉車。
在天子腳下,自沒有人無視禮法。
所以,在馬車裡的只能是真正的候相。
馬車緩緩行駛,不知為何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這廣聽閣總舵,拿得出手的高手大約有五人,分別為創出大黑淵手的年輕閣主以及四象護法。”張老大早已收集好了情報,如數家珍般對張散人如此說道。
“四象?”張散人挑了挑眉。
“什麽小魚小蝦都能妄稱四象了嗎?”張酒也提出疑問。
“夜郎自大。”
說話間,馬車便來到回雁樓門前。
……
廣聽閣總舵
回雁樓裝飾金碧輝煌,奢華無比
年輕的閣主坐在首座上,一旁是四象護法,面前放了把椅子。
年輕的舵主強做鎮定,喝了口茶水,如果細細觀察,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門外走進一個嘍嘍
嘍嘍道:“他們已經到了樓下。”
名叫杜子安的年輕閣主苦笑一聲,深呼吸幾口氣,眼中逐漸滿是瘋狂,他回頭看了看聲旁的四象護法,也不知為何憑空生出一股自信。
“年邁的老虎罷了……”
……
“老頭,這廣聽閣也不是傻子,怎麽會傻傻地讓你來殺呢?”
“……廣聽閣隸屬官府,沒腦子。”
這句回答顯然沒有因果關系
張酒不信,又問了一遍
張散人也懶得再敷衍弟子,又說道:“等這件事了,我再告訴你。”
說著推開了回雁樓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裝飾。
“東海散人前來尋仇”
聲音不大,卻響徹整棟回雁樓。
“請上仙上樓一聚。”
樓上傳來一道男音。
於是三人循階而上
二樓
第二層比之第一層還要繁華許多,美豔侍女領三人穿過幾道簾子,找到了閣主。
此時的閣主正坐在首座上
廣聽閣閣主比他們想象的要年輕許多,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相貌英俊,也算是一表人才。
“在下杜子安。”那人和善的笑了笑。
“知道,咱們直入主題。”張散人點頭
“好……您的愛徒之死,與我廣聽閣無關。”
“可笑,秦當歌乃你廣聽閣上庸分舵舵主,你當我老頭子傻不成?”
“……的確如此,
可那秦當歌其實是他人安插在我廣聽閣的內奸。” “哦?”
“據我廣聽閣探子來報,秦當歌乃逆賊武冠書生劉雲莫弟子。”
“所以說……”張散人沉吟不語。
“殺害您弟子的,是劉雲莫!他的真實目的,是借刀殺人!”
許久,張散人沒有言語。
杜子安眼中滿是欣喜,看來有戲!
“……那又如何?”
“啊?”杜子安滿臉驚恐。
“我要殺你,理由有三。首先,作為號稱天下一等一的情報間諜機構……爾等竟然讓自己內部混入敵人身居高位……說不定你就是敵國奸細……就算不是,經此事足見爾等無能。此為理由之一。”
杜子安張了張嘴,無眼反駁。
自己器重的手下是敵人奸細,實在不好反駁。
“再者,秦當歌是奸細不過是爾一面之詞……說不定就是爾等扯來逃命的借口,如何令人信服?口說無憑滿口謊言,此為理由之二。”
杜子安聞言苦笑一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最後,爾作為一介江湖武夫,雖替官府效力,任職官府外編人員,也不過從三品之職……見候不拜,端坐高位……能在候王面前端坐高位的--向來只有九五至尊,這可是天子腳下,你莫非是要謀反不成?”
杜子安也說不出話來,知道張散人殺心之重,一揮手,苦澀一笑,道:“欲加之罪……既然如此,那麽張散人出手吧,江湖中不少人介言仙人老矣……”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張散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晚輩願意試一試寶刀可曾衰老!”
杜子安長笑一聲,一掌轟出
大黑淵手!
刹那間天地無光,杜子安的手仿佛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黑洞,吸收日月星辰之光輝。
“來得好!”
張散人也揮出一掌,這竟然也是大黑淵手?
兩掌相對,氣浪散開
二人各退一步, 杜子安面露狂喜,自己竟與張散人不相上下!這老頭不過內力深厚半分罷了!
如此一來,今日自己未必會死
可是這老頭在哪裡學的大黑淵手?
有問題就提出。
“前輩,你這大黑淵手不知師出何處?”
“師出何處?你剛才不是用了半招嗎?”
竟然是現學現賣!
杜子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人只看自己半招照葫蘆畫瓢,就能與我勢均力敵?!
我可是鑽研了足足八年,大黑淵手可是有著七七四十九種變化!
怎麽可能?!
冷靜!說不定那張散人只是從別人哪裡學來幾招,班門弄斧,以此言語亂我心神……
就在杜子安心神不寧時,張散人又一掌拍來。
還是大黑淵手,比之前一掌,威力強出至少五成!
杜子安怒喝一聲,在他看來,別人用他創立的武功與他對敵,簡直是奇恥大辱!
兩人手掌再次相對
“哢嚓-”一聲
杜子安慘叫著捂手暴退,他七竅處皆冒鮮血,右手手掌已經扭曲成一個可怖的弧度,骨頭已經碎成數塊了。
這一掌比之前一掌不止強出五成
他幾乎疼到不能呼吸,跪倒在地,喃喃道:“這不可能……”
“你的部下殺我四名弟子,我便殺你四象護法,你的部下傷我一名弟子,我便傷你……”張散人看著跪倒在地的杜子安,喃喃道。
說話間,張老大已經將另外四人砍成了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