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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平無奇的殺手的一生》第7章:仙人扶頂
  東海,一艘帆船行駛在海面上,漸漸靠近了那座四周繞以礁石,隻建幾座茅草屋的小島。

  “東海老匹夫,還不來恭迎本仙!”

  帆船內傳來一聲叫喚,聲若洪鍾。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東海老匹夫恭迎上仙蒞臨寒舍。”同樣是如洪鍾一般的回應自茅草屋內傳出,出人意料,東海散人在此人面前竟出奇地諂媚。

  這個八旬老頭一路小跑出門,看了看帆船,憨厚一笑,道:“上仙有請。”

  旋即一揮衣袍,島前海水湧動,凝聚成冰,聚冰成梯,帆船上走下一人,同樣是年過八旬的老頭,白面白須,卻不見老態龍鍾,正是享有盛名的“河東醫仙”,在老一輩江湖人中與東海散人起名。

  老一輩江湖高手,總結來說便是那耳熟能詳的“一帝二仙一劍客,一王二將一書生”

  一帝便是指已經逝去的武帝,武力冠絕天下;二仙即指河東醫仙與東海散人,二人乃是至交,前者重醫輕武後者與之相反;一劍客是指京城的武學大家“臥蟬劍”;一王即指封地邊疆的定遠王;二將則指先帝麾下“三軍雙柱”;最後的書生則是大逆賊“武冠書生”--此人最為年輕,如今不過知天命之年,不過成名極早。

  河東醫仙本性趙,趙醫仙咧嘴一笑,對老朋友說道:“東海散人有禮了,讓本仙看看那傷患在何處吧。”

  本性張的張散人忙將醫仙領進小茅屋。趙醫仙看著昏迷不醒的張酒,皺了皺眉,首先問張散人要了幾味藥草,給他熬好喂了下去,又輕搓雙手,然後一手扶在了張酒額頭。

  張散人神色一冷--那廣聽樓的秦當歌竟把他的弟子傷得如此嚴重,就連“仙人扶頂”都用上了!

  江湖上一直有句不怎麽對仗的打油詩,有道是:“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仙人扶我頸,血染半邊天。”

  這說的是仙人扶頸乃是當世一等一的殺人招,而仙人扶頂便是一等一的救人術。

  坊間傳言,仙人扶頂,便賜下仙氣,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這不是一句誇張話,只要還有一口氣,趙醫仙都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許久,趙醫仙把手拿開,道:“輔以草藥養生健體,七日後此時便醒。”

  張散人聞言,睜大眼睛,問道:“這就好啦?”

  “你在質疑河東醫仙?”

  “……沒你這半吊子醫仙的事了,滾滾滾,哪涼快哪待著去……”

  “哈!鳥盡弓藏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張老匹夫,本仙算是看透你了!”

  “……”

  張散人並未回話,河東醫仙摸了摸鼻子,淺笑著說道:“此子也是頑強,中那廣聽閣大黑淵手還能撐如此久不死……”

  “大黑淵手?”

  “那是及其陰毒的武功,是廣聽閣當代閣主所創……江湖新人所創的武功,你自然不知,據說此掌可奪人五感,使人昏迷,但又留有神識。”

  趙醫仙頓了頓,道:“然後中招者便會於識海中沉淪,無知無覺,暗無天日,不正像那黑淵嗎?許多意志不堅者,中此招便自行放棄,受不了沉淪黑淵之孤寂,落得個神魂消散的下場……”

  “咳咳……”一旁昏睡的張酒開始咳嗽,並且劇烈喘息。

  “喝--呼--喝--呼……”風箱般的喘息聲傳來。像是一個許久不曾喝酒的酒鬼聞到了美釀芬芳。

  “這是他恢復了嗅覺,聞到了空氣的味道,

失而復得自然欣喜若狂。”趙醫仙摸了摸胡須,眯著眼說道。  張散人聞言松了一口氣,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上庸郡城

  月黑風高夜

  肖家醫館,肖良志收拾好金銀細軟,他知道自己手上的秘寶必會引來賊人,準備今晚逃離此是非之地,倚在窗旁,靠著燭光緊張地打量四周,再三確認沒有人後,他悄咪咪地打開後門,溜了出去。

  他腳下生風,步履輕快,向城門走去。

  因為江家家主及其門客數十人在城外花滿寨舊址被殺一案,上庸郡城正施行宵禁。

  他大搖大擺來到城門,守門士兵盯著他看了許久,肖良志臉上滿是冷汗。

  那士兵滿臉凶神惡煞,道:“你這人怎麽還在外走動,實行宵禁,滾回去!”

  嘴上這樣說著,那士兵卻反到打開城門,把肖良志放了出去。

  看著遠處漸行漸遠的肖良志,士兵自言自語道:“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肖良志在野外一口氣跑出幾裡路,回頭髮現那座宏偉郡城消失在自己視線外時,悄悄松了口氣。

  “是不是感覺松了口氣?”身後傳來一聲男音。

  肖良志被嚇了一大跳,怪叫著跳出幾步,摔倒在地。

  來人正是秦當歌,他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秦當歌輕蔑一笑,道:“抓住他。”

  兩大漢拔出兵刃,一擁而上,肖良志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忙跪地求饒。

  跪地求饒哪裡有用,一個大漢一拳揮出,重重打在肖良志臉上,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倒在地,抽出手又一腳踩在肖良志後背,死死地摁住了他。

  肖良志也許是知道了求饒沒有用處,絕望中開始破口大罵, 盡力掙扎。

  那兩個大漢隻覺得腳下肖良志力道陡然變大,險要支撐不住,便又一拳打在肖良志後腦杓上,把他打暈了過去。

  不遠處的秦當歌看到這一幕,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看來這肖良志有秘籍也沒有勤練……這樣的功夫,也是給武帝丟人了,這樣看來,張酒幾人當日也就不算十死無生--如果不考慮我的話……那張老二確實厲害,我折下幾大護法才從他手下逃出。”

  秦當歌走過去,拍了拍肖良志的臉,把他拍醒,道:“我問,你答。”

  肖良志雙眼霎時間失去了神采,仿佛一個木偶。

  “十年前,仁義刀王卓交給你的東西是什麽?”

  “一本書”

  “書名?”

  “《天機錄》”

  “沒有其他東西了?”

  “沒有”

  “你可記得此書內容?”

  “當然……”

  “唔……就這些了?”

  “是的”

  “很好,你們三個上路吧。”

  “是”

  異口同聲,那兩名壯漢與肖良志全部白眼一翻,悄無聲息地死去。

  東海

  狂風肆虐,電閃雷鳴

  茅草屋內,張酒躺在草席上,眉頭緊皺。他仍覺得四周一片黑暗,但他至少能聞到一絲海風味,恍惚間,身體似乎還在下墜。

  一道閃電劃過天邊

  隨後是轟隆隆的雷聲

  張酒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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