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那“廖狗頭”道:“三哥,你莫急呀,我確是拽那姑娘跳下山崖,也是小弟福大命大,那崖底樹木茂盛,所以我才並未摔死,竟也未受什麽傷。第二天我醒來,發現身邊除了那姑娘,竟然還有一個小子,我卻不記得他是如何跳下來的。他二人也沒有死,只是還沒有醒。當時我想:既是我先醒來,就是天不絕我,我先結果了他們兩個,再想辦法爬上去。”
那“廖狗頭”頓了頓,頗有些得意地繼續說道:“四位哥哥,別看我武功不濟,但是我看事卻看得更深一步哩。我剛要殺他們倆,轉念一想,那姑娘一看就是在開天派中很有地位的人,昨日那兩個高手必然想方設法地來到崖底尋她死活,說不定此時已在附近。倘若他們發現那姑娘並不是摔死,而是被人殺死,又不見我的屍首,那必定知道是我所為。我在崖底又能逃到哪裡去呢?想到這裡,我便悄悄地躲在一旁,想靜觀其變,找機會跑出去。”
屍紅犼道:“後來如何?”
“廖狗頭”道:“後來那小子的先醒來,那姑娘腿受了傷,隨後便也醒來。後來,那姑娘像是在教那小子武功,坐在地上邊講邊演示,真是不得了,那小子不一會兒打出一掌,那威力實在驚人。”
濮陽秋心一驚,想到:鷹泣峰下,盧意幽前輩給不爭兄弟療傷那兩天裡,也聽關冷之盟主提起不爭兄弟被那楚掌門打傷的原因,正是學了開天派的武功。聽這“廖狗頭”的描述,說得莫不就是不爭兄弟?是那個姑娘教給他的嗎?如果是不爭兄弟,怎麽會學一會兒就威力驚人呢?心下實在困惑。
屍紅犼道:“那開天派的武功難道可以速成?”
“廖狗頭”道:“那姑娘從第一天午後,一直教到第二天上午。那小子學得倒快,很快就打得有模有樣了。後來,他倆人便放起煙來,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殺死馬六錢的那兩個高手中的一個,帶著兩個人就找到了他們。我在後面遠遠地、悄悄地跟著他們,原來他們是捆樹藤爬下來的。他們爬上去後,我不敢馬上跟著爬上去,便在心裡求神佛保佑,盼望他們千萬莫將那樹藤砍斷,看那樹藤一直就那樣垂著,我才放心,又在那崖下苦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爬上去,總算沒有碰到他們。”
喪金犼道:“你既逃脫,為何不回你那屠巢幫去?剛才怎又說已無處可去了?”
“廖狗頭”道:“從那崖底爬出,我便尋思,我跳下懸崖之前,開天派在場的有多名高手,如何下來救那兩人的,只有高手中的一位?其他人哪裡去了?我便害怕他們是去了屠巢幫報仇,隻好在外遊蕩了好幾日,才趕回屠巢幫總舵附近,查看動靜。正巧,遇到我屠巢幫兩名慌忙趕路的幫眾,我便叫住他們,向他們打聽總舵的情況。”
“那兩個幫眾看到我,哭著告訴我說,總舵內突然來了十三名高手,為首的一個用一柄大斧,將幫眾盡行屠戮,並燒毀了總舵。四位哥哥,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用大斧的必就是那日中了‘暴功塵’的開天派高手之一。沒想到這樣快就複原了,真是了得。”
“我便想,既然如此,我再去附近找個幫派入夥罷,誰知附近的幫派已全然消失不見,不知是否也是那開天派所為。我哪敢久留,便漫無目的地走了兩日,未想到得此處,便聽說四位哥哥竟也在這裡,乾得好大事情,這才趕緊來投靠,請四位哥哥收留。”
僵黑犼冷笑道:“我‘湘嶺四犼’又不像你屠巢幫、什麽違良門一樣可以入夥,如何收留你?”
跳白犼拍手笑道:“好!好!既然你到此處便聽說了我們的手段,那他只要來了也一定能夠找到我們。”
“廖狗頭”疑惑道:“他?四位哥哥莫不是在等什麽人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