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聽到楚天遠這樣說,楚鈺兒驚呼一聲,掙扎的更激烈,心中又急又悔。
“雲天殿四聖”也心覺不忍,但實在無法可想,只能牢牢地地抓住楚鈺兒,不使她掙脫。
楚天遠邁步向前,舉起右掌,猛地拍下。
楚鈺兒聲嘶力竭道:“不。”
“雲天殿四聖”也將頭轉到一邊,不忍看那掌落下的一幕。
盧不爭閉上雙眼。
只見楚天遠這一掌剛要拍在盧不爭胸前,一個身影從大殿正門飛入,此人單掌伸出,來勢急猛,直奔楚天遠而來。
楚天遠趕緊將右掌從盧不爭胸前縮回,將氣力全部凝聚左掌,奮勇發力,和來人對了一掌,兩人均用了七八成功力,兩掌一交,發出清脆巨響,因大殿非常空曠,眾人隻覺耳部猛的一痛,繼而氣浪鋪面而來。那盧不爭本已受傷,被這氣浪壓迫得受不住,又吐鮮血數口。
那飛入身影向後翻轉兩圈方才在殿內站穩,楚天遠被這一掌震得也後退七步。
這時,眾人才看清來人身形頎長,膚色偏黃,之前並未見過。
楚天遠心中一凜,暗思到:剛才這一掌,整個武林沒有十個人的功力達此境界。何況,從山下到峰頂,共設有六十四處明哨暗哨和石壘,此人直達這雲天殿,我竟沒收到一點消息,他不是輕功非常了得,便是會遁地之術。好久沒有碰到這樣真正的對手了。
“雲天殿四聖”立刻放開楚鈺兒,花煩俊喝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開天派重地?”
來人朝“雲天殿四聖”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來此是要找一個人,看著倒像是受傷倒地的這位小兄弟,便想進來問一問。你等稍安,待我問過,如若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即刻就走。”
敖再無罵道:“鷹泣峰豈是你說來就來,想走便走的?這雲天殿內哪有你問話的份?”
來人也不理他,自顧自地朝盧不爭問道:“小兄弟,萬重谷盧意幽有個叫盧不爭的徒弟可是你啊?”
盧不爭此時身受重傷,言語不得。
楚鈺兒一看此人倒像是來救盧不爭的,心裡一喜,看到盧不爭此刻言語不得,忙替他回答道:“他就是盧不爭。”
“雲天殿四聖”忙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多事。楚天遠也瞪了她一眼。楚鈺兒便把頭低下,不再做聲了。
來人笑著看了楚鈺兒一眼,以示肯定。接著向楚天遠道:“楚掌門,實不相瞞,我答應盧不爭的師父要帶他下山去,此時他師父還在山下焦急地等著消息呢。在下鬥膽請楚掌門放了他。”
“雲天殿四聖”雖剛才也不忍掌門廢去盧不爭武功,但這來人卻實在放肆,恐怕於本派不利,於是未等掌門發話,便各拿兵器,一齊將來人圍住。
楚鈺兒此刻抽出身來,趕緊將盧不爭扶到一邊。
來人一看這形勢,也不敢過於輕敵,左手摸了摸腰間劍鞘。
敖再無最無耐心,看到掌門並未斥責阻攔,便揮舞大斧劈了上去,其他三人也各自出招。
來人右手輕盈地拔劍出鞘,與四人戰在一處。“雲天殿四聖”武器有長有短,有輕有重,四人合力,極是難纏。但那人顯得遊刃有余,前四十招未分勝負。
四十招後,那人招式陡然一變,只見那柄劍變得飄忽不定,看似朝自己刺來,花煩俊趕緊向後一閃,怎知那劍卻奔著湯堪任削去,湯堪任慌忙用劍一格,但因倉皇應對甚是無力,被擊退數步。剩下兩人一用杖一用斧,更不靈敏,哪裡是對手,此時花煩俊跳回,終已無用。於是二十招內,將四人全部擊敗,卻並未傷害一人。
楚天遠心中已然有數,那四人還要再上,被他止住。楚天遠朗聲道:“這一套月華流霜劍法果然精妙絕倫,原來是山海盟總盟主關冷之駕臨我鷹泣峰。你們四人還不退下,縱是‘雲天殿八聖’,也敵不過他手中的不平劍。”
“雲天殿四聖”聽後也俱是一驚,這關冷之“東境共工”的名號,絲毫不輸我們楚掌門的“大漠長河”,只是在江湖上叫響了二十多年,武林中卻很少有人見過他。
今日突然出現,又是為救盧不爭而來,可真令人覺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