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們四個趕緊請他講清楚。”
“那人繼續道:你們不是專愛乾那掘墓的勾當嗎?妙極!我且告訴你們一處墓的位置,你們去盜了,三月後我們就在那墓旁的鎮子上碰面,裡面的東西我並不要,只要你們將這事乾出些名堂,鬧出些動靜,如果的確令我滿意,解藥好說,你們我也自有用處。”
“廖狗頭”道:“這人要四位哥哥去盜墓,卻分毫不要那墓中的東西?確是古怪得很。”
屍紅犼道:“我們也想不通,但是又不能不按他說的辦。”
“廖狗頭”道:“所以四位哥哥才來到了此處,他要你們盜的,便是這鎮旁的大墓?”
屍紅犼道:“正是。這三個月內,我們倒是沒有甚麽中毒的感覺,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墓我們之前便知道,裡面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但是目標實在太大,倘若我四個真盜了它,也怕會犯了武林的眾怒。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聽從。不過盜墓亦是我們的看家本領,並不為難。眼看三月之期將近,我們便來到此處準備行動。”
“孰料不知怎地就那麽湊巧,偏偏在我們來之前,那墓卻剛剛被盜,所有東西都被洗劫一空。”
“我們初見此情景,心中怕極。心想既沒有辦成那人交待的事,他如何肯給我們解藥?”
“我們實在無法,心想那盜墓之人也許還未遠走,所以便在附近查訪,想著若是擒到這夥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無奈我們卻怎麽也找不到那盜墓之人,只是查到從墓中偷出的東西,好多被賣到了這府上。”
“眼看這三月之限將到,我們又實在無法找到那盜墓之徒,隻好坐在一起仔細商量。倒是我們大哥的一句話,點醒了我們。”
“廖狗頭”道:“哦?大哥又有何高見?”
喪金犼道:“我想起那人的話,既讓我們去盜這墓,他卻不要裡面的東西,他怕不就是讓我們在此地鬧的沸沸揚揚嗎?雖說墓已經被盜了,也無所謂,我們可以在這放膽為禍,顯顯我們的手段,乾出更大的名堂,鬧出更大的動靜,只要和那墓多少有些相關亦無甚不可。”
“廖狗頭”道:“大哥說得有理,所以四位哥哥才將這府上盡數殺光?”
屍紅犼道:“算這家倒霉罷。他們既是這鎮上最大的富戶,又將那墓裡的寶貝買來許多,我們便決定拿他們家開刀,讓這鎮上不得安寧,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濮陽秋在心中暗罵道:“‘湘嶺四犼’簡直禽獸不如,這樣荒唐的事情虧他們想得出來!那慫恿脅迫他們到這來的也是大奸大惡之徒,只是他到底有什麽目的?實在是苦了此鎮上的許多百姓,無辜遭此大難。”
“廖狗頭”道:“四位哥哥真是好手段,我初到這鎮上來的時候,見家家閉戶,店店關門,鎮上的人已經駭破了膽,四位哥哥好不威風啊!”
屋內眾人哈哈大笑。
屋外已狂風大作,一會兒似要下雨。
濮陽秋在屋外琢磨:那“湘嶺四犼”加在一起武功比我略遜,此時再加上什麽“廖狗頭”,雖說聽他言語,武功並不怎樣,但是詭計多端,五人聯手,實難應付。如若我現在貿然衝進去,勝負很難講,一不小心再著了他們的道,實在不值。況且他們究竟是受誰指使還不明了,既然他們這幾日還在此處,不如暫且觀察觀察情況再說。
此時狂風呼嘯,屋裡的談話聲、笑聲已然聽不清楚。
濮陽秋俯身悄悄走遠,到圍牆處一躍而出。
不一會兒,電閃雷鳴,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