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星漢幫,長庚堂,玉衡廳。
武中任坐在正中大椅上,台階下的兩側,坐著關冷之、盧意幽、束穆雄三位,正敘話間,盧不爭從後堂走出。
武中任問道:“小兄弟,如何?於護衛的傷不要緊吧?”
盧不爭道:“武幫主放心,我已替於大哥包扎好,傷口雖然有些深,確是不妨事的,只要休息幾日,便可恢復。”
武中任點頭道:“有勞小兄弟了。快快請坐。”
盧不爭便在最末的座位上坐下。
武中任道:“各位,今日敝幫星漢鐧得以尋回,全賴諸位相幫。特別是不爭小兄弟,年紀輕輕卻甚有主張。若不是他的辦法,不僅這星漢鐧尋不到,也無法揪出葛似野這個敗類,不知還要做出多少惡事來。”
武中任歎口氣,繼續道:“我治幫不嚴,屬下出了這樣的奸賊,臉上無光,讓各位見笑了。束堡主,葛似野多次上門無理取鬧,給你鬱陽堡帶去許多麻煩,還請你不要見怪。”
束穆雄豪爽一笑道:“武幫主說得哪裡話。星漢幫乃天下第一大幫,零星混入幾個敗類也實屬難免,請武幫主不必自責。星漢鐧失而復得,我也替武幫主高興。如今一直居間挑撥的葛似野已被武幫主除去,真相既已大白,之前的誤會不必再提。希望鬱陽堡和星漢幫長庚堂繼續相互扶持幫襯,做一對好鄰居。”
武中任也笑道:“這是自然。”
束穆雄繼續道:“此次若不是關前輩、盧前輩和不爭兄弟出手相幫,不僅我鬱陽堡會無辜受累,星漢幫的聲譽也會受損。武幫主和在下,都該好好謝謝他們才是。”
武中任說道:“正是正是。萬重谷醫仙盧意幽,我早知其名。如今和不爭小兄弟也算熟識。”
武中任轉頭看向關冷之道:“只是這位先生,我隻從束堡主和不爭小兄弟的話中得知貴姓關,其他卻不知。恕我冒昧,還未請教?”
關冷之道:“武幫主,束堡主,我此行原是護送意幽兄、不爭回那千雲山萬重谷去,因開始只打算在鬱陽堡歇腳,因此並不想暴露身份招惹麻煩,故隻留關姓,化名關四海。”
說罷,轉向束穆雄,拱手道:“束堡主,因星漢鐧被奪一事,我等情願留下幫忙,彼時想如實告知,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隱瞞至今,多有得罪,還請包涵。”
束穆雄忙說道:“關兄,理解理解,萬萬不必在意。”
盧意幽笑道:“既然冷之兄不再隱瞞,我和不爭也不必時刻小心,提防走嘴了。武幫主,束堡主,這位便是關冷之盟主。”
武中任、束穆雄俱吃一驚。
武中任站起,問道:“先生便是二十四路山海總盟主關冷之?”
關冷之道:“正是。”
束穆雄聽罷,倒頭欲拜,道:“束某有眼不識英雄,與‘東境共工’關盟主相處數日,竟未識得,乞請恕罪。謝關盟主慷慨相救之恩。”
關冷之趕緊扶起,道:“束堡主,何必如此。”
武中任又道:“久聞關盟主是武林泰鬥,今日得福緣相見,何其有幸!且今日幾位同時到此,令這長庚堂蓬蓽有輝。我武某也要盡地主之誼。”
當下,大排宴宴。
酒席宴間,觥籌交錯,賓主相談甚歡。
武中任問道:“不知道關盟主為何同盧醫仙同行?”
盧意幽指著盧不爭,笑言道:“此事說來話長,中多曲折,卻均與我這徒兒有關。”
關冷之、盧意幽便將盧不爭如何得罪開天派,關冷之如何仗義相救的過程敘說了一遍。
眾皆磋歎。
束穆雄讚道:“關盟主確是行俠仗義,扶危救厄,不失大俠風范,實在可敬。”
武中任道:“關盟主令人欽佩,不爭小兄弟也是不俗。臨危不懼,處事不慌,本就聰慧,又得關盟主賞識習得他獨門絕學。今日那葛似野猝襲,我等正為他擔心,卻見他使出的功夫非同凡響。原來,是關盟主親授,叫人眼界大開。”
眾人談興甚濃,直聊到月牙初上,才散去各自休息。
武中任將關冷之、盧意幽二人攔下,悄聲言道:“武某有一言,還請關盟主、盧醫仙斟酌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