鏜鏜!
呼呼!
山洞中
石粒呼嘯的聲音與護腕清脆的聲音延綿不絕。
此時的張弦渾身染血,身上各處都有著小刀切割般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卻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特別是汗水流過的地方,就像撒了鹽一樣,痛得張弦臉上肌肉直抽。
不過此時的張弦已經快要感覺不到身上的痛感了,經過張德祥後期的強化,每個護腕已經達到八十斤的重量。
長時間揮動下,身體早已沒有了知覺。
現在的他僅憑意志力在強撐著。
看著那搖晃著身體隨時都會倒下去的張弦,張德祥眼中滿是意外與驚歎。
他投射的石粒雖然避開了張弦的要害,但卻也沒有絲毫的心軟,此時的對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忍不住而求饒,他也做好了這種打算,但是結果。。。。
張弦咬牙堅持到了現在。
張德祥停止了石粒的投射,但是張弦卻還是在揮動著護腕,盡管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在擺手一樣。
此時的他瞳孔擴散,僅剩最後一絲意識在支撐著他。
張德祥見狀,又是兩顆石粒飆射而出。
張弦眼睛中,兩顆石粒直直射來,瞳孔微動,仿佛聚集了一絲光芒,但是,身體像是不聽使喚一樣。
咻!
石粒飛過,張弦腹部飆出兩道血線。
碰!
最後一絲毅力用盡,他也終於徹底地昏迷過去。
張德祥身後石粒撤去,靈魂飄向張弦,手掌對著後者輕抬,昏迷過去的張弦身體緩緩飄起,最終落進裝滿藥液的水缸之中。
水缸邊,張德祥看著張弦那疲憊的臉色,眼裡有著心痛之色,但是,更多的是欣慰。
不知為何,想著那人類追求千百年來的事情,看著水缸中的張弦,張德祥心中湧出了一絲期待:“小家夥,希望你能夠做到!”
。。。。。。。。。
第二天
經過一晚的吸收,整缸的藥液都被張弦吸收,之前那翠綠的藥液早已被血紅色所取代。
張弦那緊閉的雙眼也在此時緩緩睜開。
“醒了?”
眼睛半睜的張弦意識還沒有回歸,就聽到了張德祥的聲音。
張弦睜眼看去,張德祥整一臉柔和地飄在水缸邊,
“爺爺?”
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後,張弦終於是清醒了許多,當下從水缸裡站了起來。
“這。。。。”
站起身的張弦看著身上不僅完好無缺而且變得更加光滑細膩的皮膚一下子愣了下來。
身上早已沒有了觸目驚心的傷口,皮膚看上去更加地緊致了。
“這到底。。。。”
看著這一幕,張弦腦袋發懵,隨即想到什麽的他,眼神一亮,看向淹沒至腰的藥液,驚道:“是這藥液的作用?”
張德祥點了點頭,笑著道:“這藥液是由十五種靈植所配置,其中幾株還是二品的。這藥液沒有提升修為的作用,但是卻能夠加速身體細胞的代謝,增強身體的恢復力。”
“二品?”
張弦聞言,心中恍然。
如今的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得小白了,世界上的靈植共分九品,隨著品級的身高,靈植的藥力越加強悍。
二品靈植,已是超出藥材范疇了。
怪不得自己的傷勢能夠一晚就盡數痊愈。
甚至更甚以往。
此時的他即便帶著護腕,舉手投足間也感到輕松寫意,沒有絲毫的阻滯感。
他的身體看上去也更加緊致,緊湊的肌肉勾畫出完美的流線形,輕握拳頭,給人一種極具爆發力的衝擊感。
從水缸中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血紅色的藥液,驚歎道:“可惜不能拿出去賣,要不然得賣多少錢啊!”
聞言,張德祥笑罵一聲,道:“你小子別做夢了,先不論這靈植流落到社會上會造成多大的轟動,就光是在魔窟裡得到一株靈植都有可能要拚上一條命。”
代價太大了,此時的張弦還沒有見過滅魔人為了一株靈植而粉身碎骨、為了一點修煉資源鋌而走險的畫面。
而張弦自知自己說的是玩笑話,但是聽到張德祥的變相告誡,他依然點點頭欣然接受。
雖然他沒有獨自進入過魔窟,但是對於當日那血魔的一吼之威可是印象深刻,況且裡面還有著遭受魔氣感染的其他魔物,對於所謂的魔窟,他早已沒有了輕視之心。
見狀,張德祥也不在言語,靈魂向後飄去,目光看向張弦,示意道:“將水換了吧!”
聞言,剛剛出水的張弦身體一僵,愕然道:“還要繼續?”
張德祥眉頭一挑,笑著道:“怕了?”
張弦沉默,臉色一陣變幻,說實話,昨天那種感覺如果可能的話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 但是。。。
他想要的絕對不止如此,當下,咬了咬牙,雙眼一紅,豁出去的模樣,道:“怕的是狗!”
說完,毅然決然地轉身朝著石門走去。
後面張德祥臉色發黑:你是狗,那你爺爺我是什麽?
你這個不肖子孫!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張弦每天都是在地獄中度過。
每天都被石粒劃得渾身是傷,而他也每天都耗盡力氣直至昏迷。
死皮褪了一層又一層,他的修為在第三天成功進入淬體七層。
倒是身上的封印此次隻解了一道,還剩四道就可以全部解除。
張弦好奇問張德祥為何此次只需解一道封印就可以進入七段,後者的回答是這幾天的強力淬體加快了他對靈力的吸收,所以一道封印的力量足夠他進入淬體七段。
當然,進入淬體七段後,張弦的地獄生活並沒有結束,四個護腕再一次強化,這一次張德祥直接給四個護腕加到了六百斤,每個一百五十斤。
雖然一開始有些吃力,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幾天后他又再一次適應。
值得一提的是,進入七段淬體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極度增強,石粒劃過,有時候只是留下一道紅色的傷痕,皮膚沒有像之前一樣破開。
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張德祥所說的水火不侵是何種樣子。
修煉在繼續,時間在流逝。
經過連續幾天的放晴後,外面終於是迎來了一場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