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楚鈺兒這才注意到自己腿上有傷。驚問道:“我的腿怎麽了?”
盧不爭回道:“姑娘你莫慌,可能是咱們摔下山谷時你受了傷,我已為你包扎好了,傷勢並不嚴重,只是你不能再使它勞累,要多多休息。”
楚鈺兒知他為自己包扎,覺得甚是難為情,羞急而怒道:“你剛要背我去哪裡?四位叔伯還沒有來找我嗎?拉我跌落懸崖的奸賊又在哪裡?”
盧不爭道:“姑娘,我看這懸崖崖壁這麽陡,怕他們一時不容易找到來這崖底的路,你暫且稍安勿躁吧。這附近有條溪流,溪流旁是一處平地,我剛是要背你去那裡休息呢。至於拉你跳崖的那人,我醒來並未見到。”
盧不爭俯身撿起幾枚野果,繼續道:“在你未醒時,我背著你尋了這一些果子,姑娘權且吃一些吧,咱們還不知道要在這裡熬到幾時呢。”。
盧不爭將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邊說邊將野果遞了兩枚過去。
楚鈺兒見這人面相和善,言語溫和,暫放下心來,接過野果,並未道謝。
楚鈺兒本有些饑餓,嘗了一口果子,雖略酸澀,卻甚是可口,兩枚果子吃下後,覺得心裡踏實了很多。
盧不爭見這姑娘神色不似剛才那樣凶蠻,便又壯起膽子建議道:“姑娘,此處也不是休息的地方,那溪流轉眼便到,還是我背你過去吧,你這樣一直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楚鈺兒雖仍覺害羞,但此刻亦沒有其他的辦法,隻好先不做聲,隨之輕輕歎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盧不爭便走過來,將楚鈺兒攙起,躬身將她背在身上,朝溪流走去。
這楚鈺兒由盧不爭背著,想到跌下崖來這盧不爭對自己照顧得很是周全,心中便不覺蕩起一陣異樣,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和我兩位叔叔在一起?”
盧不爭道:“我叫盧不爭,本來和我師父一起居住在千雲山萬重谷。”盧不爭說到這裡,想到自己剛剛被兩位先生從萬重谷帶出,轉眼又跌到這崖下,當真是可笑,便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不爭和楚鈺兒講述了自己如何醫治那昏迷在門前的受傷之人,如何被兩位先生帶到此處的經過,轉眼便到了那溪流旁的平整處,盧不爭輕輕地將楚鈺兒放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楚鈺兒聽完,覺得這盧不爭果然心地善良,思想天真,不覺更增幾分親近。
楚鈺兒笑道:“你這人倒很是倔強,如當時聽你朋友之言,何至於此?原來是你救了那狄志榮,兩位叔叔好不容易找到他,卻又讓他逃走,難怪兩位叔叔氣不過,要將你帶回鷹泣峰。”
盧不爭道:“還沒有請教姑娘尊姓大名?將我帶來的兩位先生是你的叔叔嗎?”
楚鈺兒點點頭道:“他們兩個是我二叔和三叔,昨日同我一起受傷的是大伯和四叔,他們四人是我開天派的四位元老,並稱‘雲天殿四聖’,跟隨在我父親身邊好多年了。我是楚鈺兒,開天派掌門楚天遠是我父親。”
盧不爭點點頭道:“原來是楚姑娘。你那兩位叔叔武功實在了得,想必你也定不會差。”
楚鈺兒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四位叔伯的武功是我爹親自傳授,我爹的兩門絕學——乾元攻天掌和奔騰三十六式他們都已習得,江湖之上鮮有敵手了。”
說道此處,楚鈺兒又歎了口氣道:“可惜我爹說那乾元攻天掌威猛霸道,由男人學最為適宜,倘是女子來學,
功力便大打折扣了,本不欲教我,被我纏得不行才教了我幾招,雖和我幾位叔伯不能比,對付一般人也是綽綽有余。” 楚鈺兒因深知江湖險惡,故此時並未將自己中毒,內力全失的事實全盤托出。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盧不爭道:“楚姑娘可稍作休息, 我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出去的路?”
楚鈺兒不放心道:“我二叔三叔將你捉來,你如今知道了我的身份,莫不是要找個借口丟下我獨自找路逃走吧?”
盧不爭苦笑道:“楚姑娘想到哪裡去了?你我二人同困於此,你又受傷不能行走,我怎會放心棄你而去?縱是我當日救人得罪了你們,我也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我為何要逃跑呢?何況我從小在萬重谷長大,根本不熟悉這外面的環境,又半點武功不會,我能到哪裡去呢?姑娘莫要懷疑我才好。”
楚鈺兒聽他如此說,便放下心來,又想到他話中對自己甚是關心,心中更是溫暖,便點了點頭。
盧不爭見她應允,囑咐道:“你切莫亂動,我只在附近並不走遠。”說罷,轉身找路去了。
楚鈺兒本就無力,在他走後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待重新睜開眼時,已到下午,楚鈺兒猛地一驚,慌忙坐起,看到盧不爭就在旁邊坐著,懸著的心才落地,轉而心中甚喜,想到自己此時對這盧不爭竟如此依賴,臉上一紅。
盧不爭看她醒來,用大片葉子在溪旁取了些水,遞給楚鈺兒,楚鈺兒點頭接過,才覺得渴,仰頭便都喝了。喝罷,問道:“你可曾找到路了嗎?”
盧不爭搖搖頭,道:“附近都已走遍,俱是峭壁,並無出路。因擔心你著急,我便未敢再走遠,回來時發現你竟睡著了。”
楚鈺兒聽他說未找到出路,本覺失落,聽到他後面的話,這失落頓時減去大半,心裡又高興起來。