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武中任一躍而下,持鐧縱劈。
那三兄弟本來圍成一圈,見他襲來,立刻各自散開。
四人登時戰在一處。
酆堅將頭靠近盧不爭,悄聲說道:“小兄弟,咱們幫主現在使的,正是‘星漢十一鐧’,你可瞧仔細了。”
盧不爭點點頭,專注地看著。只見那星漢鐧無處不飛,化出一團金色的鐧影,這鐧影時而罩住自己,時而又將那三兄弟包圍住,有時那鐧影竟然能一化而三。
盧不爭心中欽佩,知道武幫主鐧法已入極境,單手揮舞竟可以快至如此地步,又滴水不漏,攻防兼備。
盧不爭再看另一方,瞧出三兄弟的確不是等閑之輩。他們雖不認識星漢鐧,卻也曉得那不是一般兵刃可比,倘若挨上一下,非同小可。因此應對得很小心,閃轉騰挪,靈敏異常。縱然武中任一直在攻,招式迅捷,但始終碰不到那三人分毫。
鬥了二百多回合,武中任見久攻無效,心中有些著急,畢竟以一敵三,不可持久。三兄弟雖未言語溝通,但心在一處亦有感應,反而越來越顯得得心應手,偶爾還能出一兩手攻招。
又鬥了一百回合,盧不爭等人都已看出,那三兄弟已略微佔據優勢了,那團鐧影此刻主要圍繞在武中任四周。
大家心中不免對這三人更加刮目相看,了業真人心中的希望,愈來愈渺茫起來。
盧不爭看在眼裡,急在心上。想出手相幫,又見武幫主畢竟尚能夠招架,如貿然上前,怕有違武幫主本意,反而不美。
突然,盧不爭思得一計。他連忙喊道:“武幫主,攻那中間一人的下盤。”
原來,盧不爭突然想起,了業真人剛才提到過,老大曾埋怨老二腿不利索,想必這是一個弱點,此時站在正中的,正是老二。
武中任聞聽此言,也想起了業真人剛才的話,心裡讚歎盧不爭果然是有心之人。心會其意,在招架住另兩兄弟的同時,主攻老二的下路。
那老二見對方招招向自己腰部以下打來,也吃一驚,不自覺地拿眼看向盧不爭,心下納悶為何自己的弱點竟然被他知道。一時失神,來不及反應,隻得步步後撤,三人夾擊武中任的陣型即亂,優勢重回到武中任一方。
老大擔心老二的安危,猛地跳出鐧影,翻到一側,右手將地上近半丈高的鐵鑄香爐抓起,右臂向胸前一擺,那香爐平轉著飛出,直奔武中任而去。
盧不爭暗自吃驚,未想這人竟然如此力大。
武中任見香爐奔自己而來,本可以一閃躲過。但此物勢大力沉,倘不接住,身後那一面圍牆都要被它砸塌,心中不願如此。正面硬抗,難免受傷。
於是武中任右腳蹬地,向前一翻,待香爐飛至,正落在飛旋的香爐上面。武中任一邊順著那香爐旋轉,一邊腳下反向用力,那香爐再轉三圈,再無力勢,轟然落地,隻砸壞了下面的四大塊方磚。
這片刻時間,三兄弟騰出功夫,又從三面一齊向武中任攻來。此時那老二已有防備,且老大老三出招密集,再采取剛才的策略已是不能。
那三人興致極高,酣戰多時並未看出半點疲態。武中任卻覺得那星漢鐧越來越沉,氣力已然不繼。
盧不爭也看出武中任招式逐漸凌亂,那金色的鐧影已越來越淡。同時,他也察覺到龍台尊、酆堂主和了業真人,已做好衝上助陣的準備。
武中任料想再有五十招自己必敗,不可再糾纏下去。
於是使出“鐧出杜門”一招,這一招看似重攻不重守,在對手不敢掉以輕心而全力招架時,自身步法卻突然後撤。雖鐧式先發,繼閉門不出,這實是“星漢十一鐧”中,意在防守的一式。
三兄弟見這招有些古怪,怕是誘敵之計,未敢貼身追上。
雙方立刻拉開十步的距離。
武中任微微氣喘,額頭汗珠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