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酒和張老大行走在石林中,看著四周環合的石柱,上刻大小山川,氣勢恢宏。
恍惚間,張酒和張老大就走到了石林深處。
石林深處有許多佩劍俠客席地而坐,閉目養神,似是在感應著什麽。
張酒一臉好奇地湊近了瞧,卻被人厭煩地打發走了。
石廬間
名叫夏蟬的臥蟬劍點火燒水,準備給老朋友泡茶。
“你當年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能堅持跑到我門口求醫,怎麽會這麽簡單就……”
“身體不如以前了。”
“……”
“皇上把你喊來京城,你準備乾些什麽?”
“還能有啥,徒弟被人暗算,自然是先報仇。”
“上庸郡一事我也略有耳聞,節哀。”
“那幾個孩子命也是不好。”
“我覺得此事有古怪。”
“我自然知道,怕是幕後有人故意引起我與廣聽閣的矛盾。”
“所以?”
“廣聽閣的,幕後的,都要流血。”
“……”
“根據我那個徒兒說的,武帝秘藏應該是被幕後的那人拿去了。”
“……如果我沒記錯,武帝秘藏只有一本《天機錄》吧?”
“沒錯。”
石林深處
張酒看著石柱上的山川,漸漸失了神,隻覺得石柱上的山川仿佛就變成了實物,帶著億萬年不變的厚重壓向自己,這是臥蟬劍殘留的劍勢!
他被磅礴的厚重壓得忘記了思考,險要昏倒過去。
石廬間
張散人接過夏蟬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並沒有品出什麽特別的味道。
放下茶杯,道:“你說要贈我的徒弟一場機緣,那機緣是什麽?”
“一柄劍”
“哦?”
“一柄存放在識海中的利劍”
“……”
“我稱之為驚蟬劍,以劍意揮動內力,隔空傷人。”
“不得不說,你真不會取名。”
夏蟬滿頭黑線,不過他臉上皺紋如溝壑縱橫,也就看不出來了。
石林深處
張酒隻感覺自己被山嶽般的劍勢壓成碎片,險要走火入魔。
他忙深呼吸幾聲,抱元守一,自那劍勢中退了出來,不敢貿然參悟。
“我似乎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張酒眉頭一皺,喃喃道。
轉身看向張老大,張酒瞳孔一縮,他已經原地打坐,渾身都發出與山嶽類似的劍意!
這顯然是在石林中有所得!
於是,張酒握住劍柄,就地為張老大護法。
石廬內
正與張散人聊天說笑的夏蟬有所感應,對張散人笑了笑,道:“你的徒兒不錯,竟然悟出了我的劍意。”
“那是自然”張散人洋洋得意。
“哈哈哈,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夏蟬撫了撫胡須,笑道。
“去為你那徒兒護法吧。”
“哦?不就參觀一旅遊景點嗎?”
“這幾十年來,不少江湖人都來拜訪觀石亭,為參悟那飄渺的劍意,魚龍混雜,說不得有幾個反賊,魔道弟子之類的,見人悟道心生嫉妒,做些下流事也說不定。”
“也好。”
說罷,張散人便推門走了出去。
一步十丈,呼吸間變來到二人跟前。
“我就知道,是老大參悟劍意……你這小子,成天油嘴滑舌,武功不見半分精進!該打!”張散人見張老大盤膝而坐,
心中已是了然。 張酒縮了縮頭,也不好言語。
張散人又仔細瞧了瞧兩人,見張酒持劍立在一旁,知道他是在為張老大護法,也就點了點頭,道:“還算你小子有心……以後多學學老大,聽到沒?”
張酒隻好連連點頭。
再看看張老大這邊,已經開始吸收參悟到的劍意了,只見他衣袍無風而動,所坐之處的積雪也漸漸散開,露出硬石地面。
張散人見沒有異樣,打了個哈切,負手而立。
四周的遊人見此異樣,都圍上來看熱鬧。
“哎!你們看,那個坐在地上的怎麽回事?”
“竟然又有人悟出劍意?!”
“快去報告老大,查查這人什麽來頭!”
四周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
“各位請安靜,我家師兄正參悟到關鍵時刻。”張酒向前一步,對周圍的人抱了一拳,如此說道。
“那人誰啊?頤指氣使的……”
“就是,有個師兄了不起嗎?”
“各位,咱們還是小聲點,不要擾人修行。”
“嘴長我自己臉上……”
張散人眉頭一皺,一章隔空拍在地面上,凝成實質的透明掌風落地無聲,卻卷起方圓數丈的積雪,向四周飄去。
雪花飄在臉上,刺得生疼!
圍在一起的眾人見碰上了硬茬,紛紛走開。
遠處的夏蟬看到這一幕,笑了笑,喃喃道:“你東海散人還是東海散人,一點都沒變……可我臥蟬劍卻不是臥蟬劍了。”
旋即自嘲一笑,道:“夏蟬入網,就不能高歌了。”
張老大的參悟的確到了關鍵時刻。
他隻覺得自己的識海中驟然多出一股厚重如嶽的劍意,巍然不動,和那刻在石柱上的山川出自同人!
那劍意與自己的脾氣相符,進入自己的識海,好似如魚得水。
但劍意還是劍意!
和劍相關,就沒有不傷人的
不管這劍意再怎麽厚重如嶽,也依舊鋒芒逼人。
所以張老大此時正承受著刀割劍切般的痛苦,這不是句玩笑話!
劍意在他的識海中肆虐,就像魚進入不熟悉的水域總要鬧騰一番。
他的額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無需他人指導,他便知道,要想不受著痛苦,只能將這股劍意同化,變成自己的東西。
只有自己手上的劍才不會傷到自己。
於是,他先是想用內力,也就是人們俗稱的“後天真氣”,包裹住縹緲虛無的劍意……可那是縹緲虛無的東西,怎麽可能被內力包裹?
作為一個資歷尚淺的江湖人,內力不行,也就沒有絲毫辦法,只能硬抗。
他強守心神,等待那股劍意自行消化。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漸漸不再覺得疼痛難忍,同時,聞到一股……飯香?或者是肉香?
於是張老大睜開了眼
就像是日出蒸發霧氣,露出山嶽本體。
張老大渾身散發出一種如山嶽般沉穩的氣息!
在不遠出吃飯的三人立馬有所感應,扭頭望向這邊。
被三人注釋著的張老大咽了一口唾沫,道:“我餓了,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